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黄毛的电话,他皱了皱眉。
“继续跟!”老鼠冷声道,“尽量跟,能跟多远跟多远。”
“如果跟丢了,或者对方停车质问,你们就一口咬定是走这条路的,什么都不知道,明白吗?”
“只要你们不承认,他们没证据也奈何不了你们。”
“记住,答应你们的钱,一分不会少,前提是你们按我说的做!”
黄毛在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但终究抵不过金钱的诱惑,咬牙道:“行!鼠哥,我们听你的!”
挂断电话,老鼠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
约朗老板说得对,自己这只“老鼠”的价值在于隐藏和指挥,而不是冲锋陷阵。
让黄毛这些贪婪又愚蠢的炮灰去吸引火力、承担风险,自己躲在暗处坐收渔利,这才是最稳妥的。
只要最终能拿到“狐狸”的巢穴信息,过程不重要。
“龙国有句老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低声自语,再次将自己完美地隐匿在环境之中。
与此同时,成功下车的周睿和袁帅,早已消失在莽莽山林之中。
作为顶尖的特种兵,山地丛林是他们的主场。
两人无需交流,仅凭眼神和几个简单的手势,便迅速分工。
周睿负责追踪地面痕迹和气味,袁帅则占据稍高位置,负责了望和警戒。
他们先是迅速远离公路,然后呈扇形向刚才面包车消失的大致区域反向包抄搜索。
“这边!”周睿蹲下,指着草丛边缘一处几乎看不见的、被轻微踩倒的草叶。
袁帅顺着方向看去,锐利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岩石和灌木。“十点钟方向,那块石头后面,颜色不太对。”他低声道。
两人如同潜伏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向那块山石摸去。他们的动作轻盈利落,与山林环境融为一体,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距离山石还有二十米左右时,周睿忽然打了个手势,示意停下。他抽了抽鼻子,低声道。
“有味道……很淡,像是……发胶?或者某种化妆品的残留?”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精光一闪。伪装!就是这里!
他们屏住呼吸,从左右两个方向,如同捕食的毒蛇,向着那块颜色略显突兀的山石,悄然合围而去。
山林间,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隐约传来的、远处公路上车辆引擎的微弱回响。
一场无声的擒拿战,即将在这片静谧的山林中上演。
·········
苏言驾驶着车,如同一条游走在山间的巨蟒,在蜿蜒曲折的县道上灵活穿梭。
他时而急加速冲过视野良好的直道,时而精准地切入狭窄的弯角。
黄毛在后面开得满头大汗,破桑塔纳的引擎已经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底盘和悬挂在连续过弯时吱嘎作响。
他好几次都感觉自己快要跟丢了,但前方那辆军车总会在某个拐弯后稍微放慢一点,仿佛在刻意等他,这种被“遛”的感觉让他又急又怒。
“妈的!耍老子玩呢!”黄毛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
终于,在绕过了不知道多少个弯,穿过一片相对开阔的山谷地带后,前方出现了一个三岔路口。
苏言看准时机,猛地一脚刹车,运输车稳稳地停在了路边一块相对平坦的空地上,正好将车头对着来路。
黄毛正全神贯注地紧盯着前车尾灯,冷不防对方急停,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猛踩刹车。
破桑塔纳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险险地在距离运输车十几米外停了下来。
“操!怎么停了?!”黄毛惊魂未定。
他脑子飞快转动:不能停在这里,太明显了!得装作是路过的!
他定了定神,重新挂挡,打算从运输车旁边缓缓开过去,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
然而,就在他的车头刚刚越过运输车驾驶室位置的瞬间——
“吱——!”
“吱——!”
尖锐的警笛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两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如同神兵天降,从三岔路口的另外两条小路上同时驶出,一左一右,瞬间封死了桑塔纳的前进和后退路线!
黄毛和他的两个小弟彻底傻眼了,呆呆地坐在车里,看着迅速围上来的警察。
“下车!立刻下车!”警察手持警械,声音严厉。
黄毛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直流。
他磨磨蹭蹭地打开车门,和两个同样吓得腿软的小弟下了车。
“警察同志,这……这是干什么?我们就是正常开车啊……”黄毛勉强挤出笑容。
“驾驶证拿出来。”一名警官面无表情地伸出手。
黄毛哆哆嗦嗦地掏出证件递过去。
警察接过,快速核对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站在运输车旁、神色平静的苏言和老张,然后目光锐利地转向黄毛。
“为什么跟踪前面那辆军车?”
黄毛心里咯噔一下,急忙叫屈:“冤枉啊警察同志!我们没跟踪!”
“这路是公家的,谁规定只能他们走,我们不能走了?我们就是……就是顺路!”
“顺路?”警官冷笑一声,“那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我们……”黄毛一下子噎住了。
他哪里知道这是什么鬼地方?
他只是一路跟着苏言瞎转悠进来的!
他张了张嘴,支吾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我们……就是出来逛逛,看看山水风景……”
“逛逛?看风景?”警官眼神更冷,“这荒郊野岭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有什么风景可看?”
“而且根据那辆军车上的行车记录仪显示,从市区xx路口开始,你们的车就一直在后方尾随,路线高度重合,进入山区后更是紧追不放。”
“这你怎么解释?”
黄毛彻底慌了神,额头上的汗珠子滚滚而下。
行车记录仪!他忘了这茬!人证物证俱在,再狡辩也是徒劳。
“我……我们……”他还想挣扎,但舌头像打了结。
“带回去,协助调查!”警官不再跟他废话,一挥手。
几名警察上前,将面如死灰的黄毛和他的两个小弟押上了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