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这更加复杂险恶、龙蛇混杂的前门大街,他竟然又将陈雪茹这样一个精明厉害、眼界极高、手腕不俗的女人彻底征服,
而且……她竟然也将女人最珍贵的第一次,毫无保留地给了自己!
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两个性格迥异却都极具魅力的重要女人,竟然都是完璧!都先后成了他王龙的女人!
这不仅仅是肉体上的占有和征服,这更是一种强烈的象征!
象征着他王龙在这个融合后的、波澜壮阔的四九城世界里,已经真正地扎下了深根,
开始展现出强大的个人魅力和掌控力,他的命运轨迹正在向着前所未有的高度攀升!
这对他未来的全局布局和野心实现,具有里程碑式的、不可估量的重要意义!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如同野马奔腾般的狂喜和激动,
重新躺下,伸出强壮的手臂,带着一种占有的满足感,
将依旧沉浸在极度疲惫和空白中、浑身酥软无力的陈雪茹,轻轻地、却又不容拒绝地揽入自己怀中。
陈雪茹的身体只是微微地、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仿佛还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亲密,
但随即便温顺地、如同找到了港湾的小船般,安静地靠在了他坚实、滚烫的胸膛上,
甚至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寻找了一个更舒适的位置,
闭着眼,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极致的泪珠。
王龙低头,看着怀中这具温香软玉、此刻全然依赖于他的娇躯,
又用眼角的余光,再次瞥了一
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深沉、复杂而充满野心的笑容。
关系,以此种最直接、最古老、最深入骨髓的方式,得以彻底地确认、深化,并打上了独属于他王龙的烙印。
天刚蒙蒙亮,像鱼肚翻白,透着一股子清冷。
胡同里的雾气还没散尽,湿漉漉地贴着地面和墙根,
空气里带着一股子隔夜的凉意和尘土味。
王龙揉着还有些发酸、隐隐作痛的后腰,动作略显僵硬地从陈雪茹家那扇紧闭的、漆色斑驳的院门里闪身出来,
又迅速回手将门轻轻带严实,没发出太大响动。
他站在清冷的街角,眯缝着眼,适应了一下从昏暗到微明的光线转换,
脑子里却像上了发条的机器,飞快地转着,每一个齿轮都咬合得紧密。
首要之事,得先把家里那头,南锣鼓巷95号院那头安顿好,堵住可能的猜疑和口舌。
他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四下里迅速扫视了一圈。
街面空旷,只有早起觅食的麻雀在屋檐下叽喳。
他一眼就瞥见不远处墙根底下,缩着个揣着手、不停跺着脚取暖的老妈子,
看穿着打扮和那副瑟缩的样子,像是在这等零活、替人跑腿的。
王龙没有丝毫犹豫,迈步就走了过去。
皮鞋底敲在略显潮湿的石板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哒、哒”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那老妈子听见动静,抬起浑浊的眼睛,带着讨好的神色望过来。
王龙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毛钱纸币,直接递了过去,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清晰和干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砸在地上:
“劳您驾,跑趟腿。去南锣鼓巷,95号院,找王家的人,就说是王龙让捎的信儿——
我这几天,厂里有紧急差事,要连轴转,宿在厂里值班室了,不回去。记住了,嘴严实点,别多话。”
那老妈子一双粗糙的手迅速接过那张对于跑腿来说算是“巨款”的五毛钱,
手指下意识地用力捏了捏,确认是真的,脸上立刻像菊花绽放般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连连点头哈腰,压低了声音保证:
“哎哟!这位爷,您放心!放一百二十个心!老婆子我嘴最严实!
保证把话给您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带到!绝不多一句嘴,不少一个字!”
说完,像是怕王龙反悔似的,赶紧把纸币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还用手按了按,
然后扭转身子,迈开还算利索的腿脚,一溜小跑着就往南锣鼓巷的方向去了,
身影很快消失在薄雾和巷口拐角。
眼看着报信的打发走了,王龙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清冷潮湿的空气,
似乎想将一夜荒唐的燥热和疲惫稍稍驱散。
但他没有过多停留,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那老妈子消失的方向,
便毫不犹豫地转身,伸手再次推开了陈雪茹那间临街的、还没到时辰卸下门板正式开张营业的绸缎庄侧门。
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铺子里还暗沉沉的,光线晦暗,只有靠近柜台的地方,点着一盏老式的煤油灯,
豆大的灯苗顽强地跳动着,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
在各种绸缎布料上投下摇曳恍惚的光影。
陈雪茹显然已经起来了,正披着一件质地光滑、颜色素雅的绸面夹袄,
背对着门口,微微低着头,就着那点微弱的光亮,扒拉着算盘珠子,
对着摊开的账本,发出“噼里啪啦”的清脆响声。
听见门响,她拨弄算盘的手指顿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回头。
王龙反手轻轻合上门,隔绝了外面的清冷。
陈雪茹这才缓缓抬起头,转过身来。
灯光下,她的脸色有些复杂的苍白,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浅浅的青色,
但除此之外,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既没有新婚般的羞涩,也没有露水姻缘的随意,
只是眼神在接触到王龙目光时,不受控制地闪烁了一下,
像平静湖面投入一颗小石子,漾开一圈极细微的涟漪,随即又迅速恢复了平静。
她没多问一句“你怎么又回来了”或者“事情办完了?”,
仿佛他的去而复返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她只是默默地合上了账本,将那把黄铜算盘轻轻推到一边,
然后转向柜台另一边,一个正拿着鸡毛掸子、小心翼翼擦拭着柜台角落灰尘的年轻伙计。
那伙计听见动静,早就停下了手里的活,垂手恭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陈雪茹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属于老板娘的平淡和疏离,
但细听之下,又似乎比平时少了几分锐利,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慵懒?
她对着伙计,语气没什么起伏地吩咐道:
“这两天,铺子里的大小事务,你多费心照应着。进货、点货、招呼零散客人,你都掂量着办。
不是天塌下来的大事,别来后院烦我。明白吗?”
那年轻伙计是个机灵人,虽然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掌柜的这“两天”怕是有要紧“私事”,
但脸上半点好奇不敢露,赶紧点头哈腰,声音恭敬:
“哎!掌柜的您放心!小的明白!保证把铺子看得好好的,绝不出半点差错!您就安心……忙您的!”
陈雪茹听完,也不再多言,更没再看王龙一眼,
仿佛他只是个不相干的背景,自顾自转身,撩开通往后院的那个厚重的蓝布棉门帘,
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门帘之后。
王龙站在原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勾勒出一丝心照不宣的、带着掌控感的笑意,
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哐当”一声沉闷的响声,后院那扇更厚实的木门被王龙从里面闩死,
沉重的门闩落下,仿佛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这小院,瞬间就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与世隔绝的密封罐子,
外面的喧嚣、算计、时间流逝,似乎都与里面的人无关了。
头一天,两人之间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心照不宣的矜持和试探,
像是在跳一支节奏缓慢的探戈。
王龙占据了堂屋那张八仙桌的主位,慢条斯理地烧水、烫杯、沏茶,
是陈雪茹柜里收着的好茶叶。
他一杯接一杯地啜饮着,眼神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往窗外那个小小的院落瞟。
陈雪茹则拿着一把细长的修剪花枝的剪刀,在院里那几盆因为疏于打理而显得有些半死不活的花草前磨蹭,
装模作样地修剪着枯枝败叶,剪刀开合间发出“咔嚓、咔嚓”的、在过分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的脆响,
但她的心神,显然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剪下的枝叶往往良莠不分。
到了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挣扎着穿透薄雾,把小小的院子染成了一片暖洋洋的橘红色,
带着一种虚幻的温馨。
王龙端着一杯刚沏好的、热气袅袅的新茶,踱步走到院里,站在陈雪茹身边,
说是让她尝尝这茶的味道如何。
陈雪茹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伸手来接那只白瓷茶杯。
也许是因为心神不宁,也许是因为光线渐暗,两人的指尖在传递茶杯的瞬间,不经意地碰触到了一起。
那触感,微凉,细腻,却像突然过了电一样!
两人几乎是同时浑身轻轻一颤!
陈雪茹低低地“呀”了一声,手一抖,王龙似乎也没拿稳,
“啪嚓”一声脆响!那只精致的白瓷茶盏掉在了旁边的石桌上,瞬间碎裂成几片,
滚烫的茶水混合着茶叶泼溅开来,在石桌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几片碎瓷蹦跳着落到了地上。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茶叶的清香和某种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
谁也说不清具体是哪个瞬间、由谁先越过了那条无形的界限。
也许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打破了僵持,也许是因为积压了一天的暧昧气息终于达到了临界点。
王龙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扶杯子,而是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甚至有些粗暴的力道,
一把紧紧攥住了陈雪茹那只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微凉而纤细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陈雪茹瞬间蹙起了秀眉,感觉腕骨像是被铁箍箍住,生疼。
陈雪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嗯”了一声,
那声音里充满了诧异和一丝本能的不安与慌乱。
她想挣脱,手腕上传来的霸道力量和男人身上骤然散发出的、强烈的侵略气息,
却让她浑身一软,像是被抽走了半边力气,挣扎变成了欲拒还迎的扭动。
王龙根本不给她任何思考或抗拒的机会,低吼一声,臂膀用力,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陈雪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王龙抱着她,大步流星,几步就冲进了光线昏暗的里屋,
近乎粗暴地、将她整个人重重地扔在了那张铺着软垫的、宽大的老式雕花木床上!
床身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悬挂的浅色床幔随之剧烈地晃动起来,像受惊的蝴蝶拼命扇动翅膀。
接下来这整整三天,这小院,这间卧房,这张雕花大床,就成了他们彻底沉沦的、醉生梦死的温柔乡,
或者说,是欲望的熔炉。
时间失去了意义,昼夜彻底颠倒。
饥饿和基本的生理需求成了仅存的、打断这场狂欢的短暂插曲。
除了饿得前胸贴后背时,会胡乱扒拉几口不知道是早饭、午饭还是晚饭的、
由伙计准时放在院门口石墩上的食盒里的饭菜;
除了憋不住时,会裹着件外袍匆匆跑去一趟角落的茅房,
两人几乎就像是长在了那张床上,再也没有离开过那方寸之地。
外间堂屋的八仙桌上,景象堪称狼藉。
晌午送来的饭菜碗筷还乱七八糟地摆着,早已凉透,油花凝固成白色的膏状,
显然没人有心思也没空去收拾。
而新的、装着晚饭的食盒,又已经被悄无声息地提了进来,放在一旁。
饭菜凉了,被原样提走,下顿热一热再送来,然后又凉掉……如此循环。
陈雪茹那些价值不菲、质地柔软光滑的真丝缎子睡衣,红的像火,紫的像霞,湖水绿的像一汪春水,
换了一件又一件,被随意地丢弃在床边的椅子上、脚踏上,
甚至有一件滑落到了冰凉的地面,也无人理会。
到后来,许是嫌麻烦,许是情到浓时顾不得许多,索性什么都懒得穿了,
觉得那薄薄的绸缎也成了阻碍肌肤相亲的、多余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