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着胸脯，砰砰作响，郑重保证：
“房子是你的！你就是房主！我们老赵家就是租户！规矩我们懂！
啥时候你要用房，提前一个月言语一声，我们保证收拾得利利索索，
立马搬走！绝无二话！要是耍赖，天打五雷轰！
这条件……这条件太厚道了！我们……我们真是……”
他激动得眼圈都红了，有些哽咽。
这不仅仅是两间房，这是他们老赵家的希望，是三个儿子的未来！
至于会不会因此得罪红了眼的贾家、算计落空的易中海他们？
赵叔此刻根本顾不上想，也不愿意多想！
他家三个壮劳力儿子，个个膀大腰圆，平时老实巴交不惹事，
但真要欺负到头上来，也不是好惹的！
真有了这两间实实在在的房子，儿子们的婚事能解决，
家里宽敞了，日子有奔头了，还怕他们眼红？背后嚼舌根子？
大不了撕破脸皮！为了这实实在在、关乎子孙后代的好处，值！太值了！
王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办事向来雷厉风行，不喜拖沓。
“行！既然你同意，空口无凭，立字为据。
咱们就简单写个条子，按个手印，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免得日后有人嚼舌根子，说不清楚。”
他转头，对站在赵叔身后，一个因为激动和寒冷而脸蛋通红的半大小子说：
“铁蛋，跑得快，去你家，把你爸记账的铅笔和本子拿来，
再找找有没有红印泥。”
那小子是赵家大儿子，名叫赵铁柱，小名铁蛋，早就激动得不行了。
一听王龙吩咐，像是得了军令，响亮地“哎”了一声，
撒丫子就往家跑，速度飞快，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没一会儿，铁蛋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拿着一支铅笔，
一个皱巴巴的作业本，还有一小盒快干了的红印泥。
王龙也不含糊，当场把本子垫在膝盖上，唰唰唰笔走龙蛇。
他文化水平不低，写个简单协议手到擒来。
内容清晰明了：甲方王龙将后院两间正房租与乙方赵大山（赵叔）居住，
月租人民币贰元，租期不定，甲方若需自用，提前一月通知乙方，
乙方须按期搬离。下面写上日期。
写罢，王龙签上自己大名，又用拇指蘸了印泥，
用力按下一个鲜红的手印。
“赵叔，该你了。”王龙把笔和本子递过去。
赵叔接过笔，手因为激动和紧张，抖得厉害。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在那份简陋却重若千钧的协议上，
工工整整、一笔一划地签上自己的名字——赵大山。
然后，也郑重地蘸了印泥，用力按下了自己的红手印。
“成了！一人一份，你这张收好。”王龙撕下一张递给赵叔。
赵叔双手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纸，却感觉重如千斤，
小心翼翼地折好，揣进贴身的衣兜里，还用手按了按，
仿佛揣着全家的命根子。
“明天上午，”王龙交代，“九点钟，咱俩在院门口碰头，
一起去街道办找王主任备个案，走个正式流程。”
“好！好！明天一准儿！我提前到！”赵叔连连点头，
脸上笑开了花，皱纹都舒展开了。
王龙最后说：“备了案，手续齐全。三天后，
你们就可以收拾东西，往进搬了。”
“哎！哎！谢谢！太谢谢了！”赵叔和他媳妇千恩万谢，
对着王龙就差鞠躬了，脸上洋溢着苦尽甘来的喜悦。
合约签订，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前后不到十分钟。
整个过程，易中海、贾张氏、阎埠贵、刘海中等人，
就眼睁睁地在旁边看着，像个局外人。
他们的脸色，从最初的铁青，变成煞白，又从煞白变成死灰，
最后黑得如同锅底。心里那股火，憋得快要爆炸，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合约签订完毕，王龙将剩下的铅笔头随手往破桌上一扔。
他豁然转身，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如同两把刚刚淬炼好的寒冰利刃，
冰冷、锐利，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胜利者的绝对姿态，
缓缓地、极具压迫感地扫过全场那一张张精彩纷呈的脸。
最终，如同探照灯锁定目标，死死地定格在脸色铁青、
胸口剧烈起伏、浑身因为极力压抑愤怒而微微发抖的易中海脸上！
王龙嘴角勾起一抹极具讽刺意味的冰冷弧度，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小锤敲冰，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带着刺骨的寒意：
“一大爷。”
易中海被这声称呼叫得猛地一颤，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极其困难地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王龙，
那里面充满了滔天的愤怒、蚀骨的不甘，但更多的，
是精心布局却被瞬间反杀、被当众戏弄后的巨大羞辱和难以置信！
王龙继续说道，语气甚至带着点看似“虚心请教”的虚伪味道，
但每个字都像鞭子抽在易中海脸上：
“您看，这事儿，我王龙办得，还算妥当吧？
还算……符合您老人家提倡的‘公道’吧？”
不等易中海那哆嗦的嘴唇里挤出半个字，他自顾自地、声音朗朗地说下去，
仿佛在向全院汇报思想工作：
“您刚才那一番谆谆教诲，可谓是苦口婆心，句句在理啊！
团结邻里，互帮互助，资源优化配置，解决实际困难……
这些深刻的道理，我王龙听进去了！也深刻反省了！
认识到了自己以前思想上的不足！”
他目光又扫过脸色惨白的刘海中和眼神躲闪的阎埠贵：
“三位大爷高瞻远瞩，提议我将空置房屋出租，
解决院里困难户的燃眉之急，这个出发点，是好的！是正面的！
我内心，是举双手赞成和支持的！”
禽兽们听着这冠冕堂皇的话，心里像被钝刀子割肉一样！
一阵阵抽痛！支持？你他妈就是这么支持的？把我们当猴耍！
王龙话锋陡然一转，图穷匕见，语气变得“诚恳”无比，
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力量：
“所以啊！经过我慎重的考虑，反复的权衡！
我觉得，咱们帮助邻居，就得帮到点子上！
帮到最需要帮助的人头上！要真正实现资源的——最！优！化！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