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只狐狸精似的。”
秦卿撇了撇嘴,丢出一句比较贴切的形容。
从初见扈礼瑾那一眼,她就觉得这人像狐狸精,连名字谐音都无比贴切。
“哈哈哈哈……”
扈礼瑾拍着桌子愉悦大笑:“这个我喜欢!”
他并不排斥被人喊狐狸精,每每听到别人喊的时候,有种无法控制的情绪沸腾。
今天从秦卿嘴里喊出来,他有说不出的满足感。
秦卿看着喜怒无常的扈礼瑾,暗暗送了一双白眼给对方。
她侧眸轻睨萧三,冷声问:“我刚不阻止,你真要去给他下跪?”
萧三那张英俊帅气的脸上露出灿烂笑容,摇头否认。
“我是傅爷的人,不能丢家主的脸面。”
秦卿眼眸微眯,冷笑着问:“那你为什么过去?还瞄我一眼?想试探我会不会护着你?”
萧三不说话了。
没想到夫人火眼金睛,一眼就看透了。
秦卿敛眸,冷淡地说:“下次不要做没意义的事,你不想做,我还能摁着你的头去做不成。”
“是——”
萧三满脸心虚,恭敬地垂首。
扈礼瑾盯着秦卿指尖把玩的那枚翠绿玉环,一双利眼瞥见内侧刻印着两个字。
他微微凝眉,话脱口而出:“灵犀!”
“什么?”
秦卿指尖的动作一顿,歪着头问。
扈礼瑾指着她手上的玉环:“这玉环内侧有两个字,看着应该是灵犀。”
秦卿把玉环送到眼前,盯着那两个古老繁琐的字体。
她凝着眉问:“你认识?这是哪个朝代的字?”
“不知道。”扈礼瑾茫然地摇头:“就感觉很熟悉,忘记在哪看到的这两个字了。”
“灵犀……”
秦卿摩挲着玉环内的两个字,嘴里发出低喃声。
她探究地盯着扈礼瑾,目光灼灼,眼底充斥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想干嘛?”扈礼瑾抱住自己,声音惊恐道:“我可是良家妇男!不跟已婚女人玩的!”
尤其是这女人,还贴着傅叔珩的标签。
借他十个胆子……充其量也只是想想,不敢真做什么。
秦卿盯着扈礼瑾看了片刻,像是看透他内心的想法。
她忽然笑了,笑容里多了丝冷意与讥讽:“你的血光之灾还在,接下来几天祝你好运。”
扈礼瑾想到她诈骗胡斐一个亿的事,脸上露出怀疑的表情。
“傅叔珩娶了你,不给你钱花吗?”
“嗯?”秦卿露出疑惑的表情。
扈礼瑾满脸同情地说:“傅家都富可敌国了,让你抛头露面赚钱,这不是在虐待你吗。”
堂堂傅家主母为了赚钱,不仅抛头露面,还装神棍诈骗。
傅家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把人逼到这份上,也不怕丢脸。
秦卿脸上的笑意深入眼底,嗓音慵懒散漫。
“不是赚钱,我要赚的是功德。”
扈礼瑾歪头,轻蔑地问:“那是什么玩意?”
他这人对鬼神之说向来敬谢不敏,烧香拜佛都觉得浪费时间,更何况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秦卿见男人态度敷衍,脸上挂着明晃晃“不理解”三个字。
她没有多解释,语气玩味:“遇到解决不了的事,随时来找我,只要钱到位,帮你排忧解难。”
话毕,她起身就走,毫不留恋。
“诶!你怎么走了?”
扈礼瑾站起身,抬脚追上去。
秦卿回头,清凌凌眸子盯着他:“还有事?”
扈礼瑾被问得语塞,倒也没什么事,他就是下意识挽留一下。
扈二爷低咳一声,把心底那点说不清的情绪压下去,装模作样地说:“我请你吃饭,你都不说声谢谢吗?”
“谢谢。”
秦卿倒是干脆利落,道谢脱口而出,毫无负担。
扈礼瑾有种说不出的憋屈感,长这么大从没有这种找不到台阶下,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心底也有说不出的委屈。
秦卿看着眼前端着身份的男人,狐狸眼眸中浮现出内敛的委屈。
她的心莫名软了一下,报上自己的手机号。
“下次有事直接打给我,走了。”
“哦,好!”
秦卿明显温软的声音,让扈礼瑾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有那么一点怀疑人生。
这女人什么意思?
不会是对他有意思吧?
傅叔珩知道了,会不会直接气炸了?
扈二爷畅游在幻想中,唇角挑起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
时间一晃而过。
这天,是傅爷回京的日子。
秦卿连住秦家两天,难得空闲的日子,每天都能欣赏三个各有特色的男人。
“阿卿,你起床了,快来,刚开局!”
坐在客厅地毯上的胡斐,双手握着游戏手柄,嘴里叼着苹果,声音含糊不清地喊人。
唐祁年、秦知砚穿着睡衣,坐在胡斐的身侧,手也在快速按动游戏柄。
秦知砚扬高声提醒:“阿卿,厨房里有早餐,还热着!”
秦卿看着不再西装革履,穿着休闲居家的三个男人,像是还在青春期的大男孩们。
“知道了。”
她伸了个懒腰,脚步一转,径直往餐厅走去。
等她吃完早饭,客厅的三个男人不见了。
“阿斐,你打算在这蹭吃蹭喝多久?”
“我现在毛干爪净,兜比脸还干净,不蹭吃蹭喝,难道去大马路乞讨去?”
唐祁年跟胡斐一前一后下楼,两人的发梢上还挂着水珠,边走边整理衣领和袖口。
走在后面的秦知砚,撸了一把烘干的额前发丝,轻笑着打趣。
“你真去乞讨,明天新闻词条我都帮你想好了,保你一战成名。”
唐祁年来了兴致,回头去看秦知砚。
“说来听听!”
秦知砚语速不紧不慢:“《惊!新瑞生物医疗少东家cosplay的一天,落魄公子哥照进现实》,这噱头足以让那些少男少女往他身上扑。”
唐祁年乐了,摸着下巴思索:“还有可能上财经新闻,标题是《新瑞生物破产,身家千亿阔少街头卖惨,倾情演绎‘活着’》。”
“我没你们两个损友!”
胡斐对两人翻了个白眼,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三人下楼,秦卿眼神疑惑地打量着胡斐。
“5000万不是原路给你退回了?”
胡斐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说:“那是我当哥哥的给你的零花钱,哪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秦卿怀疑地看着他:“你确定不是为了赖在我家?”
胡斐恼羞成怒:“我至于吗!5000万都能买下这栋别墅了。”
秦知砚慢悠悠地反驳:“那得再加三千万,这还是十年前的价位,如今翻一番了。”
胡斐像是无赖一样,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脸的愁眉苦脸。
“不是我赖着不走,我家紧挨着扈家,就是那个狐狸精家旁边,他家最近哭丧似的,我懒得回去。”
“哭丧?”唐祁年追问:“扈家有人去世了?”
胡斐摇头:“不是,扈老爷子病重,他家里乱哄哄的,半夜总是听到哭声。”
秦卿的手机忽然响起来电铃声。
她掏出手机一看,眉梢微挑,有些人还真不禁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