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无声,却重如千钧。它无声地宣告了
易中海这个四合院昔日道德天尊的彻底崩塌!宣告了王龙在这场不见硝烟却残酷无比的对决中的、绝对的、碾压性的胜利!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连风声都仿佛停止了。
阎埠贵屏住了呼吸,手里的老花镜差点掉在地上。
秦淮茹捂住了胸口,感觉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王龙看着眼前这个彻底被击垮、连最后一丝尊严都放弃了的老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
冰冷的平静,仿佛这一切只是按部就班完成的一项工作。
他不再看易中海,仿佛对方已经是一具没有意义的空壳。
他利落地转身,迈着沉稳而决绝的步伐,走向自家屋门,只留下一个淡漠冰冷的背影和一句轻飘飘、
却如同最终审判般不容置疑的话语,随风清晰地飘进易中海和所有被震撼到失语的耳中:
钱,三千三百六十块。三天。规矩,你懂。
后院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发出的呜咽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王龙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微微后倾,
斜倚在自家门框上,姿态看似放松,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隼,
如同两把在冰泉里淬炼过的寒光闪闪的刀子,一瞬不瞬地、
带着毫不掩饰的压迫感,直刺向易中海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
皱纹都仿佛深刻了几倍的老脸。不远处,阎埠贵假模假式地蹲在墙根,
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剪刀,对着那几盆半死不活、叶子焦黄的茉莉花修修剪剪,
但动作僵硬,眼神飘忽,一双耳朵竖得像受惊的兔子,
恨不得把后院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捕捉进去。月亮门边,秦淮茹手里拎着一件湿漉漉、
还在滴水的旧衣服,仿佛忘了要晾晒,就那么呆呆地站着,
眼神直勾勾地往王龙和易中海对峙的方向瞟,脸上写满了紧张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
连水珠滴湿了鞋面都浑然不觉。“易——中——海。”
王龙终于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他的声音不高,
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子,但每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沉重的石头,
被精准地投入了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流汹涌的死水潭中,激起了无声却巨大的涟漪。
易中海浑身控制不住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了一下,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发出“咕噜”一声轻响,干燥的嘴唇哆嗦着,
想开口说点什么辩解的话,哪怕是最苍白的否认。但王龙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抬起一只手,动作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打断意味,
止住了易中海即将脱口而出的任何音节。“七年的烂账,拖到今天,
也该彻底清算了。” 王龙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但眼神里的冷意却丝毫未减。易中海的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得厉害,却发不出声音。
“何雨水那八百四十块钱,是本金。七年,一个月十块,一分不少,
是你易中海昧下的。” 王龙伸出三根手指,在易中海眼前清晰而缓慢地一晃,
那动作带着一种宣告最终判决般的仪式感,“但这笔债,在我这儿,没这么简单。
贪墨孤女活命钱,丧尽天良!三倍赔偿,两千五百二十块!
连本带利,拢共三千三百六十块整。”他放下手,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锋,
紧紧盯着易中海剧烈收缩的瞳孔,声音压低,却带着一种更强的压迫感:
“我王龙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给你凑个整,四千块。这个数,听着也吉利。”
他微微前倾身体,尽管姿态未变,但一股无形的压力却瞬间笼罩了易中海:
“钱,三天之内,一分不少,放到我面前。钱到位,之前所有屁事,一笔勾销,两清。
我王龙说话算话。”话锋陡然一转,王龙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
却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狠绝与冰冷,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易中海的耳膜:“钱要是不够数,或者你敢耍花样……
易中海,你就继续紧紧抱着你捏的那点何老蔫(何大清)见不得光的把柄,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咱们就一块玩完!我王龙烂命一条,无牵无挂,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易中海,你他妈赌不赌得起?!”“轰——!”
易中海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惊雷连环炸开!震得他魂魄都要出窍!
他身体剧震,不受控制地踉跄着向后倒退了两三步,脚跟磕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
差点一屁股瘫坐在地!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王龙的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惊骇、
难以置信以及被逼入绝境后骤然涌起的、兔子蹬鹰般的疯狂杀意!
他浑身血液都涌上了头顶,手指颤抖地指着王龙,喉咙里发出“嗬嗬”的、
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他敢?!他怎么敢?!怎么敢如此明目张胆、
如此狮子大开口地进行天价勒索?!这已经不是勒索了,这是要他的老命!
而且……而且他居然还敢提同归于尽?!他难道真的不怕何大清被牵扯出来?!
这个王龙,他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疯子?!“王龙!你…你…你简直是疯了!失心疯了!”
易中海好不容易才借助扶着旁边冰凉的墙壁稳住几乎软倒的身形,
指着王龙尖声嘶叫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完全劈了叉,变得异常刺耳,
“四千块?!你当我是人民银行的金库吗?!还是你觉得我易中海是能点石成金的活神仙?!”
他彻底豁出去了,反正脸皮已经撕破,索性把“穷”字招牌高高挂起,
唾沫横飞地开始了他声情并茂的哭穷表演,试图用巨大的数字和凄惨的现状博取一丝喘息之机,
或者至少动摇一下王龙的决心:“你看看我!你看看我现在还像个什么样?!”
他拍打着自己身上那件半旧不新的蓝布棉袄,声音带着哭腔,
“之前赔给你的那一千三百块!那是我攒了多少年、抠搜了多少日日夜夜才攒下来的棺材本啊!
那是给我自己和你一大妈预备着哪天蹬腿了买木头的钱啊!就那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