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满听了之后，眼眶有点红红的。
“我也很担心，我也是过去了之后，才知道是.......”
心里是愧疚的，没有早早带着银澈回来。
凤清歌看着宁小满这幅眼眶红红的样子，立马开口打断。
“不准哭。”
凤清歌猛地转过身来，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他的声音比平时冷。
但宁小满看见他的手指攥紧了灶台边缘，指节泛白。
“脏兮兮的。”
他语气里都是嫌弃，好像她真的脏兮兮一样。
“你哭的样子丑死了。不准哭。”
宁小满吸了吸鼻子，心里很难受，被嫌弃了。但还是抬头看他。
凤清歌别开脸，羽毛微微炸了一瞬，又硬压下去。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侧脸线条绷得很紧。
宁小满这幅眼眶红红的样子，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闷得慌。
像有一团火堵在胸口，烧不出去。
要是有一天他受伤了，小满会不会也这般。
会不会也为了他哭，为了他眼眶发红，为了他心里愧疚。
他忽然想知道答案，又不敢知道。
他别开脸，喉结微微动了动，把那点不该有的情绪压下去。
他不喜欢她，他只是觉得，她有用，就是这样的。
凤清歌心里否定了，这会突然出现的感觉。
“好了，吃饭吧。”
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傲气。
“人都来得差不多了。”
宁小满这才抬起头。
正厅门口，白胤靠着门框站着，双手揣在兜里，面无表情。
银澈坐在餐桌旁，白纱朝着她的方向，安静地等着。
银珏站在银澈身后，手搭在椅背上。
玄冥缩在最角落的位置，尾巴垂在地上，尾尖无意识地画着小圈。
五个人全到齐了。
宁小满点点头，心里觉得，这么多人一起吃饭，好像挺不错的，这画面怎么看都很养眼。
白胤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看到她眼眶微红，耳朵向后压了压，但没说什么，只是大步走过来，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下巴朝椅子点了点。
意思很明显。
宁小满愣了一下，但是想到刚才的事情，觉得，心里还是有点内疚的。
于是乖巧的在他旁边坐下来。
银澈坐在她另一边。
银珏在银澈旁边方便照顾行动不太方便的银澈。
玄冥在斜对面。
凤清歌最后一个落座，坐在她正对面。
六个人围着一张圆桌，宁小满被五个人从五个方向包围。
凤清歌把早餐端上来了。
他先端上来一锅粥，粥是骨汤熬的，浓白绵软，里面放了剁碎的瘦肉和菌子，撒了一小撮翠绿的葱花。
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接着是一笼蒸饺，饺子皮薄得透光，能看见里面粉色的肉馅和汤汁，每一个都捏得一模一样，褶子均匀得像是量过尺子。
然后是几碟小菜，一碟凉拌黄瓜丝，切得细如发丝，拌了醋和香油；
一碟酱牛肉，切得薄如蝉翼；
一碟清炒时蔬，绿油油的。
最后是一壶热茶，茶汤金黄透亮，倒在杯子里能闻到淡淡的桂花香。
白胤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哼了一声。
“你做的？”
“你有意见，可以不吃。”凤清歌面无表情。
“没意见。”
他只是没想到凤清歌这么厉害，连饭都做的这么好看。
白胤别开脸，伸手去够蒸饺。
筷子刚碰到蒸饺，凤清歌的手指按住了笼屉边缘。
“先给她。”凤清歌说，目光扫了一眼宁小满。
白胤的耳朵压了压，但没发作，夹了一个蒸饺放进宁小满面前的碟子里。
蒸饺落在碟子上的声音很轻，汤汁没有溅出来。
白胤收回筷子的时候，指尖在碟子边缘蹭了一下。
宁小满刚要去夹，旁边银澈的筷子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烫。”
他说，声音很轻。
“先吃口菜。”
宁小满转头看他。
银澈偏着头，白纱朝着她的方向，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弧度。
他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蒸饺的热气。
他伸手，准确地夹了一筷子黄瓜丝，放在她的碟子旁边。
动作很慢，但很稳。
“吃点凉的。”
他说，“对胃好。”
宁小满低头咬了一口蒸饺。
汤汁在嘴里爆开，鲜得她眯了眯眼。
她还没来得及咽下去，旁边白胤又夹了一块酱牛肉放到她碟子里。
“光吃饺子不行。”
白胤说，爪子搭在她椅背上，整个人往她这边歪着。
“吃肉。你太瘦了。”
宁小满嘴里还塞着蒸饺，碟子里已经多了酱牛肉。
她嚼了两下，刚要伸筷子，斜对面的玄冥动了。
他的尾巴从桌子底下伸过来，尾尖卷着一只小碗，碗里盛着半碗粥，稳稳当当地放在她手边。
“粥凉了。”
玄冥说，竖瞳平静地看着她。
“换一碗。”
宁小满看着手边那碗新粥，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碗还没喝完的。
她低头把嘴里的蒸饺咽下去，端起新粥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入口，不烫不凉。
银珏坐在银澈旁边，一直在照顾银澈吃饭。
他把蒸饺夹到银澈的碟子里，用筷子把饺子分成小块，方便银澈夹取。
又把酱牛肉切成更薄的片，推到银澈手边。
银澈吃得很慢，但每一口都吃得很稳。
银珏全程没有看宁小满，但他每替银澈夹一次菜，就会在放下筷子的时候，指尖不经意地碰一下宁小满放在桌面的手背。
很轻，很短暂，碰完就收回去，像是无意的。
宁小满的手背被他碰了三次。
她低头吃饭，假装什么都没感觉到。
桌上的争抢还在继续。
白胤和凤清歌像是杠上了，一个夹蒸饺一个夹酱牛肉，一个盛粥一个倒茶。
宁小满的碟子里从来没空过，刚吃完一样，立刻又有新的夹进来。
玄冥不声不响，但每次宁小满的杯子空了，他就会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把茶倒满。
银澈虽然看不见，但他会给宁小满夹菜。
他夹的菜跟别人不一样，全是最清淡的。
黄瓜丝、时蔬、粥，夹的时候还会说一句“这个不烫”或者“这个好消化”。
宁小满被五个人同时投喂，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碟子里又堆满了。
她嚼着嚼着，忽然觉得有点想笑。这几个人之前还互相瞪来瞪去，现在到了餐桌上，一个个比谁夹的菜更合她口味。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桌子底下，玄冥的尾巴又来了。
宁小满穿着条宽松的短裤，白胤今早刚给她的，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板板正正。
短裤只到膝盖上面一点，小腿和脚踝全露在外面。
玄冥的尾巴从斜对面伸过来，尾尖先碰了碰她的脚踝，然后顺着小腿肚慢慢往上滑。
鳞片贴着皮肤，带着一点温凉的触感，滑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极淡的湿痕。
宁小满的筷子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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