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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此时,花隐才敢相信,她要尧浮光帮她解三生石契约时,看见的那一抹艳红并非幻象。

可那是什么呢?

她看得愣怔,眼神毫无遮掩,所以尧浮光很快顺着她的视线,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

他的脸色本就冷,而今更冷了几分。

冷着脸与花隐对视片刻,尧浮光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可他仍将她堵在他和桌案之间,目光越过她,落在她身后的桌上,久久未语。

趁此机会,花隐赶紧开口解释:“师父,我今日所言,只是不想令家里人担忧,所以随口应付,并非仔细思量后有意为之,绝算不得心里话……还请师父明察。”

她说话时,尧浮光的目光收了回来,落在她脸上。

等她说完,他的神色依旧冷淡,但语气稍稍和缓了些:“随口应付,便可以将师父视作东家么?”

花隐继续解释:“因为之前并未与家人说过拜师一事,突然提起,担心他们因此多想,为我忧虑。”

“……只是如此?”

“只是如此。”

尧浮光的目光从花隐脸上移开,轻飘飘地落在空中。

见他不说话也不动,花隐只能默默抓紧了自己裙摆,再次瞥向他额上的鲜红印记。

可目光刚投过去,尧浮光又冷不丁问她:“若非随口应付,那你说,你如今在做什么?”

花隐愣住:“……什么?”

尧浮光没有重复,只追问道:“不清楚?还是不敢答?”

“……不是,我不明白师父此言何意。”

其实并非不知道,只是突然被问到这种问题,花隐实在不知道答什么好。

她只能做出不解的模样,小心翼翼地拉尧浮光的手,嗫嚅道:“婠婠愚钝,担心答错话引得师父不快。”

尧浮光瞥了眼她的手,又看向她,没有出声。

花隐想了想,觉得自己也没有说错什么,于是继续道:“婠婠今日确实有错,师父若是生气,只管罚婠婠就是,婠婠绝无怨言。可生气伤神,还请师父莫要动怒,更莫要因此冷落婠婠。”

“……罚?”

她话音刚落,尧浮光便重复了一遍这个字。

他看着花隐的眼睛,思忖片刻,颔首道:“是该罚。”

说着,他推开她的手,冷冷道:“将桌上的书拿着,去廊下跪两个时辰,事了向吾复述书中所言,若有差错,再跪两个时辰。”

“……”

花隐被推开的手停在半空,愣怔好半晌,才讷讷道:“真罚吗师父……两个时辰也太久了……”

尧浮光不为所动:“区区肉体凡胎,尚可跪整日不止。罚你两个时辰,已是法外开恩。再多说,便跪三个时辰。”

“不不不不不,”花隐赶紧制止,“两个好,两个时辰就够了,我愿意。”

说着,她抓起桌上的书,匆匆忙忙地出了门。

外面天还没黑,正是晚霞最漂亮的时候。屋前的河水染上绯红,流动间波光粼粼,似成色上好的锦缎。

就连远处的密林,近处的草地,都在晚霞的映照下泛着暖色的光。

花隐望了眼几乎覆盖半边天的红霞,才找了个视野最好的地方,默默跪下。

她翻开书,发现这书也是讲剑法的,只是专精于剑意。

虽然自己学这个为时尚早,但想到尧浮光惯来喜欢揠苗助长般的教习方式,她便也认真翻阅起来。

……

自打第一次有灵力入体后,花隐便觉得自己的体力越来越好。原先做绣娘时落下病根,坐不久就腰疼,如今再未有过那样的烦恼。

至于跪两个时辰,更是不在话下。

可奇怪的是,依照更漏来看,两个时辰已至,放眼望去,天色却依旧和花隐刚出来时一般,毫无变化。

她默默琢磨了一会,才起身回屋。

尧浮光在打坐,气息微沉,神色冷清,额间的那道印记已经变回了金色。

花隐不好打扰他,于是蹑手蹑脚地退出屋子,坐在廊下的台阶上发了会呆。

被红霞笼罩的天地温柔又宁静,风是暖的,吹动身上轻薄的衣衫,扫过皮肤,微微发痒。

系在辫子上的发带飘至身前,搭在花隐肩上。她随手捋了捋,抓起来缠上自己的手指。

心里乱乱的,好多事情堆在一起,不知从何理起。花隐琢磨了一会琢磨不清,索性什么都不去想,放空自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才有声音响起:“为何不进来?”

她扭过身去,正见尧浮光出门。他整个人笼在暖光中,瞧着比之前温和了好多。

花隐朝他笑笑,如实答道:“不想打扰师父。”

尧浮光从她身侧下台阶,路过她时向她伸手:“来。”

花隐搭上去,借力起身。起来后本想收回手,可尧浮光不放,她只能快走两步跟上他,好奇道:“师父要去哪里?”

尧浮光不答,但放慢了步伐。

见他不说话,花隐识相地没有追问。她单手将方才那书抱在怀里,转而道:“师父,我将书中之意讲给你听吧。”

这次尧浮光嗯了一声,顺带将那书从她怀里抽走,拿在了自己手中。

花隐本已经准备开讲了,见状愣了下。她以为尧浮光担心自己作弊,于是小声道:“我不会偷看的。师父不必如此。”

尧浮光脚步微顿,转头向她看来。

看了数息后,他蹙了蹙眉,又将那书塞回了花隐手中。

不知是不是花隐的错觉,她觉得尧浮光看起来又有些不高兴。

但她担心拖延太久,自己会将之前看进去的内容忘记,于是并未过多纠结,只细细回想了一下书中所言,而后开始逐页复述。

见状,尧浮光收回目光,抿紧了唇。

……

自从尧浮光出来后,外面的天色才开始变化。

等到花隐讲完那书里的内容,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二人一直在沿着河岸走,沿路流水潺潺,声响湿润。

月亮斜挂在天际,柔和的光芒给目之所及的一切覆上轻纱,朦朦胧胧。

只是花隐无心欣赏。她说完最后一句,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询问道:“还可以吗,师父?”

可尧浮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她:“今日师父罚你,你心中可有怨怼?”

? ?啊啊啊啊啊我没写完!!再等等吧再等等吧(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