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卢平站起身去开门,看见是维莉,他惊讶一瞬后就让她进来了。
“请进,”卢平把门带上了,“维莉,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了吗?”
“有些问题想找卢平教授了解一下,就是不知道教授有没有时间。”
她观察了一下卢平办公室的环境,只能说真是太干净了,干净到什么都没有。
“当然有,随时欢迎。”卢平拿出来一些糖果来,“我一直都在办公室,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无论是学习还是一些关于你自己的事情,我都愿意倾听的。”
维莉指尖轻轻碰了碰糖果纸,没有立刻拿起,语气自然地开口,像是随口闲聊:
“教授,我很好奇,黑魔法防御这门课,好像每一任老师都没法连续教第二年,是真的吗?”
在卢平思考的时候,维莉叹了口气:“我哥哥是去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他也在教完一年后就离开了霍格沃茨。”
“维莉,我不知道诅咒是假的还是真的,”卢平笑了笑说,“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我至少会在这里担任一年的教授,这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了。”
她点了点头,认同了卢平的心态。
“那教授你认识我的哥哥吗?”她装作无意的样子问道。
卢平抬眸看向她,温柔的目光里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深意。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安静地看着眼前的人。
许久,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真实:
“认识。”
短短两个字,落在安静的办公室里。
他微微垂眼,语气带着一丝感慨:
“我和他不算熟,只是几次交集。但我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他是一个很好的教授。”
卢平朝维莉笑了笑:“我也觉得伊莱斯教授是个很好的人呢,他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维莉的指尖悄然收紧,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无害的模样。
“这样啊教授,”维莉平静的说,“是什么麻烦。”
“请原谅我不能告诉你,”卢平教授轻轻的说,“但是也许你哥哥会告诉你的。”
这个大麻烦应该就是卢平狼人的身份吧。
“好的教授,”维莉吃了一颗糖,对卢平说,“那我就先走了,教授再见。”
“等等!”卢平教授有点着急的说。
反应过来后,又恢复了平静。
“怎么了,教授?”
“不,没事,早点回去吧,”卢平微笑的说,“只是觉得你和我一个朋友很像,有点恍惚了……”
维莉已经把门打开了,一下子就和刚要开门的斯内普撞个正着。
“你在这里干什么?”斯内普面无表情的盯了她一会就把人拉到后面。
卢平解释道:“维莉只是有一些问题想问我……”
“教父?”
维莉的话让卢平猛的瞪大眼睛。
斯内普没有管卢平,只是把魔药丢在他的桌子上,挥了挥衣袍,对着维莉警告道:“离这个家伙远点,别让我知道你再单独见他。”
说完他不等维莉反应,直接牵着手拽走。
在走廊上,斯内普淡淡的开口:“他是一个狼人,会传染的那种,少跟他接触。”
“啊?教父这个是能随便说出来的吗?”维莉嘴角抽了抽,“邓布利多不要求要保密吗?”
“怎么,我不说的话,”斯内普停下脚步,注视着她,“你还想和那个狼人继续待下去咯。”
“没没没!”维莉疯狂摇头。
“好了,回去上课,”斯内普拍了拍她的脑袋,“心情不好的话,我办公室里有假条,不上课也没关系。”
“好哦,教父!”维莉高兴的说。
“霍格莫德的签名我已经签好了,周末去玩一玩也是可以的。”
“教父,我能…不能…就是…”
斯内普挑了挑眉,轻轻的说:“有两张,就在办公室。”
“好耶!”维莉蹦蹦跳跳的跑了,“教父再见,我回去上课啦!”
“真是,”斯内普转头看向卢平的方向,“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手臂上的疼痛感又来了,斯内普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猛的揭开衣袖,露出里面的食死徒的骷髅头标志,这是黑魔王在召唤他的信徒。
早在一个月前,斯内普就得知了黑魔王归来的消息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手臂。
该来的总会来的,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当夜,他独自应召前往马尔福庄园。
偌大的庄园死寂阴沉,烛火摇曳,映得大厅墙壁泛着冰冷的惨白。食死徒们低眉敛目、噤若寒蝉,没有人敢出声。
他们都在等着黑魔王的到来。
斯内普黑袍沉肃,立在角落,面无表情地扫过长桌两侧每一个人。
如今的阵容早已不复当年鼎盛,空出的席位比比皆是,凋零大半。但除去关押在阿兹卡班的囚徒,余下尚能行动的食死徒,几乎全数到齐。
卢修斯·马尔福端坐主位侧方,指尖不受控制地轻轻发颤,眼底藏不住紧绷与惶恐。经历上次失败、家族受创,他早已不复往日纯血贵族的傲慢张扬,只剩满心谨慎。
纳西莎安静坐在他身侧,纤细的手悄悄覆上他颤抖的手背,轻轻握紧,无声安抚,眼底却同样凝着沉沉的忧虑。
纯血家族的残余尽数列席——诺特、扎比尼、帕金森,一个个脊背挺直、垂首屏息,无人敢交头接耳。
大厅气氛压抑得近乎窒息,烛火明明灭灭,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狭长扭曲。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那道令人战栗的黑暗身影降临。
斯内普慢慢的走过去,眼睛慢慢的扫过每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他看到了最角落里的人,那张熟悉的脸让斯内普眼睛瞬间瞪大。
整座马尔福庄园死寂沉沉,所有食死徒屏息恭立,人人神色敬畏又惶恐,等候着黑魔王的降临。
满室阴翳之中,唯有最昏暗的角落,自成一方诡异的天地。
角落里的沅决微微垂着头,手上拿着两个小玩偶,玩的不亦乐乎。
“妹妹,真可爱。”他低头盯着和他妹妹相似的小玩偶笑着说。
原本斯内普还不确定,但是听到这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这就是伊莱斯,他唯一的挚友。
他几乎是冲过去的,宽大的黑袍在冰冷的空气里骤然扬起,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他大步冲到角落,指尖死死攥住座椅冰凉的扶栏,身体前倾,目光紧紧锁坐在椅上的沅决,眼底是压不住的慌乱与凝重。
“西弗!”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沅决立刻抬起头,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干净纯粹,甚至带着孩童般雀跃的笑意。
他高高举起掌心两个小小的布偶,献宝一样递到他眼前。
“看,缩小版的。是不是很可爱?和我可爱的妹妹一模一样。”
他的语气轻快、温柔,天真得近乎诡异。
斯内普面色惨白,眉心狠狠蹙起,压着全场隐约投来的视线,压低嗓音,语气严厉又紧绷:“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谁让你来的?”
“不知道呀。”
沅决歪了歪头,笑得干净又无辜,指尖还轻轻蹭着小女孩玩偶的脸颊。
“纳吉尼缠了我好久,说大家都要开会,我就跟着来了。”
轻飘飘一句话,却让斯内普的心彻底沉到谷底。
斯内普目光落在那两个玩偶上——少年人偶护着女孩人偶,紧紧依偎在一起。
喉间发涩,他不再多问,猛地伸手,一把攥住沅决微凉的手腕,力道极紧,像是怕一松手,这位挚友就彻底碎在这片黑暗里。
斯内普不由分说,抬手用力向上撸起沅决的黑袍袖口。
苍白干净的小臂暴露在摇曳烛火下,皮肤光洁通透,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没有黑魔标记。
他心头微动,不敢松懈,立刻换了一只手,强硬揭开另一侧衣袖。
依旧是空无一物。
没有烙印,没有黑暗图腾,没有半分属于食死徒的印记。
可这根本不足以让他安心。斯内普呼吸微沉,身体微微俯身,掌心径直抚上沅决的后颈,指尖仔细摸索探查,一寸寸确认皮肤的触感。
这个骤然贴近、禁锢又亲昵的姿势,在满室死寂、人人紧绷的马尔福庄园里,显得无比怪异、格格不入。
卢修斯这才注意到了沅决这个人,瞳孔瞬间放大。
周围原本屏息低头的食死徒,全都下意识抬眼,目光隐晦又惊愕地瞟向角落。
“西弗?”他轻轻眨了眨眼,握着玩偶的手指轻轻晃了晃,“你在找什么呀?”
斯内普指尖停在他温热的后颈肌肤上,紧绷的肩线缓缓松了一瞬,又立刻绷得更紧。
没有黑魔王的印记,但是却来到了这如狼似虎的地方。
“呵呵,”一道极低的轻笑声响起来。
斯内普面无表情的望向对面,果然是芬里尔·格雷伯克,一个狼人,特别喜欢咬伤孩童,在斯内普眼里一直是没有底线没有人性的家伙。
格雷伯克戏谑的看着亲密的两人:“西弗勒斯·斯内普,这里可不是你家。”
他往前缓步踏出一步,粗糙的手掌无意识摩挲着獠牙,野兽般的琥珀色目光在沅决身上来回打量,鼻尖微微抽动,像是在嗅闻猎物的气息。
“这位朋友看着面生,”格雷伯克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你啊,黑魔王大人什么时候招新的食死徒了?”
“他不是,”斯内普冷冷的说,“别多管闲事,格雷伯克。”
他不敢再耽搁半秒,心底只剩极致的慌乱。
挚友没有魔力、毫无自保能力,属于麻瓜,他是知道的。而且他身上也没有黑魔标记,不属于黑暗阵营,却孤身站在食死徒的核心集会里。
一旦被伏地魔发现,必死无疑。
斯内普不再言语,伸手扣住沅决的手腕,连拖带拽将人从座椅上拉起,动作急促却克制,生怕拉扯弄疼他。
“怎么了,西弗?”
沅决被他拽得微微踉跄,怀里依旧牢牢护着那一对小玩偶,一脸茫然无辜。
斯内普垂眸看向他这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心口骤然发堵。
他沉定心神,眼底凝起孤注一掷的冷硬。
必须带他走。
立刻,马上。
没有标记、没有身份、没有立场,留在这就是死局。
就算伏地魔追问,他也认了。
他是伏地魔最倚重、最信任的眼线,是整场战争里无可替代的棋子。
只要他一力承担所有罪责,只要他开口担保——
黑魔王一定会让步。
斯内普收紧指尖,压低嗓音,近乎耳语,字字沉重坚定:“别说话,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才来这里,但是现在跟着我走,什么都别回应。”
“别这么着急嘛,”格雷伯克挡住了他们的路,“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