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更是像被一道天雷直劈天灵盖,整个人都石化了!
刚才还灿烂如老菊花的脸,瞬间血色褪尽,变得惨白如纸,
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手指颤巍巍地指着王龙,
“你……你……你……”了半天,活像犯了鸡爪疯,
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囫囵话!
那两间房……她的房……飞了?!
王龙根本懒得搭理这些跳梁小丑,
自顾自地、清晰地对依旧处于巨大懵逼状态的赵叔说出具体条件:
“月租呢,就定2块钱。按街道办的标准,这算是顶便宜的了,
我这纯属是照顾真正困难户。”
2块钱!一个月!两间加起来小九十平米、亮亮堂堂的大正房!
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禽兽们听得眼珠子瞬间就红了!嫉妒得快要发疯!
贾张氏更是感觉心口一阵绞痛,仿佛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肉!
王龙接着道,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租期呢,可以长着,你们安心住。
但是,咱们丑话说前头,得立个规矩:
这房,归根结底是我王龙的。
万一将来,我说万一啊,我家人口多了,
或是有什么别的变故,需要用这房了,
我会提前一个月,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跟你打招呼。
一个月内,你们家得搬出去,把房给我倒出来。当然啦——”
他语气刻意放缓,仿佛是在安慰被这“苛刻”条件吓到的赵叔:
“我家东跨院那四间房,你是知道的,宽敞得很。
我估摸着啊,九成九是用不着收回这后院的房的。
这条款,就是图个保险,走个形式,让大家都安心。
你们家,基本上可以当成自己房,安心住上十年八年,甚至更久。”
这番话,条理清晰,条件优厚到离谱(对赵家而言),
又巧妙地留了绝对后手(对王龙而言)。
可听在易中海、贾张氏等人耳朵里,却如同万箭穿心!刀刀见血!
不是给他们的!
房子不是给贾家的!不是给阎家的!
也不是给他易中海想安排的人的!
是给那个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在后院没啥存在感、
跟他们压根不算一伙、甚至因为以前分公用面积还有点小芥蒂的老赵家的!
王龙这一手,太狠了!太绝了!太毒了!
直接绕开了他们这些上蹿下跳、自以为掌控全局的核心禽兽,
把这块他们垂涎欲滴、苦心谋划的“大肥肉”,
随手丢给了他们完全控制不了、甚至可能因为得了这天大好处而心生感激、
不再完全听他们吆喝的“边缘”家庭!
这不仅是没吃到肉,这是连肉汤都没喝上,
还眼睁睁看着肉被丢给了看门狗!
易中海气得浑身筛糠般发抖,
手指紧紧抠着破桌子的边缘,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要掐进木头里!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口!
算计了半天!铺垫了半天!发动群众!道德绑架!逼宫了半天!
结果……结果他妈是给老赵家做了嫁衣?!
他易中海的脸,今晚算是被王龙摁在地上,用鞋底子反复摩擦!
赵叔整个人都懵了,傻站在原地,像根被雷劈了的木头桩子,
完全失去了反应能力。
天降横财?不对,这比横财还实在!
是天降两间大瓦房!亮堂、宽敞、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大正房!
月租才2块钱!几乎等于不要钱!还能长住?
只要王龙不赶,就能一直住下去?
这……这他妈是祖坟冒青烟了?还是他冻晕了头出现了幻觉?
他们老赵家为啥愁得半夜睡不着觉?
六个孩子,三个儿子都二十好几的大小伙子了!
老大对象谈了三年,老二也处了一年多,
可就因为没房,亲事一直定不下来!
姑娘家来看一眼那挤得像杂货铺的东厢房,扭头就走!
急得他和他媳妇嘴上起了一圈燎泡,夜里对着唉声叹气!
后院那一间小东厢房,转个身都撞膀子,
拿啥给儿子结婚?拿啥抱孙子?
现在,王龙……王龙居然要把龙老太太留下的、
全院最好的两间正房……租给他家?!
赵叔感觉脑子嗡嗡的,像有几千只蜜蜂在飞,有点晕,有点飘,
脚下像踩了棉花。
他媳妇,赵婶,站在他旁边,先是跟他一样愣,
然后猛地回过神来!到底是女人家心细,
急得也顾不上那么多,偷偷伸手,在他后腰软肉上,
用尽全力狠狠掐了一把!
“嘶——哎呦!”
剧烈的、尖锐的疼痛让赵叔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彻底从巨大的懵逼中清醒过来!
不是梦!是真的!王龙真这么说了!
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惊喜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矜持!
也顾不得后腰上那火辣辣的疼了,他脸上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激动得嘴唇直哆嗦,话都说不利索了,带着颤音:
“王……王龙……大侄子……这……这……使不得吧?
这……这太……太贵重了!这便宜占大了!我们……我们咋好意思……”
王龙一摆手,打断他那些语无伦次的话,语气干脆:
“有什么使不得?赵叔,你家困难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全院谁不知道?我这房空着也是空着,落灰招耗子!
租给真正需要、人口多、实在没地儿住的邻居,合乎上面的政策!
也合乎咱们街里街坊的情理!你就说,愿不愿意吧?”
“愿意!愿意!一百个愿意!一千个愿意!”
赵叔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忙不迭地表态,
生怕晚上一秒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就长翅膀飞了!
他挺直了腰板,声音也洪亮了不少,
带着一种如释重负和感激涕零:
“王龙!不!王龙同志!你……你真是……真是活菩萨啊!
太谢谢你了!我老赵家记你这个天大的恩情!一辈子都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