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杆爬到极致!既要利用“干亲”关系逼易中海出巨资解决眼前的
巨额债务危机,又想把易中海这棵院里最粗的“养老大树”彻底绑上
贾家这艘眼看就要沉没的破船!用未来的、不确定的“养老承诺”,
来兑换眼下实实在在的、能救命的真金白银!
围观的禽兽邻居们,从最初的震惊中慢慢缓过神来,
听到贾张氏这番无耻到极点、算计到骨子里、却又现实无比、
直指人性弱点的话语,一个个心情复杂得要命。内心暗流涌动:
“贾张氏这老虔婆,真他娘的是个的人才!
这种断子绝孙……哦不,是绝处逢生的主意都想得出来?
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
“这不是明抢吗?还是打着亲情的名义抢!易中海能答应?
这可是一千块!真金白银的一千块!不是小数目!够买多少斤肉了!”
“……不过,你别说,仔细琢磨琢磨,好像……对易中海来说,
还真有点道理?他最在乎的不就是老了没人管吗?
现在贾家把话递到这儿了,虽然是被逼的,但名义上成了干亲,
以后贾东旭秦淮茹要是不管他,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们。
用一千块买个(可能)靠谱的养老保障?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考虑?”
“高!实在是高!这老寡妇,为了活下去,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这下压力全到易中海身上了!”
而始终冷眼旁观,如同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的王龙,
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在不经意间加深了些许。
他看着贾张氏这番堪称“李代桃僵”、“绝地求生”的精彩表演,
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是嘲讽,是玩味,
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欣赏?
这老禽兽,临机应变,狠辣果决,倒是有点意思。
这出戏,越来越热闹了。他倒要看看,易中海这把“老算盘”,
会怎么接招。是宁可舍财保名声、换一个不确定的未来,还是……
易中海确实被贾张氏这劈头盖脸、突如其来、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
一套组合拳给打懵了!整个人像是被丢进了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
脑子里嗡嗡作响,各种念头、利弊、风险、诱惑疯狂碰撞,
一时间竟有些头晕目眩,转不过弯来。
这老虔婆,真是……真是敢想啊!在这种时候,玩“认干亲”这一套?
可……
“干儿子”!
“干儿媳妇”!
“养老送终”!
“披麻戴孝,摔盆打幡”!
这几个词,就像几支淬了剧毒、箭头上却又偏偏抹了厚厚蜂蜜的箭矢,
又狠又准地,噗嗤噗嗤,全扎进了他心窝子最深处、最柔软、
也最脆弱、日夜煎熬的那块肉上!扎得他心尖一颤,
先是尖锐的刺痛(因为这提议的荒唐和被迫),
随即那蜜糖般的“养老承诺”又化开,带来一种诡异的、令人心悸的
痒意和灼热!
他几乎是本能地、猛地扭过头,目光急切地投向身边的老伴——一大妈。
他需要确认,需要看看这个和他一样,半辈子都在为“老无所依”
这个噩梦所折磨的女人,是什么反应。
这一看,不得了!
只见一大妈那张原本因为接连的惊吓、失望、以及对未来彻底的茫然,
已经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得仿佛对一切都已绝望了的脸上,此刻,
竟然因为贾张氏那番石破天惊的哭诉和承诺,像是久旱龟裂的田地
突然遭遇了甘霖,眼睛里猛地迸发出一种难以置信的、带着极度渴求的、
亮得几乎有些骇人的光芒!那是一种溺水将亡之人突然看到漂浮的木头、
濒死之人回光返照般的强烈期盼!她的嘴唇甚至开始微微颤抖,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整个人都因为这种突如其来的“希望”
而微微战栗起来!
易中海的心口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撞了一下,“咚”的一声狂跳,
震得他耳膜发鸣!
养老!可靠的、名正言顺的养老保障!
这是他易中海活了半辈子,下半辈子最大的执念!最深的梦魇!
也是他这些年在院里处处维护形象、算计平衡、甚至有意无意培养
贾东旭和傻柱的终极目标!他易中海要强了一辈子,攒下不少家底,
图什么?不就图个晚年安稳,有人送终,死了不至于暴尸街头,
成了孤魂野鬼吗?
平心而论,贾东旭这小子,是不成器,怂包软蛋一个,烂泥扶不上墙,
还惹出这天大的祸事。可是……可是好歹是正经的轧钢厂工人!
有个铁饭碗!只要工位在,就有基本收入!秦淮茹这媳妇,
虽然心思活络,爱算计,但模样周正,关键是能生养,
还是个城市户口,操持家务也还行。最重要的是,棒梗,
那是个带把的男丁!是老何家……不,以后可能就是老易家未来的根苗!
这现成的一家三口——有壮年劳动力(尽管怂),有持家妇女,
有传承香火的男孙——这活脱脱就是他易中海梦寐以求的、
“标准”的养老家庭模板啊!比指望傻柱那个愣头青光棍要靠谱得多!
虽然贾张氏这老虔婆的话,水分大得能撑船,
连标点符号都得打折听,信一成都能把自己坑死!
可是……“干亲”这个名分,在这讲究宗亲邻里、人言可畏、
吐口唾沫就得是个钉的四合院里,一旦当众认下了,
尤其是当着全院老少爷们儿的面认下了,那就有了极强的道德约束力!
往后贾家要是敢不认账,敢对他老两口不好,
光是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他们淹死!
这等于给贾家套上了一个无形的、却沉重无比的枷锁!
易中海脸上那原本因为极度震惊、权衡利弊而僵硬如铁板的表情,
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动、融化。
眼神里最初的愕然和难以置信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急剧的、深不见底的盘算、权衡,
以及一种“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强烈意动,
这种意动越来越明显,几乎要从他眼底满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