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归于尽!
这是赤裸裸的、毫无遮掩的、疯狂到极点的同归于尽打法!
王龙根本不在乎何大清这颗棋子的死活!他甚至乐于看到何大清一起完蛋!他的目标清晰而恐怖——只要易中海死!
身败名裂!彻底毁灭!至于会牵连到谁,会引发多大的连锁反应,他根本不在乎!
易中海彻底傻了,呆若木鸡,大脑彻底停止了运转,仿佛变成了一尊泥塑木雕。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仗恃、所有赖以生存的规则和逻辑,
在王龙这种完全跳出框架、不惜代价、甚至乐于见到更大混乱和毁灭的疯狂打法面前,彻底化为乌有!
他被一种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无法理解的恐惧彻底吞噬了!
他无法理解,世界上怎么会有王龙这样的人?就为了一个认的干妹妹?就为了出一口恶气?就能做到如此决绝、
如此不计后果、如此疯狂的地步?!这完全颠覆了他几十年人生积累的所有认知和处世哲学!
要么, 王龙收回手,抱着胳膊,用一种居高临下的、
冰冷彻骨的目光俯视着魂飞魄散、三魂七魄都快吓没了的易中海,给出了最后的选择,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按我王龙的规矩来!赔钱!认栽!拿出让我满意的赔偿!这事,可以私了!
要么, 他声音陡然转厉,如同金铁交鸣,咱们就按国法的规矩来!鱼死网破!我现在就去报案!
咱们派出所、法院见!看看是你易中海先死,还是何大清先完蛋!或者……一起玩完!我等着看热闹!
王龙看着眼前这个彻底被击垮、连思维都凝固了的老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胜利的喜悦,
也没有残忍的快意,只有一种彻底掌控局面、生杀予夺尽在手中的、冰冷的平静。
王龙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如同在数着无关紧要的数字。
但这简单的一个音节,落在易中海的耳中,却如同地狱丧钟被敲响,震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易中海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瞳孔骤然涣散,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他死死地盯着王龙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甚至没有轻蔑,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如同机器般精准的决绝。
直到这一刻,他最后的一丝侥幸心理被彻底碾碎成粉末!这不是虚张声势!
不是恐吓!王龙他是真的做得出来!他真敢把何大清都当成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
这个年轻人的狠辣、果决和完全不顾规则的疯狂,远远超出了他所能想象的极限!
王龙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越来越紧的压迫感,如同绞索正在缓缓收紧。
易中海双腿一软,膝盖像是被抽掉了骨头,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一声,差点直接瘫软在地,幸亏他下意识地用手撑住了旁边冰冷的墙壁,才勉强没有倒下。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可怕的场景:自己银铛入狱,穿着囚服,
被所有人指指点点,身败名裂,几十年来苦心经营的道德楷模公正一大爷的形象彻底崩塌,沦为街坊四邻唾弃的笑柄!
他看到傻柱、贾东旭那些人投来的不再是敬畏,而是赤裸裸的鄙夷和幸灾乐祸!他苦心孤诣布局多年的养老计划,彻底化为泡影!
晚景凄凉,孤苦无依……相比起这可怕的一切,赔钱……赔钱算什么?
钱没了可以再攒(虽然他知道几乎不可能了),但名声毁了,人进了监狱,那就真的全完了!
巨大的、对身败名裂和牢狱之灾的恐惧,像无数只从地狱伸出的、
冰冷粘湿的手,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呼吸,又紧紧地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痛不欲生!
他输不起!他绝对不能进监狱!他这把老骨头,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等……等等!王……王龙!等等! 易中海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破碎的、带着浓重哭腔和彻底绝望的哀鸣。
这声音干涩沙哑,难听至极。
他所有的气焰、所有的狡辩、所有的强撑起来的伪装和尊严,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灰飞烟灭。
他像一只被彻底拔掉了尖牙和利爪的老狗,只剩下摇尾乞怜的份儿。
王龙的没有喊出口。
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看穿他所有软弱和恐惧的眼睛,冷漠地、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欣赏一个有趣的、即将结束的表演。
易中海像一摊彻底烂掉的泥巴,佝偻着蜷缩下去,脸色死灰,
没有一丝生气,嘴唇哆嗦着,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看向王龙的目光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惊惧和骇然!
那是一种低等生物面对天敌时的、本能的、无法抗拒的恐惧和彻底的、卑微的臣服!他明白了,自己完了。
彻彻底底地完了。从王龙拿出那张要命的委托书、轻描淡写地说出那番不惜牺牲何大清的话开始,
他就已经掉进了一个十死无生、没有任何退路的绝杀之局。王龙根本不在乎规则,不在乎牵连,他只要一个结果——
他易中海的彻底毁灭!而他易中海,赌不起,更输不起!他连一丝一毫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想说什么求饶的话,
或许是想讨价还价,或许是想再争取一点怜悯,但最终,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
在绝对的力量和疯狂的意志面前,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最终,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在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注视下,
易中海极其缓慢地、无比艰难地,仿佛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朝着王龙的方向,深深地、
深深地弯下了他的腰,低下了他那颗在四合院里一向高高昂起、代表着权威和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