两人接着往前逛,姜清婉一路走一路挑,买了各种新奇物件。
陆淮跟在后头,由着她尽兴,只默默把东西一样样接过来。
回到客栈已经是傍晚,两人没去酒楼吃晚饭。
而是沿着主街慢悠悠闲逛,一路品尝摊上的各式吃食。
“糖葫芦!卖糖葫芦喽——”
清脆的吆喝声传来,姜清婉眼睛一亮,拉着陆淮快步走了过去。
草靶子上插着一串串糖葫芦,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亮的糖衣,瞧着格外诱人。
“夫君,我要吃这个!”
陆淮乖乖掏钱买了一串。
姜清婉举着糖葫芦,转头问他:“你不吃吗?”
陆淮摇了摇头:“太酸,牙受不住。”
“裹着糖呢,能有多酸。”
姜清婉张嘴咬了一小口。
好酸!
她暗自吸了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
只将糖葫芦凑到他唇边,弯起眼笑:“很甜的,夫君尝尝!”
陆淮早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也不揭穿,应了声“好”。
随即低头凑过去,却没有咬糖葫芦,而是在她唇边轻轻碰了一下。
舌尖掠走沾着的那一点糖渍,他才慢悠悠道:“嗯,甜的。”
姜清婉脸颊倏地一热,埋头扎进他怀里,小声嗔道:“街上这么多人呢!”
陆淮顺势揽住她的腰,低笑着把人往怀里拢了拢。
他柔声轻哄:“娘子别担心,刚才我用袖子挡着了,没人看见。”
姜清婉这才从他怀里探出半张脸,没好气地捶了他一下:“你还说!”
陆淮也不躲,只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好好好,不说了。糖葫芦还吃不吃?”
“不吃了!”
姜清婉一把推开他,转身跑了。
陆淮眼底浮起笑意,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回到客栈,姜清婉站在窗前,支着脑袋欣赏主街的夜景。
她有些纳闷,自己这是怎么了。
好歹是个现代穿来的,当街被亲一下算什么?
按理说顶多笑骂两句就过去了。
哪至于羞成那样,跟个刚出阁的小姑娘似的,扭头就跑。
偏偏在他面前,她总会不自觉地露出娇态。
难道是在这个时代待久了,被同化了?
又或者说,是跟陆淮朝夕相处久了,在他跟前越来越自在。
高兴了就笑,羞了就往他怀里钻,全然不用端着。
这么一想,姜清婉不由得失笑。
“娘子。”
陆淮走到她身边,抬手将一支簪子轻轻插进她发间。
姜清婉抬手摸了一下,转过身问他:“簪子?你什么时候买的?”
陆淮伸手揽过她的腰,把人圈进怀中:“在码头的时候买的。”
姜清婉仰起脸,凑得极近,呼吸轻轻扫过他下巴:“好看不?”
陆淮顺势在她唇上轻啄一口:“好看,娘子戴什么都好看。”
姜清婉勾住他的脖子,眼尾轻轻一挑:“嘴这么甜,我才不信呢,得照照镜子瞧瞧。”
陆淮低笑:“好。”
说着,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姜清婉低呼一声,下意识搂紧他的脖颈:“几步路而已,我自己能走。”
“抱着走快些。”
陆淮抱着她走到镜子前,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姜清婉转头看向小铜镜。
镜中乌发如云,斜插着一支样式清雅的簪子,顶端一点石榴红,衬得她愈发娇俏动人。
她弯了弯眼,又问:“好看么?”
陆淮环着她的腰肢,目光落在镜中映出的人影上,低声回答:“好看,人比簪子好看。”
“那是,我也觉得自己好看。”
姜清婉笑着转过身,双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用力亲了一口:“夫君,谢谢你。”
陆淮哪还会放她退开。
他扣住她的后颈,一把将人按了回来,吻得又深又重。
屋内灯影摇曳,满室缠绵。
窗外街市的吆喝声,隔着薄薄窗纸,忽远忽近。
……
次日,两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
姜清婉伸了个懒腰:“这觉睡得可真舒坦。果然人一旦闲下来,骨头缝都变懒了。”
她不由得想起姜雨柔,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这小日子过得可真快活。
不行,她回去也要好好享受,怎么舒坦怎么来。
陆淮系好衣带,回头看她:“要不要再睡一会?”
姜清婉笑着摇头:“不了,再拖下去,我怕真舍不得这张床了。咱们吃过早饭就去县衙,把图纸交给县丞。”
陆淮走过去,把人抱到铜镜前坐好。
“县丞大人口碑确实不错。这两日在外头听来往的人闲谈,都说他是个实打实的清官,既肯为百姓办事,又不徇私贪墨。”
姜清婉拿起梳子,一边梳着长发,一边接话:“所以图纸交给他,稳妥些。再说了,他夫人还需要你接着调理心疾,想来他也会念及这份人情。”
陆淮点头,想了想,又道:“不过有一点,咱们得提前说好。这脱粒机推广出去,万万不能跟百姓收钱。”
姜清婉手上动作一顿:“你说得对。本来就是为了帮乡亲们减轻秋收的辛苦,少糟蹋粮食。
若是上头借机向百姓收银子,好事就成了牟利的由头,咱们反倒落人口实。”
陆淮嗯了一声:“待会儿见到县丞,一定要把这个当面说清楚。他若痛快应下,咱们交图纸。若含糊其辞,咱们就再想别的法子。”
两人收拾妥当出门,吃过早饭就去县衙求见县丞。
得知来意后,县丞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竟真有这般省力的法子?”
陆淮点头:“咱们洛溪村一百八十三户人家,五台脱粒机轮着用,两天就把全村的稻子收完了。”
县丞听得心头滚烫:“两天?!两天就能干完一个村的活计,简直闻所未闻!
往年秋收,光打谷脱粒就累得人直不起腰。
若真有这脱粒机,不知能省多少人力,少糟蹋多少粮食啊!”
姜清婉适时接话:“咱们也是庄稼人,知道秋收有多辛苦。我夫妻二人把图纸拿出来,不图别的,就盼着乡亲们能少受些累,多打点粮食。”
县丞听了这话,满心叹服:“这可是惠及全县百姓的大事!二位愿意把这么好的东西拿出来,实在难得!”
陆淮拱手,正色道:“大人,我们还有一个请求。这脱粒机往后推广开来,不能向百姓收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