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如何？”约朗的声音带着一贯的阴沉。
“目标似乎察觉了，突然转向加速，开上了一条山路。”老鼠快速汇报，“我正在跟上，但不确定是否已经暴露。”
约朗沉默了两秒，语气果断：“那只‘狐狸’机灵得很，这种直线追踪很容易被他确认。”
“你立刻下车，换后方的备用车辆继续跟。”
“你本人不要再冒险靠近，保持隐蔽，只接收信息。如果备用车辆能锁定他们的最终位置，你再行动。”
明白吗？”
老鼠瞬间醒悟。
是啊，自己才是这次任务的关键“眼睛”和“大脑”，不能轻易折损。
让那些花钱雇来的、无关紧要的本地“尾巴”去承担风险，才是最明智的。
“明白，老板！我这就换车。”老鼠立刻应道。
挂断电话，他马上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对着话筒简短命令：“黄毛，换你们上，跟紧那辆军车！”
“咬死了！有任何发现，特别是他们最后停在哪里，立刻通知我！钱一分不会少你们的！”
“收到，鼠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油滑的男声。
很快，一辆原本跟在更后面的、看起来像是跑黑车的破旧桑塔纳，加速超了上来，取代了银色面包车的位置，继续朝着运输车消失的方向追去。
而银色面包车则缓缓减速，在下一个勉强能停车的弯道处，老鼠迅速拉开车门，如同幽灵般闪身下车，几个翻滚便隐匿在了路边的灌木丛中。
面包车则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开了一小段，然后掉头离开了。
运输车上，周睿一直紧盯着后方。
他忽然出声：“言哥，那辆银色面包车不见了！换了那辆破桑塔纳！”
老张也回头看了一眼，嘀咕道：“是不是……是不是我们搞错了？可能就是顺路的车，现在人家不走了？”
苏言通过后视镜观察着新跟上来的桑塔纳，眼神冰冷：“不是搞错。是他们换人了。”
“前面那个‘主谋’估计已经发现暴露，所以下车躲起来了，换了这些不知情的‘尾巴’来继续跟。”
周睿和袁帅一惊：“换人了？那……那个跟踪我们的高手还在附近？”
“肯定在。”苏言一边说，一边悄然发动了透视能力。视线穿透车厢、山体、树木……快速扫描着刚才面包车消失区域附近的山林。
没有直接看到人影，但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方，地面有极其轻微的新鲜踩踏痕迹，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不属于自然环境的、极其淡的……伪装材料的气味？
虽然无法精准定位，但足以证明他的判断。
“等会儿我拐过前面那个急弯，车速会放慢一点。”苏言快速部署。
“周睿，袁帅，你们准备下车。那只‘老鼠’应该就躲在这片山区，他现在伪装成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
“你们下车后，利用地形隐蔽，反向搜索，务必把他揪出来！”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眼中燃起战意。
老张听得云里雾里，更紧张了：“下……下车？就剩咱们俩了？”
苏言沉稳地回答：“张班长，我们不能全下车，否则对方立刻就会知道我们发现了他们，提高了警惕。”
“留我在车上吸引‘尾巴’，周睿他们悄悄下去抓‘老鼠’，这样成功率最高。”
说话间，运输车已经驶进一个角度很大的右急弯。
苏言熟练地减速、过弯，在车身即将完全挡住后方桑塔纳视线的瞬间，他低喝一声：“就是现在！快！”
早已做好准备、车门虚掩的周睿和袁帅，如同两只敏捷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推开车门，就势一滚，便滚入了路旁茂密的草丛和树林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苏言在他们滚出车门的刹那，轻轻一带，车门便无声地关上了。
运输车恢复了正常速度，继续沿着山路向前驶去。
车上只剩下苏言和老张两人。
老张感觉自己手心全是汗，心脏砰砰直跳，既紧张又莫名地有点……刺激？
他这辈子开这么多年车，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电影里才有的情节！
“张班长，”苏言一边开车，一边冷静地吩咐，“你现在马上打电话报警。”
“就说我们是xx部队的，在xx县道遭遇不明车辆跟踪，怀疑是境外间谍或敌对分子，目前正在周旋。”
“报告我们的实时位置和行进方向，请求警方在xx镇出口方向设卡拦截支援。”
“我会尽量把‘尾巴’往那个方向引。”
“好！好！我马上打！”老张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始拨号。
苏言则再次提升车速。
运输车在山路上灵活穿梭，时而加速冲过直道，时而精准过弯，展现出堪比专业车手的驾驶技术。
后方，破旧桑塔纳内。
开车的黄毛是个染着黄头发、一脸痞相的青年，他紧盯着前方忽快忽慢、路线刁钻的军车，忍不住骂道。
“我操！前面那个司机什么来头？这破山路开得跟跑拉力赛似的！比老子还溜！”
后座两个同样流里流气的小弟也看得目瞪口呆。
“黄毛哥，那小子……不会真的发现咱们了吧？”一个小弟迟疑地问。
黄毛心里也打鼓，但想到老鼠承诺的丰厚尾款，又硬着头皮道：“管他发没发现！老鼠哥说了，咬死了跟！只要跟到地方，钱就到手！妈的，跟紧了！”
他猛踩油门，破桑塔纳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摇摇晃晃地继续追赶。
但无论他怎么努力，距离却始终无法拉近，反而因为车况和技术的差距，渐渐有被甩开的趋势。
黄毛急了，赶紧又给老鼠打电话：“鼠哥！前面那车开得太他妈快了！跟不住啊！而且他专挑小路岔路走，我们快跟丢了！还跟不跟？”
此刻的老鼠，正悠闲地靠在一块背阴的山石后面，嘴里嚼着一根草茎，通过望远镜远远观察着下方蜿蜒山路上的“追逐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