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咬住下唇，低头看了一眼。
桌布垂得很低，底下什么都看不见。
但她能感觉到那条尾巴绕过了她的小腿，尾尖贴着她膝盖弯的地方，轻轻勾了一下，又慢慢滑下来，从内侧贴着她的小腿肚，一路往下，最后缠上了她的脚踝。
她背脊都发毛了。
那玩意缠得很紧。
一圈一圈地，像是在丈量什么。
（听说，蛇类要吃掉看中的猎物的时候，就会拿自己的身体丈量食物的大小长度，来看看是不是能一口吞了。）
宁小满的耳朵很快红了。
她有点不敢出声音，因为餐桌上几个雄性都…..
于是，她夹了一块酱牛肉塞进嘴里，嚼得很快，腮帮子都鼓鼓的。
面上尽量平静一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玄冥的尾巴缠着她的脚踝，尾尖在她脚背上若有若无地画着圈。
那种触感太清晰了，鳞片滑过皮肤的微痒让她脚趾都蜷起来了。
“怎么了。”
白胤偏头看她。
“脸这么红。”
“没、没什么。”宁小满囫囵吞下牛肉，赶忙低头扒粥。
“粥有点烫。”
“烫？”
白胤皱眉，伸手去够她的碗。
宁小满赶紧把碗端起来躲开。
“我自己喝。”她说，声音有些发紧。
白胤盯着她看了两秒，收回手，但眼睛里的金色竖瞳微微眯了一下。
他低下头，在桌子底下扫了一眼。
桌布遮着，什么都看不见。
但白胤的耳朵动了动，他闻到了什么。
空气里有一丝极淡的、不属于食物的气味，带着玄冥身上特有的苔藓味。
白胤的爪子慢慢攥紧了筷子。
“玄冥。”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玄冥抬起竖瞳看他，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水。
“吃饭。”玄冥说。
“你尾巴呢。”
“在。”
“在哪。”
玄冥的尾巴从桌子底下慢慢收回来，缠在自己的腰上。
他垂下竖瞳，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白胤瞪着他，但桌布底下的那条尾巴确实收回去了，他没抓到现行。
他咬了咬牙，把筷子往桌上一搁，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响。
凤清歌看着这一幕，放下手里的茶杯。
他的目光从白胤脸上移到玄冥脸上，再移到宁小满泛红的耳尖上。
他什么都没说，但他把椅子往宁小满的方向移了半尺，膝盖在桌下几乎要碰到她的椅子腿。
银珏给银澈夹了一筷子菜，然后偏过头，目光落在宁小满的侧脸上。
她的耳尖红透了，嘴唇咬得有些发白，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
银珏的视线往下移，看了看桌布底下的方向，又收回来。
他什么都没说，但把椅子往宁小满那边挪了半寸。
银澈坐在宁小满旁边，安静地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
但他忽然偏过头，白纱朝着宁小满的方向。
他闻到了，那条尾巴虽然在空气里散得快，但残留的气味逃不过他的鼻子。
他的筷子停了一拍，又继续吃。
“小满。”他低声说。
“嗯。”宁小满的声音有点飘。
“再喝口粥。”
银澈把自己手边那碗没动过的粥推到她面前。推的时候，他的手覆上了她的手。
掌心很热，贴着她的手指，按了按。
宁小满被他按住手，低头嗯了一声。
她的手在银澈掌心里微微发颤，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桌子底下，玄冥的尾巴虽然收回去了，但尾尖还搭在她椅子的横杆上，没有完全离开。
白胤的膝盖顶着她椅子左边。凤清歌的膝盖顶着她椅子右边。
银珏的手在桌面上，离她手背不到一寸。银澈握着她的手。
五个人同时圈着她，她一动不能动。
宁小满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放下筷子。
“我吃饱了。”她说。
五个人同时看向她。白胤看了看她只吃了一半的碟子，皱眉：“你就吃这么点。”
“饱了。”
“再吃一口。”
白胤又夹了一块酱牛肉递过来，直接送到她嘴边。
宁小满被迫张嘴咬住，嚼了两下。
白胤看着她嚼完，才收回筷子，嘴角压了压，像是在忍笑。
凤清歌把茶壶推过来，给她倒了一杯茶。
茶汤金黄透亮，桂花香扑鼻。
他倒茶的时候，浅金色的眼睛一直看着她，像是在确认她真的吃饱了。
玄冥的尾巴终于从椅子横杆上滑下去，无声无息地收回了自己身侧。
他端起碗，把最后一口粥喝完了。
银珏给银澈擦了擦嘴角，然后偏头看了宁小满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宁小满看见了他眼底的东西。沉沉的，压着的，像潭水底下有什么在涌动。
银澈松开了她的手，低头继续吃自己碗里最后那点东西。
宁小满站起来，走到窗边透气。
她的腿还在发软，内内也有点s耳朵还在发烫。
窗外阳光很好，院子里有鸟在叫。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脸贴在冰凉的窗玻璃上。
身后，餐桌上的五个人还在。
白胤在喝粥，凤清歌在收拾碗筷，玄冥在给自己倒茶，银珏在替银澈擦手，银澈安静地坐着。
五个人，没有一个先走。
宁小满贴着窗玻璃，闭着眼，嘴角弯了弯。
她忽然觉得，她很快就可以更聪明了。
她的宝宝，也会很快就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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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冥你什么意思！”
白胤率先表示不满的朝着玄冥吼道。
小满这会在院子里秋千上玩耍。
“你说呢，我们可不是朋友关系，谁先跟小满有孩子，谁就是正夫。”
玄冥才不在乎跟他们这些。
蛇性本y！
“各凭本事。”
凤清歌也赞同。
白胤有点无语了，他不会做饭。
也不会勾引。
更不会柔弱怜爱的。
这样一想，他貌似一无是处了。
“白虎哥哥，其实吧，女孩子都喜欢毛茸茸的，你也不是一点优点没有的。”
银珏看着三个原本被小满选上的兽夫这样，觉得很有趣。
白胤脑子有点简单，想什么基本写在脸上了。
不等白胤回神。
银澈开口。
“我想去院子里走走。”
他要去小满身边，不在这里跟它们说这些。
银珏点点头，带着他哥哥就去院子里了，刚还宁小满也在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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