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婉知道他心里高兴,也跟着弯起眉眼:“好啊,夫君请客,我可得多点几样招牌菜,不能给你省银子。”
陆淮朗声一笑:“省什么省?只要娘子开心,花多少都值。”
两人说着话,来到一家门面气派的酒楼。
小二热情地迎上来:“二位客官,里边请!靠窗还有个好位置,能看街景,正适合二位。”
姜清婉点头:“那就靠窗坐。”
两人点了几样招牌,又添了两样爽口的小菜。
不多时,小二就端着盘子,把丰盛的菜肴一一摆上桌。
“客官慢用!”
姜清婉尝了几口,满意地点点头:“这家味道不错,越吃越香,难怪生意这么好。”
陆淮眉眼含笑:“喜欢就多吃些。今天跟着我奔波了一整天,都没能好好吃上一顿饭,辛苦娘子了。”
姜清婉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语气里透着心疼:“我哪里辛苦啦?倒是你,又是看诊又是救人的,最费心神了,快多吃点。”
陆淮低头看向碗里的菜,心头一暖。
“能用自己这点本事帮上别人,也算是没白费师父的一番教导。
再说有娘子惦记着,这点辛苦算什么?我心里高兴着呢。”
姜清婉唇角漾开笑意:“你是我夫君,我不心疼你,还能心疼谁?”
陆淮低低地笑起来,抬头望向她。
“那我可得好好记着,往后要是累了,就等着娘子多多疼惜。”
姜清婉嗔了他一眼:“你倒会顺杆爬。”
陆淮笑意更深:“有娘子给的杆子,我自然要爬一爬。”
姜清婉轻捶他一下,嗔道:“油嘴滑舌!快吃饭。”
……
夜色渐深,陆淮洗完澡,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娘子,若明日这事儿还是办不成,我们该怎么办?”
姜清婉倚坐在床上,一抬眼就瞧见他那精壮的上身。
胸腹肌肉线条利落清晰,每一寸肌理都蕴着蓄势待发的力量。
她心跳忽然漏了半拍,目光黏在他身上,一时忘了回答。
“娘子。”
陆淮缓步走过来,坐到床沿。
“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他双手撑在姜清婉身侧,将她圈在方寸之间,微微俯身凑近。
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面颊,姜清婉这才收回目光,嘴角一勾:
“自然是在欣赏夫君的身材。如今练得这般结实,倒叫人瞧上一眼,就舍不得挪不开了。”
陆淮眼底浮起笑意,抬手轻轻裹住她的手腕,引着她往自己的方向带。
“娘子,何不亲自上手验一验呢?”
他嗓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蛊惑。
姜清婉睫羽轻颤,手却没有退开:“夫君倒是大方,就不怕我趁机占便宜?”
掌心下是硬邦邦的起伏,沟壑分明,滚烫的热度直往她指尖钻。
陆淮目光沉沉锁着她:“娘子想占,尽管占。只别占了一半,又缩回去。”
姜清婉在他唇上轻轻一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陆淮一把扣住她的腰肢,加深了这个吻。
他低哑地在唇间呢喃:“我等着娘子尽兴。”
“唔……”
姜清婉呼吸微乱,轻喘着推他。
“别闹,等下又要洗,我可没脸叫小二再送一回水。”
陆淮的唇顺着下颌滑到她颈侧,贴着她耳根低低一笑:“我那份热水还没叫送呢。”
姜清婉闻言一怔,随即回过味来,忍不住轻笑出声:“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难怪这家伙刚才用她剩下的洗澡水,敢情是早就算计好了。
……
次日天光大亮,二人还未起身。
姜清婉窝在陆淮怀里,声音慵懒:“难得你陪我睡懒觉。平日这个时辰,你哪还在床上,早干活去了。”
陆淮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发梢,温声笑道:“平日里多干点儿活,才能让娘子过得舒坦些。如今在外头,我只想陪着你多躺一会儿。”
姜清婉在他怀里蹭了蹭:“夫君真好~待会儿吃过早饭,咱们就去县衙户房,尽快把除籍的事办了。”
陆淮手上动作一顿,低头看她:“娘子当真想好了?他们要是再使绊子,故意拖着不办,咱们就把脱粒机图纸献给知县?”
姜清婉仰起脸,认真点头:“嗯,拿出这图纸,一是帮你脱籍,做回自由人。
二是想着庄稼人不容易,真推广出去,往后秋收都省力,少糟蹋粮食,也算为乡亲们做点实事。”
陆淮心口一烫,手臂微微收紧,低声道:“娘子,谢谢你。”
两人用过早饭,就动身前往县衙户房。
书吏还是那副敷衍的腔调:“文书还在核验,流程没走完。你们急也没用,等着便是!”
陆淮目光直视着他,语气沉稳有力:“书办大人,这公文是巡检老爷亲手交给我们的,官印清清楚楚,您还需要核验什么?”
书吏被这话堵得一噎。
公文上的官印不假,可区区泥腿子,竟敢这样跟他说话!
师爷交代过,这桩事能拖就拖,最好拖到他们知难而退。
他脸色一沉,摆起官威压人:“衙门办事自有章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催?安分等着,少多嘴!”
姜清婉立在陆淮身侧,从容开口:“书办大人,不是我们要催。
只是印信齐全的公文递到这儿两日了,却迟迟没核验完。
这般卡着老百姓的事不办,传出去难免让人疑心是刻意刁难。”
“你!”
书吏恼羞成怒,拔高了声音。
“少在这里胡搅蛮缠!”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从外面走了出来。
看见陆淮与姜清婉,他脚步一顿,目光扫向书吏:“怎么回事?”
书吏慌忙起身,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县丞大人,您怎么来了?”
陆淮和姜清婉心中一怔,这才知晓,昨晚的青袍男子竟是县丞。
两人连忙行礼:“见过县丞大人。”
县丞微微颔首:“不必多礼。你二人怎的在此处?”
陆淮双手呈上公文,恭声道:“回县丞大人,草民陆淮,来办理除罪籍手续。
许是草民不懂衙门章程,接连跑了三趟,一直在等核验,也不知哪里还有不妥。”
县丞暗自诧异。
这人医术如此高明,想不到竟是罪籍出身。
不过有公文在手,说明是凭功劳脱籍。
他接过公文翻看,这才知晓白云镇的黑稻子,竟是陆淮出手救下的。
见上面印信齐全,并无差错,县丞转头看向书吏,沉声道:
“公文手续齐备,为何人家来了三趟还没办妥,是在核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