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一根粗短的手指,指着跪在地上、一个懵懂一个羞愤的儿子儿媳,
声音带着哭腔(这次有几分真就不知道了):
“看看我们这家子!看看我们这孤儿寡母的可怜样!
东旭这孩子……是我没教好,是没出息!是惹了天大的祸事!丢尽了脸面!
可他……可他心里一直是敬重您的啊!从小到大,
他一直把您当亲生父亲一样的长辈看待啊!院里谁不知道,
您易中海对我们东旭,那是比对自己亲侄子还上心!”
她话锋猛地一转,图穷匕见,直接抛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想法:
“今儿个,当着全院老少爷们儿的面,我!张小花!
就替我那死鬼男人老贾做了这个主了!”
她用力拍着自己肥厚的胸脯,发出“砰砰”的闷响,显示着她的决心:
“让东旭,就现在,认您当干爹!以后,他就是您名正言顺的干儿子!
淮茹,就是您的干儿媳妇!棒梗,小当,,那就是您嫡亲的干孙子、干孙女!”
她声音陡然拔高,几乎要撕破喉咙,确保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以后!您和一大妈的养老送终!就包在他们小两口身上!
我张小花把话撂这儿!保证给您二位伺候得妥妥帖帖,端茶送水,
煎汤熬药,百年之后,披麻戴孝,摔盆打幡,一样不少!
保证比那亲生的还周到!咱们以后,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骨头连着筋,血脉相通的一家人!”
这番话!
如同在死寂的湖面投下了一块万斤巨石!
咔嚓一下,炸得全院邻居目瞪口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眼睛瞪得像铜铃,简直能塞进一个鹅蛋!
认干爹?在这种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家破人亡的时候?
贾张氏这老虔婆,是不是被吓疯了?!可她妈的……仔细一品,
这手棋,走得也太绝了!太狠了!这是要把易中海彻底拉下水,
用“养老”这个易中海最大的命门,来逼他出手救贾家啊!
扔出“认干亲”这颗不按常理出牌的重磅炸弹,
炸得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贾张氏这异想天开又狠辣无比的急智
(或者说无耻)给镇住了。
贾张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根本不给易中海消化、权衡、
以及可能拒绝的时间!必须趁热打铁,一举将易中海逼到墙角,
让他没有退路!
话锋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样,猛地转向当前最要命、最火烧眉毛的问题——钱!
王龙那尊煞神还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呢!
她脸上那副悲切的表情瞬间变魔术般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谄媚的、带着极致急切和讨好意味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堆在横肉上,怎么看怎么虚假,怎么勉强。
她语速极快,如同连珠炮,对着还在震惊中没完全回过神、
眼神剧烈闪烁、显然内心正在天人交战的易中海说道:
“一大爷!易大哥!我的好干亲家!现在……现在咱们可说好了,
是一家人了!这眼下这鬼门关,咱得先迈过去啊!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得共渡难关不是?”
她侧过身子,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王龙那边,压低了些声音,
却又确保周围几个人能听见:“王龙……王同志那边,
可还像尊门神似的杵在那儿等着要钱呢!东旭欠下的那些窟窿……
其实,说起来,真不多!就几百块钱!对您一大爷来说,
那就是手指头缝里漏点沙子的事儿!可您也知道,
我们家现在这情况,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哪拿得出这笔现钱啊?
就是把我们全家捆一块儿卖了,砸锅卖铁,连个零头也凑不齐啊!”
她眼睛像钩子一样,死死盯着易中海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继续加码,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应当”的绑架:
“可现在不一样了!天大的不一样了!您是他干爹了!是自家人了!
是东旭的半个爹!哪有当爹的,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刚认的干儿子
遭这灭顶的大难,见死不救不是?那传出去,您这一大爷的脸面往哪儿搁?
咱们这刚认的亲,不成了一场笑话?”
她舔了舔因为紧张和刚才干嚎而更加干燥起皮的嘴唇,
抛出了真正的、赤裸裸的目的:
“这样!千钧一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您先借我们……不!不是借!
那多见外!是干爹给干儿子的认亲礼!是红包!您当干爹的,表示表示,
天经地义!您先拿一千块钱出来!”
一千块!这个数字像块烧红的烙铁,
烫得周围所有竖起耳朵听的邻居们心里一哆嗦,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年头,一千块是个什么概念?普通工人得不吃不喝攒两三年!
贾张氏根本不管别人的反应,说得飞快,唾沫星子横飞,
生怕易中海有思考拒绝的余地:
“这一千块,我们立马拿去还给王龙,先把他这尊煞神请走!破财消灾!
这是眼下最要紧的!剩下的钱……” 她顿了顿,似乎在快速计算,
“剩下的钱,就算是我们东旭和淮茹提前孝敬您二老的!表表孝心!
让您二老看看干儿子干儿媳的诚意!”
她开始画着虚无缥缈的大饼,试图将眼下这赤裸裸的敲诈和绑架,
转化成一笔看似划算的“亲情投资”和“期货交易”,
语气带着一种诱哄和急切:
“赶紧的,老易,别犹豫了!回家拿钱去!先把眼前的滔天大火灭了!
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人平安比啥都强!往后啊,咱们成了一家人,
关起门来过日子,日子长着呢!东旭这工位保住了,以后还能升级考核,
淮茹也能干,棒梗眼看就长大了,我们贾家起来了,
能忘了您这干爹干娘的大恩大德?东旭淮茹孝顺您二老的日子在后头!
那是细水长流!这账,咱们关起门来慢慢算,怎么算都是亲情账,
亏不了您!绝对是您做的最划算的一笔买卖!”
贾张氏的精明、算计、无耻和那种为了生存不顾一切的狠辣,
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这就是一场赤裸裸的空手套白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