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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开局怒扇聋老太,一枪肃清院禽兽 > 第259章 范金友当众发难质问陈雪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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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范金友当众发难质问陈雪茹

人长得俏,盘儿亮条儿顺,是这前门大街上数得着、能让男人走不动道的美人儿;

家底儿也厚实,开着偌大个绸缎庄,虽说眼下被那杀千刀的廖玉成坑了一把,流动资金被掏空,伤筋动骨,

可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根基还在那儿呢。

范金友这孙子,眼珠子一转,肚里那点弯弯绕,不就是想趁机卖个好,演一出“雪中送炭”的戏码,

好从这块肥肉上狠狠捞上一把油水?

要是真让他把这“千辛万苦请动虎爷”的戏码给唱圆满了,演逼真了,

陈雪茹这娘们儿眼下正处在绝境,六神无主,可不就得欠下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这人情债,可是最难还的!往后在这前门大街,她陈雪茹见了他范金友,还不得矮上三分?

由着他捏圆搓扁?那明里暗里的好处,能少得了?

指不定,还能借着这份“恩情”,占点别的、更说不出口的便宜呢……

这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他在隔壁胡同都能听见!

不过,王龙心里门儿清,跟明镜似的,却一点儿也不着急。

急啥?好戏才刚开锣,重要的角儿还没完全上场亮相呢。

他乐得在一旁悠闲地看戏,看范金友这猴儿怎么在他面前上蹿下跳、抓耳挠腮,

卖力地演这出“忠心护主”、“急公好义”的滑稽戏;

他更想耐着性子看看,陈雪茹这朵浑身带刺、平日里泼辣厉害、寸土不让的玫瑰花,

被逼到墙角、心烦意乱的时候,会亮出怎样的爪牙,怎么对付范金友这死缠烂打、自以为是的癞皮狗。

这比台上唱的梆子戏可有意思多了。

他慢条斯理地伸手,又拎起桌上那个沉甸甸的、带着温乎气的粗陶酒壶,

手腕微微一倾,一道清亮透明、散发着浓郁粮食气息的酒线便“哗啦啦”地注入面前已然见底的粗瓷杯里,

不多不少,刚好满至杯沿,酒液在杯中轻轻晃荡着,

映着桌上那盏玻璃罩子熏得发黑的煤油灯里跳动的、昏黄而温暖的火苗,泛出琥珀色的光泽。

果不其然,陈雪茹那反应,冷淡得能瞬间冻死一头凑上来的苍蝇,

完全在他意料之中,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干脆利落几分。

王龙心里暗笑,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随即迅速敛去。

这范金友,真是个蠢到家的棒槌!脑子里塞的怕不是稻草和浆糊吧?

到现在还摸不着门道,看不清这屋里真正的风向,看不清谁才是那个能掌舵的,

还沉浸在自个儿是那雪中送炭、能力挽狂澜的及时雨宋江的美梦里呢?

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尊容,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他王龙这么个大活人,气定神闲、稳如泰山地坐在这儿,是干嘛的?

真当他是闲得发慌,跑来这小破酒馆喝这寡淡的闷酒、看街上人来人往解闷儿的?

范金友还在那儿不甘心,唾沫星子不受控制地飞溅,

几乎要喷到陈雪茹那张绷紧的、写满不耐烦的俏脸上,

他苦口婆心,跟庙里念经的和尚似的,翻来覆去就是那套词:

“雪茹!我的好雪茹!陈老板!我的活祖宗哎!

你再好好想想!仔细掂量掂量!用你那做生意顶顶精明的脑子掂量掂量!

虎爷!那可是虎爷啊!在咱们这四九城,在前门大街这一亩三分地,

虎爷的名头,那是响当当的!掷地有声!金字招牌!吐口唾沫是个钉!说一不二的主儿!

他老人家肯开金口,点这个头,答应出面帮你平了这事儿,

那是你、是我、是咱们烧了八辈子高香都求不来的天大机缘、莫大面子!

你可不能一时糊涂,犯浑啊!错过这个村,可真就没这个店了!

到时候,廖玉成那个杀千刀、挨枪子儿的瘪犊子,把钱霍霍光了,

揣着你的血汗钱跑得无影无踪,天涯海角你上哪儿找去?

你哭?你到时候就是把眼泪哭干,哭得肝肠寸断,哭死在这小酒馆里,都没用!都没人可怜你!”

陈雪茹呢?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用线条优美的侧脸和后脑勺对着他,

脸上那层寒霜越来越厚,不耐烦的神色,浓得都快凝结成冰滴下来了。

放在桌下的手,手指头无意识地、带着点焦躁地在膝盖上轻轻点着,

节奏有点乱,显露出她内心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王龙饶有兴致地看着范金友急得抓耳挠腮、额头上刚用脏手帕擦掉的汗珠又密密麻麻地冒出来、

顺着油腻的鬓角往下流的狼狈相,觉得眼前这景象格外有趣。

这世上,就是有这种自以为是、总摆不正自己位置的主儿,

总觉着地球离了他就不转了,别人离了他那点微不足道的“帮助”就得散架、就得彻底完蛋,

殊不知自己那点小九九、那点上不得台面的算计,早被人像看摊开的书本一样,看得一清二楚,底儿掉!

跟光屁股推磨——转着圈儿丢人现眼没什么区别。

他这热脸硬往上贴,结果结结实实贴了个冷冰冰、硬邦邦的屁股蛋子,

还死活想不明白为啥,真是又可气又可笑,像个在舞台上用尽力气表演、

却不知台下观众早已看穿其蹩脚演技的丑角。

范金友心里那叫一个憋屈!一股混杂着算计落空、被轻视、以及一种莫名恐慌的邪火“噌噌”地往天灵盖冲,

烧得他嗓子眼发干发紧,眼睛布满了血丝,红得吓人。

他实在想不通,怎么就想不通呢?

这陈雪茹到底是吃了什么迷魂药了?还是被旁边这个不知道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底细不明的王龙灌了啥能勾魂摄魄的迷魂汤?

怎么对他这片“掏心掏肺”、“恨不得把心窝子都掏出来”的“好心”和“辛苦”,就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呢?

连虎爷那块响当当的金字招牌、那足以让前门大街抖三抖的名头,在她这儿都他妈不好使了?

这娘们儿是鬼迷心窍了?还是脑子被驴踢了,坏掉了?!

他憋得脸红脖子粗,胸口剧烈起伏,活像一只被顽童堵住了气门、快要爆炸的癞蛤蟆,

正准备再换套更动情、更危言耸听的说辞,把虎爷的能耐和不出手的后果再吹得天花乱坠、地动山摇一点,

哪怕今天把嘴皮子磨破、喉咙说出血,也非得让陈雪茹这个倔驴点头不可!

就在他吸足了气,鼓起了腮帮子,准备再次发动“苦口婆心”、甚至带着点哭腔的猛烈攻势的时候——

旁边那个一直闷头喝酒、像个锯断了嘴的葫芦似的、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王龙,终于动了。

王龙的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与他年轻外表不符的、历经沧桑般的沉稳。

他把一直捏在手里、仿佛带着体温的粗瓷酒杯,轻轻巧巧地、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地,

放在了油腻得能照出人影的木头桌面上。

只是杯底与桌面接触时,终究还是发出了“磕哒”一声轻微但在此刻突然有些诡异寂静下来的小酒馆里显得异常清晰的脆响。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柄小巧而精准的玉锤,不偏不倚,正好敲在了范金友那根因为急切、恼怒、期待和恐慌而已经绷得快断掉的神经最敏感处!

王龙缓缓抬起一直微垂的眼皮,目光平静得像一口深不见底、波澜不惊的古井,

淡淡地扫过范金友那张因急切、恼怒、还有一丝不被理解的巨大委屈而扭曲变形、肌肉微微抽搐的脸,

然后,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声音不高,有点沉,带着点酒后特有的沙哑,却像最锋利的锥子一样,

清晰地、一个字一个字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竖着耳朵的人的耳朵眼里,也钉进了范金友的心坎上:

“范——同——志,”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带着一种旧式文人般的拿腔拿调,

语气里听不出是喜是怒,是嘲弄还是认真,平淡得像是在讨论菜市场萝卜白菜今天是什么价钱,

“开口就要三成的酬劳,虎爷倒是好大的口气,这价码……啧啧,”

他轻轻咂了一下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是替陈雪茹感到不值的惋惜神情,

“是不是有点太高了?高得有点离谱了?这心肠……趁着人家落难,是不是也太黑了点?

跟那旧社会刮地皮、喝兵血的贪官污吏,也差不了多少了吧?”

这句话,轻飘飘的,没带多少力气,仿佛只是随口一句点评。

可落在范金友耳朵里,却像一根在炉火里烧得通红、顶端还“滋滋”冒着青烟、带着倒刺的铁钎子,

“噗嗤”一下,精准无比地捅破了他强撑起来、用来表功和施压的那层薄薄的面皮,

直接捅到了他内心深处最敏感、最心虚、最不愿意被人触碰和揭露的、关于“回扣”和“中间好处”的龌龊角落!

“轰隆!”

范金友只觉得脑子里像被扔进了一个点燃了引信的大炮仗,瞬间炸了个天翻地覆!

震得他耳中嗡嗡作响,眼前甚至金星乱冒!

那根名为“理智”和“伪装”的弦,伴随着这声巨响,彻底地、干净利落地崩断了!

他猛地扭过头,脖子因为动作太快太猛而发出“嘎巴”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

像是多年没有上油、生了锈的轴承被强行扭转。

他双眼在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像两团即将喷出岩浆的火山口,死死地、恨不得食肉寝皮般地钉在王龙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上!

所有的怒火、被戳穿算计的羞恼、精心布局却功亏一篑的恐慌、

以及在陈雪茹那里接连碰壁积累下来的巨大委屈和挫败感,瞬间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可以肆意宣泄的出口!

就是眼前这个不知死活、敢多嘴多舌、坏他好事的混蛋!

他“呼”地一下抬起一只因为极度愤怒而剧烈颤抖着的手,

伸出一根手指,指甲缝里还带着泥垢,差点就直接戳到了王龙挺拔的鼻梁上!

声音尖利得完全变了调,破了音,像用生了锈的钝刀子在刮粗糙的铁皮,刺耳难听: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啊?!哪棵葱哪头蒜?!从哪里冒出来的下三滥玩意儿?!”

他气得浑身像打摆子一样直哆嗦,唾沫星子不受控制地随着他尖利的叫骂喷溅出来,

在昏暗的灯光下形成细小的雾滴。

“老子跟雪茹在这儿说正事!商量关乎几万块钱、关乎绸缎庄生死存亡的天大的正经事!

轮得到你一个不知道从哪个耗子洞里钻出来的、来路不明的玩意儿插嘴?!

你他妈是干什么吃的?!啊?!敢在这儿指手画脚!品头论足!谁给你的狗胆?!给老子滚!滚一边儿去!听见没有?!立马给老子滚蛋!”

这话骂得极其难听,恶毒,充满了赤裸裸的羞辱和蔑视,

完全没把王龙当个有尊严的人看,仿佛在呵斥一条挡路的野狗。

小酒馆里剩下那几桌一直竖着耳朵、屏息凝神听热闹的酒客,顿时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一个个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感觉一股冰冷的凉气“嗖”地从脚底板顺着脊椎骨往上冒,瞬间窜遍了全身——

要出事!要出大事了!这范金友是彻底急眼,要发疯了啊!

王龙还没啥反应,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那半眯着的眼睛里,锐利的光芒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陈雪茹先炸了!

她“嚯”地一下像装了弹簧般站了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香风。

柳眉瞬间倒竖,那双漂亮的杏眼圆睁,里面像是点燃了两簇熊熊燃烧的火焰,要喷出来把范金友烧成灰烬!

她抡起巴掌,用尽了全身力气,狠狠地拍在面前油腻的木头桌子上!

“啪!!!”

一声惊天动地的脆响,震得桌上的粗瓷酒杯、锡酒壶都跟着剧烈地跳了一下,

杯子里残存的酒液泼洒出来不少,在桌面上肆意横流。

整个小酒馆似乎都随着这声巨响摇晃了一下。

“范金友!闭上你的臭嘴!把你那张喷粪的坑给老娘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