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说好千古一帝,怎么满城挂红旗 > 第167章 摊丁入亩,彻底解放农业生产力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67章 摊丁入亩,彻底解放农业生产力

苏轻语的指尖顺着宽大的羊皮地图往下滑。

从江南水乡的阡陌,划到中原的广袤平原。

她指甲边缘有点发青。指挥部里没生火盆,桌子上的茶水结了层薄冰。

“历朝历代,收税靠点人头。”

苏轻语拿出一支铅笔。在图纸空白处写了“人头税”三个字。

打了个重重的叉。铅笔芯断了,在纸面上留下一道黑印。

“穷人多生一口人,多交一份钱。富人隐瞒家丁,把地挂在秀才名下避税。”

她换了根钢笔。拔下笔帽。

“从今天起,星火共和国废除人头税。”

苏轻语抬头。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裴星火。

“摊丁入亩。人不交税,地交税。地不长腿,跑不了。”

陈铁端着个搪瓷缸走过来。喝了口热水。

“苏部长。这主意好。可那些江南大地主,手里攥着几万亩地。就算按亩交,他们拔根汗毛也交得起。”

苏轻语没出声。她翻开第二页图纸。

密密麻麻的算式。

“所以,加了一道规矩。”

她指着那排加粗的黑字。

“阶梯累进税率。”

“每户三十亩地以内,免税。”

“三十亩到一百亩,抽一成。”

“一百亩到五百亩,抽三成。”

陈铁的嘴巴微张。

苏轻语的笔尖戳在最后一行。

“一万亩以上的大地主。税率,百分之两百。”

“哐当。”

陈铁手里的搪瓷缸掉在青砖上。热水泼了一裤腿。他没躲。

“两百?”陈铁嗓子劈了。

“那他们种出一百斤麦子,还得倒贴咱们一百斤?”

“对。”苏轻语合上图纸。“就是让他们贴。贴不起,就把地吐出来。”

裴星火坐在椅子上。拿一块粗布擦着短管火铳。

“发文。”他开口。

“不交的,按偷逃国库罪论处。抄家。枪毙。”

告示贴满了江南十四省。

半个月后。苏州府。

大地主刘半城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拨弄着一把紫檀木算盘。

他家逃过了第一波清洗。因为他早早交了十万两劳军银。

现在,他看着手里那张星火军税务局发来的税单。

刘家有一万五千亩水田。

算盘珠子“啪啪”乱响。

刘半城的手指开始发抖。越拨越快。算珠卡在了铁丝上。

他停了手。

算出来了。

按这个阶梯累进税,今年秋收,他不仅要把一万五千亩的粮食全上交。

还得变卖家产,去黑市买两万石粮食补税窟窿。

这是明抢。这是逼着他破产。

“老爷。怎么办?”管家站在一旁,腰弯成了个虾米。

刘半城抓起那把紫檀算盘。

狠狠砸在青砖地面上。

木框碎裂。算珠崩了满屋子都是。几颗砸在他脚背上。

他喉咙里涌起一股腥甜。哇地一口,吐出半口鲜血。血沾在绸缎长衫上。

“交地!”

刘半城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肉直哆嗦。

“把地契全找出来。去村委会。把地全退给星火军!”

他认栽了。裴星火根本没打算留地主。

这把不见血的钝刀子,比城外的加特林还狠。

不光是刘家。

江南十四省,中原各路。

仅剩的那些大地主。全疯了。

捂着地契就是捂着催命符。留着地,明天就得被税务局拉去打靶。

县衙门口排起了长队。

地主们穿着破棉袄,捧着一箱箱地契。争先恐后地往星火军的干事手里塞。

“军爷!我这三千亩地,无偿捐给国家!一分钱不要!”

几百万亩上好水田。没动一刀一枪。

全数回到了星火共和国的口袋里。

第二天。李家村。

大雪化干净了。泥路泥泞。

村口的破庙前,搭了个木台子。

指导员张二狗站在台上。手里拿着一摞大红纸。

土地证。

底下站着几百个佃户。

“王铁柱!”张二狗喊。

一个干瘦的汉子挤出人群。手在破裤子上死命蹭了两下。

“到!”他扯着嗓子喊,声音发破。

张二狗递过去一张大红纸。

“三十亩。村南头的水田。归你了。”

王铁柱双手接过来。

纸有点糙。上面的字他不认识。但他认识那个四四方方的大红印章。

他盯着那块红印。

突然张开嘴。一口咬在印章上。

牙齿磕着纸面。一股劣质红墨水的咸涩味冲进嘴里。

真的。不是做梦。

王铁柱没哭出声。他把土地证死死按在胸口。

转过身,跌跌撞撞往自家的泥草房跑。

边跑边拿袖子抹眼泪。

几百万无地农民。分到了田。

三十亩免税。

他们看着自家地里的黑土。为了保住这三十亩地。谁敢来抢,他们敢拿锄头把对方的脑浆子挖出来。

京郊。星火兵工厂试车场。

空气里全是刺鼻的机油味和煤烟味。

泥地被压得坑坑洼洼。

赵铁牛穿着一身满是油污的灰工装。脸上沾着两条黑印子。

他手里提着个大号铁扳手。

面前。停着一头造型粗犷的铁兽。

前面一个大号锅炉。后头四个生铁轮子。后轮上焊着一排排人字形的铁齿。

这是造大炮切下来的边角料,加上几台报废的牵引车引擎拼出来的。

早期蒸汽拖拉机。

尾部挂着一排五把精钢打制的重型犁铧。

“加煤!”赵铁牛拿扳手敲了敲锅炉铁皮。当当响。

辅兵光着膀子,把几铲子煤炭扔进炉膛。

火苗窜起。

高压蒸汽顶开气阀。发出嘶嘶的喷气声。

赵铁牛爬上生铁座椅。

双手握住两根粗大的操纵杆。用力往前一推。

齿轮咬合。发出金属摩擦声。

拖拉机动了。

人字形铁齿死死咬住泥地。排气管喷出一股浓黑的烟柱。

尾部的五把重犁狠狠扎进冻土。

黑色的泥土被强行翻开。

土块翻滚着碎裂。

拖拉机以人步行的速度往前平推。所过之处,五道深达一尺的犁沟整整齐齐排在身后。

陈铁站在地头。嘴里叼着根没点火的旱烟。

他看着那头喷着黑烟的铁兽。

旱烟掉在地上。他没去捡。

“这一把,顶得上五十头牛啊。”陈铁咽了口唾沫。

几百万劳动力刚分了地。

现在这铁机器一下地。一个人开着车,一天能犁出几百亩地。

深翻。碎土。

农业生产力,不再受老牛和人力的限制。

赵铁牛停了车。跳下来。

拿手背抹了把汗。

“大帅批了条子。”赵铁牛把扳手插进腰带。

“兵工厂拨两条流水线。专门造这个。一个月出两百台。”

他推了推滑落的琉璃眼镜。

“今年秋收。粮食产量,得翻三倍。”

半空中。红光闪烁。

万朝天幕把这台喷烟的拖拉机,把那些分到田地的农民。

毫无保留地投射在各个历史时空。

大清。养心殿。

炭盆里的火烧得很旺。苦涩的药味弥漫在寝宫里。

雍正皇帝胤禛躺在明黄色的龙床上。

他眼窝深陷,脸色蜡黄。连日熬夜批折子,他咳过好几次血。

胸口闷得像压了块石头。

他微微偏过头。

看着半空中的天幕。

那些大红的土地证。那套阶梯累进税的告示。

胤禛的呼吸停滞了。

他登基以来,为了推行“摊丁入亩”。

头发白了一半。

天下官员骂他。江南士绅抵制他。

奏折像雪片一样飞来,全是哭穷和讲规矩的酸话。

他杀了多少人,才勉强把这套新政推下去一半。

天幕里,裴星火只用了一张纸。

强硬的税率。直接把那些大地主逼得主动交地。

没有官员扯皮。因为星火军直接拿火枪对准了抗税的人。

胤禛的手在被面下握紧。

他看着那台在地里翻滚出黑土的蒸汽拖拉机。

看着那些拿到土地证,为了护田眼底冒火的底层佃户。

他懂了。

自己失败。是因为自己还是个皇帝。

他还需要那帮文官替他收税,替他管天下。

而裴星火不需要。

手里攥着火枪,底下有几万个认字的村指导员。

不服的,物理抹除。

胤禛的手死死抓着被角。指骨泛白。

喉咙里涌起一股腥甜。

他猛地掀开盖在身上的锦被。

一脚踹在床踏板上。脚边的药碗翻倒,黑褐色的药汁泼在金砖上,冒着热气。

他没穿鞋。

穿着白色的里衣,直接从龙床上坐了起来。

双眼盯着天幕里那翻滚的黑土地。

胸膛剧烈起伏。大口抽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