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手头目刚想扣动扳机，秦副官已经从侧面冲出，一脚踢中他的手腕，土铳砸在地上。
他反手将人压倒，膝盖顶住对方后背，一把将双手铐在身后。
“还敢动枪，胆子不小。”
药贩转身想跑，被两名队员按住肩膀，整个人跪在满地药盒中。
“长官，我就是卖药的，什么都不知道。”
“刚才你不是说，这里你就是王法吗？”
苏悦走到他面前，垂眼看着他。
药贩脸色灰白，声音发抖。
“我也是受人指使，我真不知道药有毒。”
“你不知道？”
苏悦捡起一盒药，翻到背面。
“这批药每盒进价不到一块，你卖给老人八块，已经卖出去多少了？”
药贩咬紧牙，不敢吭声。
秦副官从库房方向快步走来，将一本沾着油污的账本递给苏悦。
“库房搜出两箱未分发药品，还有这本账，记录了进货数量、交货地点和收款方式。”
苏悦翻开账本，里面没有完整姓名，只有日期、代号和几处暗号，却足够证明药贩一直在负责分销。
“你还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药贩额头冒出冷汗。
“账本不是我的，是别人放在这里的。”
“仓库钥匙在谁手里？”
“我不知道。”
“药品谁送来的？”
“我真的不知道。”
苏悦将账本递给秦副官，随后从药贩衣领内侧取下一枚细小金属牌。
药贩看清金属牌，脸色骤变。
苏悦把金属牌举到他眼前。
“这个你也不知道？”
“那是我捡的。”
“捡到以后，为什么一直贴身藏着？”
药贩闭上嘴，抖得像筛糠。
苏悦没有继续逼问，转头看向秦副官。
“将他单独押走，和打手分开审，所有药品、账本、包装材料分开封存，现场所有人登记身份。”
“是。”
几名买药的家属情绪激动，围到苏悦面前。
“同志，我父亲已经吃过三盒了，现在一直胸闷，会不会救不回来？”
“我丈夫服药后总是觉得累，我还以为是感冒没好。”
“这些药到底是不是毒药，为什么没人管？”
苏悦抬手压住人群的喧闹。
“先别挤，所有服用过药的人留下登记，军区会安排统一检查。已经出现胸闷、气短、心慌的人优先检查，暂时不要再服用任何一颗。”
先前被推倒的老人被人扶了过来，眼圈发红。
“姑娘，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要把这药买回去给老伴吃。”
“把药交给我，回去以后先别让家里人继续服用，等检查结果出来再处理。”
老人连连点头，将手中的药盒递出。
警卫上前引导家属登记，秦副官带人清点完库房，发现里面不仅有未分发的药品，还有大量没印刷完的包装纸、空胶囊和带有特殊气味的包衣材料。
苏悦走进库房，查看药品的摆放位置，发现每一批药都按日期分开，外包装上留有不同颜色的标记。
“红色标记对应军属，蓝色标记对应普通患者，黑色标记是准备送往老将家属住所的药。”
陆寒霆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最里面的木箱上。
“他们对目标分了级。”
苏悦打开木箱，里面整齐码放着十几盒药，包装上没有销售标签，只有几组手写编号。
她取出其中一盒，神情凝重。
“这些不是零售药，准备直接送人。”
“能看出送给谁吗？”
“编号还需要和名单比对。”
苏悦将药盒装入证物袋，又看向旁边的空木架。
“这里原本还有东西，被人提前取走了。”
秦副官立即安排人员检查地面和墙角，很快从排水沟旁找到一张被撕碎的送货单。
碎片拼起来后，只剩下几处模糊内容，能辨认出的只有“东郊疗养院”和一个凌晨时段。
陆寒霆侧过脸。
“还有人没赶到现场。”
“而且已经知道这里出事了。”
苏悦将送货单收好。
“封锁消息，不能让外面的人确认我们掌握了多少证据。”
药贩听到这句话，突然挣扎起来。
“你们不能抓我，我只是卖药的，我上面还有人，他们不会放过你们！”
苏悦转身看他。
“既然你知道上面有人，就更应该配合。”
“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留着这条命也没用了。”
药贩被她逼得脸色发青，忽然转头冲着周围家属喊道：“他们拿不出证据，就是想抢你们的药！今天能查我，明天就能查你们家里的东西，你们不能让他们把药带走！”
人群中出现短暂骚动，几名不知情的家属退后半步，挡在药品前。
苏悦没有拔高音量，只拿出一颗药丸放到掌心。
“你们可以继续拦，但先听我把话说清楚。我在军区实验室化验过同批药品，这药里的毒素会直接损伤心脉。老人吃下去，短时间内看着像退烧，实际上在耗干心血。等心脏受损跳不动了，就算送进医院也来不及。”
“你凭什么这么说？”
一名中年男人情绪激动，“我父亲就是靠这药退烧的，你们不能只凭一句话就扣下所有药。”
苏悦看着他。
“因为化验结果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毒素会破坏心脏正常搏动。你若不信，可以跟我一起去军区医院看报告做检查。”
男人的嘴唇动了动，脸上的怒意慢慢变成了不安。
另一名妇人哭着开口：“我婆婆已经吃了五天，她这两天说胸口闷，我还让她继续吃。”
苏悦立即让警卫将人带到临时检查区。
“秦副官，把所有服药者按时间登记，胸闷和气短的人先检查，其他人统一留观。”
现场安静下来，原本准备阻拦的家属开始主动交出药盒。
药贩看着满地证物，瘫软在地，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苏院长，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毒药，我只是赚点差价。”
苏悦蹲下身，目光与他平齐。
“你卖药之前，没看过进货的人怎么验货吗？”
“看过。”
“你知道药价不正常，也知道包装是假货，还敢继续卖。”
药贩低下头。
“他们说不会出事。”
“谁说的？”
“我不知道名字。”
“联系方式。”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