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贩脸色一僵，强撑着拔高音量。
“你少在这里胡说，这药可是正规厂家的，谁知道你是不是同行派来砸场子的？”
苏悦将药丸重新放回药盒。
“正规厂家连个中文说明都没有？海关红章没有，批文号也查不到，你还敢说它是进口药？”
药贩站起身，拍了拍柜台。
“这里是西郊黑市，不是医院，更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你卖的是毒药，站在哪里都一样要接受查处。”
“查处？”
药贩冷笑一声。
“你凭什么查我？”
苏悦从口袋里取出一张证件，亮在他眼前。
“凭我有军区调令，也凭你已经涉嫌投毒。”
药贩看了一眼，眼神一虚，却硬着头皮推开证件。
“我管你是什么院长，在这里我就是规矩。”
他抬手吹了一声口哨。
四周的木门、铁皮棚和堆货箱后面，陆续走出十几个人，手里握着铁棍、短刀和木柄斧，迅速堵住了前后通道。
买药的人被推到一边，老人被人粗暴地拉开，摔坐在地上。
陆寒霆向前一步，将苏悦挡在身后。
“秦副官，先护住群众。”
通道两侧的人群开始后退，秦副官带着两名警卫混入人群，悄悄封住侧面出口。
药贩盯着陆寒霆的右手。
“怎么，想逞英雄？”
“你还有机会收手。”
“收手？”
药贩抬起下巴。
“在这里，我卖什么药，收多少钱，轮不到你们说话。”
苏悦看向周围的家属。
“已经买过这种药的人，先不要继续服用，记住药盒和购买时间，等军区统一登记核查。”
一名中年女人急声说道：“可我丈夫已经吃了四天，他会不会有事？”
“先别慌，停止服用，马上接受检查，早期发现还能控制。”
药贩听见这话，抄起柜台上的木棍，朝苏悦肩侧砸去。
陆寒霆侧身挡住，右手扣住木棍，顺势一拧，木棍从药贩手中脱落。
“我让你动她了吗？”
药贩踉跄着后退，脸色终于变了。
旁边的打手头目抬手一挥。
“上！”
两名打手同时冲来，铁棍一左一右砸向陆寒霆，狭窄的通道没有给人留下太多闪避空间。
陆寒霆侧身避开第一棍，右手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腕，将人拉到身前，另一根铁棍重重砸在那人肩上，打手惨叫着跪倒。
第二人趁机挥刀刺来，陆寒霆抬腿踢中他的膝盖，刀锋擦着衣角落空，男人撞到货架上，整排药盒哗啦啦掉了一地。
苏悦退到老人身边，抬手护住他的头部。
“别起来，留在这里。”
她从袖口取出银针，刺入老人手臂上的止痛穴，随后将他交给一旁的家属照看。
又有三名打手围上来，陆寒霆没有后退，右肩和左肩都不能发力，他只能依靠腿法和右手格挡，动作依旧干脆利落。
第一个人被他撞到墙上，第二个人被他扣住手臂反压在地，第三个人抡起铁棍冲到身前时，秦副官从侧面撞上，将那人的武器踢到远处。
“陆队，您护好苏院长，这里交给我们。”
“先控制，不要伤到群众。”
陆寒霆话音刚落，打手头目忽然从腰间掏出一把土铳，枪口直接对准苏悦。
周围的人群发出尖叫，所有动作都停了下来。
药贩躲到头目身后，重新露出得意的神色。
“让你的人退开。”
陆寒霆挡在苏悦前方，眼神沉冷。
“把枪放下。”
“你先跪下，把枪扔过来。”
“你没有资格谈条件。”
头目握枪的手微微发抖，却仍然将枪口抬高。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先打死她。”
苏悦伸手抓住陆寒霆的衣角，低声说道：“别动。”
陆寒霆没有回头。
“我不会让你有事。”
“我知道。”
苏悦望向那把土铳，迅速判断距离和周围人员位置，声音压得极低。
“他手里的土铳改过，枪管不稳，里面装的是铁砂，近距离杀伤面大，不能逼他扣扳机。”
陆寒霆右手慢慢抬起，示意秦副官暂时不要行动。
药贩见他被压住，语气更加嚣张。
“都说陆队能打，我看也不过如此，自己的女人被枪指着，还不是得老实听话。”
陆寒霆眼底的冷意加深。
“你再多说一句，我会让你后悔还能开口。”
“你吓唬谁呢？”
药贩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这里没有军队，没有警察，我就是王法。”
苏悦看着他，声音平稳。
“你错了。”
“错在哪？”
“你以为黑市能替你挡住罪名，可你身后的人一旦知道药品暴露，第一个要灭口的就是你。”
药贩脸色僵住。
苏悦继续说道：“你不过是个分销商，真正负责配药和发货的人不会为了你留下，等我们抓到你，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来救你？”
“你少挑拨离间。”
“那你就看看周围。”
苏悦朝他身后的通道看了一眼。
“这里的动静闹得这么大，你上面的人却连个影子都没露，因为他们知道这里被盯上了，早就把你当成弃子了！”
药贩下意识看向角落里的电话，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打手头目察觉不对，猛地将枪口转向苏悦。
“闭嘴！”
陆寒霆身体微沉，右手悄悄压向腰侧，脖子上的战术铁哨已经被他握住。
他没有退，反而将铁哨放到唇边，吹出了短促而尖锐的信号。
哨声落下的刹那，黑市外侧传来沉重的撞击声，铁皮墙被从外面强行破开，冷风卷着碎屑灌进通道。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特侦队员迅速突入，枪口分组锁定所有持械人员，秦副官同时带人控制侧翼，将买药群众护到墙边。
“全部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命令声压过了黑市里的混乱。
打手头目握枪的手明显发抖，枪口左右晃动，再也无法锁定苏悦。
药贩张了张嘴，刚才的嚣张已经散了大半。
陆寒霆抬手拔枪，朝上方开了一枪。
枪声震得铁皮棚顶发颤，尘土从梁缝里落下，所有人都停在原地。
“放下武器，违抗者就地控制！”
特侦队员齐齐拉动枪栓，黑市内只剩清脆的机械声接连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