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哐当!”
“哗啦!啪!咚——”
揽月轩包房内,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还伴随着气急败坏的谩骂声。
“傅叔珩!老子跟你不共戴天!”
“萧三你住手!我动不了傅叔珩,还收拾不了你!”
“哎呦——!老子的屁股摔成八瓣了!你特么是要往死里搞我啊!”
站在门口准备上菜的旗袍美人们,一动不敢动,脸上露出惊惧不安的表情。
屋里叫喊的那位,如果他们没听错的话,是扈总的亲儿子。
他可是出身勋贵的太子爷,父亲是上面真正掌权的主。
几个美人吓得腿发抖,手中的托盘都在摇晃。
她们听到太子爷被揍的动静,会不会被灭口?
过了许久,屋里终于消停了。
“嘶——”
扈礼瑾身体瘫坐在椅子上,纯手工定制的休闲西装凌乱,一丝不苟的头发被祸害得不轻,可他外露的皮肤不见一丝一毫的伤痕。
秦卿默默收回视线,心道:萧三打人还挺有分寸,专挑看不到的地方攻击,很明显是老手。
“萧三!你是不是有病啊!”
扈礼瑾阴冷地盯着他,眼底迸发出不加掩藏的杀意。
“以前意思意思就得了!今天下手这么狠,你是真不怕死吗?”
面无表情的萧三,没有丝毫惧意,恭敬地鞠躬致歉。
“抱歉,傅爷有命,夫人如今高于傅家所有人。”
“什么意思?”扈礼瑾不悦地问。
萧三神色肃穆道:“傅老亲自下令,夫人在傅家,权限至高,凌驾于任何族亲之上。”
扈礼瑾傻眼了,傅爷爷亲自下的命令?
这事听起来怎么不靠谱呢。
可给萧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撒这样的谎。
他不敢置信地去看,又重新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夹菜吃的秦卿。
扈礼瑾扒拉了两下头发,喉咙滚了又滚,声音艰难地问:
“你……真怀孕了?”
秦卿盈盈美眸倾斜,语声揶揄:“算算时间,现在也能确定了,你要想知道跟我去一趟医院?”
扈礼瑾喉咙吞咽两下,摆了摆手:“算了!这种高光时刻,还是让孩子的亲爹去见证吧!”
他表面故作轻松,内心简直卧了个大槽!
傅爷绝嗣?可他有孩子了!傅家嫡系一脉没断!
怪不得傅爷爷给秦卿的身份地位,高于傅家族亲之上!
这换谁不重视啊!
秦卿肚子里怀的是傅家第四代嫡亲血脉!
扈礼瑾瘫坐在椅子上,一副生无可恋的颓废模样。
傅叔珩结婚了,如今娇妻在怀,还造出了小孩,他已经没有任何嘲笑对方的把柄了。
那个心狠手辣的狗东西,怎么运气就这么好!
至于秦卿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不是傅叔珩的?
别逗了!
傅家是什么家族地位!
秦卿小时候失禁过几次,都能给查得一清二楚!
她敢混淆傅家血脉,别说她这个人,连带秦家都能连夜消失。
萧三走到秦卿面前,倾身凑近她耳边低语。
“夫人,傅爷让您不必理会这位,他精神有些不正常。”
扈礼瑾抬起头,声音幽怨地说:“我听得到,能不能不要当着我的面说我坏话?这样很不礼貌。”
萧三眨了眨眼,没什么诚意地说:“抱歉。”
“抱歉你妈啊!”
扈礼瑾扯唇冷嗤,把堆积在胸腔的怒火,一股脑地冲他发泄。
“跪下给我磕个头,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
他的手指朝脚下的地面点了点,动作随意得像是在使唤服务生倒杯酒般散漫。
他的声音也不大,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可眼底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萧三的表情凝住了,后背绷成一条凛然的直线。
片刻后,他瞄了秦卿一眼,往前迈了一步。
“站住。”
一道悦耳清脆的嗓音,在安静宽敞的包间内响起。
秦卿指尖把玩着一枚翠绿玉环,眼睛都没有抬一下。
“扈二爷,萧三现在是我的人,你要打我的脸?”
她不管这两人以前怎么相处,傅叔珩既然把人给了她,就没有让外人欺负的道理。
“你要护着他?”
扈礼瑾的五官妖冶得近乎凌厉,骨子里透出来经年累月养出来的桀骜不驯。
他仿佛生来就站在高处俯视众人,任何人都入不得他的眼。
秦卿撩起密长眼睫,摄人黑眸轻睨对面的男人。
“他是我的人,这不是应该的?”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扈礼瑾气笑了,指着自己的鼻子问秦卿。
秦卿平静点头,声调懒散:“知道,你爹的儿子。”
“……”扈礼瑾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
他没提自己老子是谁,只用三言两语,让秦卿明白自己在京市的地位。
“在京市,知道你老公傅叔珩的人,必然知道我的存在。”
“你老公是杀人不见血,我不一样,我睚眦必报,记仇,且小心眼。”
“从小到大让我吃过亏的人,没有一个逃得了,今天萧三不跪,你明天就给他收尸。”
扈礼瑾用餐巾擦自己修长的手指,眼神睥睨屋内的两人。
他的目光饱含冰冷刺骨的寒意与玩味,像是看中了什么心仪的猎物。
秦卿忽然扬唇笑了,拿出自己的手机,指尖轻轻敲击屏幕。
“那让我老公跟你谈谈?实在不行,你俩打一架?”
“……”扈礼瑾、萧三同时愣住了。
秦卿笑容戏谑地说:“傅爷让萧三动的手,这笔账,怎么也该算在对方身上,你想要报仇也该找傅爷不是吗?”
扈礼瑾眨了眨眼,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
秦卿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放轻了声音,继续忽悠:
“我听你的口气,好像还挺不服气我老公的,趁此机会,找他去打一架。”
“打赢了你争口气,打输了就有借口继续找他麻烦,还能让人知道,你扈二爷也不是万年老二。”
话说完,秦卿也不催,好整以暇地盯着扈礼瑾。
想打过天煞孤星?
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傅叔珩的煞气是层桎梏,又何曾不是保护罩。
秦卿的一句万年老二,把扈二爷说炸毛了,又把他给顺毛了。
他漫不经心的神色收敛,摸着下巴思索,秦卿说的话有没有可实施性。
过了好一会!
扈礼瑾挑眉道:“这主意听起来还不错。”
他怎么察觉不到秦卿在给他挖坑。
可这主意实在太有可行性了,极具诱惑力!
秦卿眸中笑意渐深,眼底藏着让人看不懂的钩子,笑靥如花的模样,看呆了扈礼瑾。
他脱口而出:“你长得真好看,怎么就看上傅叔珩那狗东西?”
“难不成要看上你这样……”秦卿上下打量着他:“喜怒无常的暴躁精神病?”
扈二爷之前被骂骚,得嘴贱骂名,如今再度喜提精神病!
他气着气着就乐了,眼神很认真地盯着秦卿。
“我在你眼里,还是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