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的小眼睛里闪烁着极度兴奋的光芒,
已经开始心算这“意外顺利”的成功,
能让他家在实际操作中占到多少便宜,
租金肯定能压到最低,说不定还能……
王龙平静地看着他们那副几乎掩饰不住的、
如同饿狼见到肥肉般的迫不及待的嘴脸,
看着他们因为自以为得计而放松警惕、欣喜若狂的丑态,
他嘴角那丝古怪的笑意更深了,
冰凉的嘲讽如同坚冰,在他眼底最深处凝结。
他轻轻地、却如同掷下千斤重锤般,吐出了最后一句,
如同给这场闹剧投下了一颗看似定心、实则引爆的炸弹:
“所以,我也不绕弯子了。”
全场瞬间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或惊喜,或贪婪,或疑惑,都死死地聚焦在他身上,
等待着他最后的表态。
“我摊牌了。”
禽兽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同意出租。”
轰!
简单的五个字,如同天籁之音,
禽兽们心中那压抑已久的狂喜彻底爆发了!
最后的顾虑烟消云散!
易中海长长地、彻底地舒出了一口憋了半天的浊气,
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了胜利者般的、志得意满的笑容。
成功了!到底还是成功了!
任你王龙再横,在“大义”和“集体”面前,也不得不低头!
刘海中胖脸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连连点头。
阎埠贵兴奋地搓着手,已经开始构思租赁协议的细节了。
贾张氏更是高兴得差点当场蹦起来,手舞足蹈,
仿佛那两间亮堂、宽敞、她做梦都想到手的大瓦房,
已经成了她贾家的囊中之物!
她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该先搬哪件家具进去了!
逼宫成功了!王龙屈服了!
巨大的兴奋和即将到手的贪婪,让每一个禽兽的脸上都洋溢着压抑不住的喜悦。
然而,他们全然没有注意到,也没有心思去细想,
王龙那看似平静妥协的眼眸最深处,一闪而过的,
那丝如同最高明的猎人,看着一群愚蠢的猎物欢天喜地、
毫无防备地踏进精心布置的致命陷阱时,
所流露出的那种冷酷到了极点的光芒。
好戏,真正的、颠覆他们所有算计的反击,才刚刚拉开帷幕。
他们的喜悦,注定是昙花一现,
而且,将很快转化为更深的绝望和羞辱。
王龙那“我同意出租”四个字,
像是一把钥匙,“咔哒”一声,
瞬间打开了易中海、贾张氏等人心中那扇贪婪的闸门!
易中海脸上那副故作沉稳的表情再也绷不住,
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咧开,露出了压抑不住的狂喜!
成了!到底还是太年轻,
被我们这“集体”、“大义”的名分给压服了!
任凭你王龙是过江龙,也得在这四合院的地盘上盘着!
刘海中胖脸上的肥肉笑得堆到了一起,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作为“协调有功”的二大爷,
在街道办王主任面前被表扬的场景。
阎埠贵那小眼镜片后面,精光爆射,
脑子里噼里啪啦打得山响:
两间大正房,这租金……就算按街道标准,一月也得五六块吧?
贾家肯定想独占,但易中海为了平衡,说不定能分我一间……
哪怕半间也好!这便宜,占大了!
贾张氏更是得意忘形,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
嘴巴快咧到耳根后,双手一拍大腿,扯着破锣嗓子就尖声叫道,
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哎呦喂!这就对了嘛!早该如此!
还是咱们一大爷有办法!几句话就点醒了这榆木疙瘩!
王龙你小子总算开了窍,知道顾全大局了!那两间房……”
她兴奋地已经开始规划怎么往里搬了,
仿佛那两间亮堂瓦房已经是她贾家的囊中之物!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
就像一只被无形大手猛地掐住脖子的老母鸡,声音戛然而止!
脸上的狂喜也瞬间凝固,变得极其滑稽!
因为王龙根本没看她!
甚至没看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中的任何一个人!
他直接利落地一扭身,目光如同探照灯,
越过前面这些翘首以盼、眼冒绿光的核心禽兽,
精准地落在了人群后面,一个一直缩着脖子、
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中年汉子身上——
后院老赵家的男人,赵大山,赵叔!
王龙的声音清晰、平静,却像一颗投入滚油的水滴,
在死寂的院子里炸开了锅:
“赵叔。”
就这一声称呼,让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赵叔自己也懵了,茫然地抬起头,黝黑的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
下意识地“啊?”了一声,怀疑自己是不是冻得出现了幻听。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冰锥般的不祥预感,从尾椎骨猛地窜到了天灵盖!
不对!这方向不对!
王龙看着赵叔那憨厚中带着惶恐的脸,继续说道,
语气甚至刻意放缓,带着点街坊邻居间的“关切”:
“赵叔,我平时也瞅见了。你们家六口人,老的老,小的小,
三个半大小子更是能吃能长,就挤在后院那一间东厢房里,
确实是转不开身,锅台连着炕,转个腚都费劲。
这困难,是实实在在的,瞒不了人。”
赵叔张了张嘴,喉咙干涩,没发出声音,
只是下意识地、沉重地点了点头,
脸上依旧是巨大的茫然和一丝被说中心事的苦涩。
他家难,全院都知道,可从来没人真当回事。
王龙话锋陡然一转,图穷匕见,声音提高,
确保全院每一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以!本着三位大爷强调的解决实际困难、
资源合理配置的最高原则!
我王龙决定——把我后院那两间坐北朝南、
亮亮堂堂的大正房,租给你们老赵家!”
轰!
这句话,比刚才那句“同意出租”更具爆炸性!
简直像在人群里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所有人都惊呆了!傻眼了!脑子嗡嗡作响!
易中海僵在原地,脸上那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的狂喜,
瞬间冻结,然后混合了震惊、错愕、
难以置信和被戏弄的暴怒,
表情扭曲得像是刚刚生吞了一只活苍蝇,还是带翅膀的!
刘海中张大了嘴巴,下巴壳子都快掉到脚面上了,能塞进一个鹅蛋!
他想象中的表彰大会瞬间灰飞烟灭。
阎埠贵推眼镜的手直接僵在半空,小眼睛瞪得溜圆,
透过厚厚的镜片,都能看到那里面充满了
“这不可能!这不符合算计!”的崩溃光芒。
他的小算盘珠子,噼里啪啦散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