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婆婆的脸色沉下来:
“苗疆也不太平。有人散播谣言,说新的守门人根本不想守护,只是想独占力量。”
“谁散的?”
“查到了。”蓝婆婆说,“是当年那些守旧派的后人。他们一直在等机会。”
———
秦老板放下茶杯:
“所以现在,五方联盟里,至少有三方出了问题?”
周铭点头:
“秘术协会失控,长生派被渗透,苗疆内部不稳。测量者这边暂时还好,但……”
他顿了顿:
“如果其他三方联合起来,测量者撑不了多久。”
———
江小碗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
“他们要什么?”
陈静看着她:
“他们要你证明。”
“证明什么?”
“证明你真的是守门人。”陈静说,“证明那扇门后面没有他们想要的力量。”
“怎么证明?”
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
———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所有人回头。
帕斯卡站在那里。
浑身是血,脸色惨白。
但他的眼睛,很亮。
“江小碗。”他开口,声音沙哑,“他们来了。”
“谁?”
帕斯卡还没回答,远处突然传来爆炸声。
地面震动。
窗户碎裂。
江小碗冲到门口。
往生铺外,三辆黑色的装甲车正在燃烧。
火光中,几十个穿着黑袍的人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们手里都拿着武器。
那些武器,江小碗认识。
是当年那些眼睛用过的——能直接攻击灵魂的圣银武器。
———
“秘术协会的叛军。”帕斯卡说,“他们偷了总部的武器库。”
“多少人?”
“至少五十个。”
江小碗回头,看向屋里的人。
蓝婆婆、阿雅、老莫、苏槿、林修、秦老板、江远帆、江雪、陈静、周铭、傅清辞。
加上帕斯卡,十二个人。
五十个训练有素的叛军。
圣银武器。
———
“小碗。”傅清辞站到她身边,“你护着他们。我去。”
“不行。”江小碗拦住他,“圣银武器能伤灵魂。你——”
“我也能。”傅清辞打断她,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
玉佩在发光。
金色的光。
和生命之心一模一样。
“三百年了。”他说,“它早就不是普通的玉了。”
———
话音刚落,叛军开火了。
银色的光束像暴雨一样倾泻而来。
江小碗抬手。
一道金色的光盾在她身前展开。
光束撞上光盾,炸裂成无数火花。
但光盾在颤抖。
圣银武器的力量,太强了。
———
“小碗!”江雪冲过来,“用我的力量!”
她握住女儿的手。
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注入江小碗的身体。
光盾稳定下来。
但叛军的火力更猛了。
———
“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林修吼道,“他们人太多了!”
江小碗盯着那些黑袍人。
他们脸上没有表情。
眼睛里没有光。
像……
傀儡。
———
“他们被控制了。”她说。
“什么?”
“那些眼睛留下的后手。”江小碗咬牙,“它们虽然死了,但有些东西留下来了。”
她看着那些人的眼睛。
那里面,有她熟悉的东西。
暗红色的光。
和那些眼睛一模一样。
———
“怎么解?”傅清辞问。
江小碗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做了个决定。
她撤掉光盾。
———
“小碗!”江雪尖叫。
但已经来不及了。
银色的光束射向她。
射向她的胸口。
射向生命之心。
———
时间仿佛静止。
江小碗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光束一点一点靠近。
一米。
半米。
十厘米。
五厘米。
然后——
停住了。
所有光束,都停在她身前。
一动不动。
———
她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其中一道光束。
光束瞬间炸裂,化作无数银色的光点。
那些光点没有消散。
而是飘向那些黑袍人。
飘进他们的眼睛。
———
暗红色的光熄灭了。
那些人的眼睛,恢复了正常。
他们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江小碗。
然后,一个接一个,跪了下来。
———
“守……守门人……”为首的那个人声音发颤,“我们……我们做了什么……”
江小碗看着他:
“你们被控制了。”
“被谁?”
“那些眼睛留下的东西。”
那人低下头:
“对不起……我们……”
“起来。”江小碗说,“不怪你们。”
———
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那人犹豫了一下,握住她的手。
站起来。
身后那些人,也一个接一个站起来。
武器扔在地上。
———
“回去。”江小碗说,“告诉其他人,那扇门后面没有力量。只有责任。”
“愿意守的,留下。”
“不愿意的,离开。”
“我不强求。”
———
那人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头:
“我明白了。”
他转身,带着那些人离开。
———
火光还在燃烧。
但已经没有人攻击了。
江小碗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远去的背影。
傅清辞走到她身边:
“你怎么知道那些光束会停?”
江小碗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不知道。”
“那为什么赌?”
“因为……”她顿了顿,“我是守门人。它们伤不了我。”
———
身后,江雪走过来,一把抱住她:
“你吓死我了!”
江小碗笑了:
“妈,我没事。”
“下次不许这样!”
“好。”
———
那晚,所有人都在往生铺。
蓝婆婆在给受伤的人包扎。
阿雅在配药。
老莫在喝酒。
苏槿在写笔记。
林修在研究那些留下的圣银武器。
秦老板在熬粥。
江远帆在写日记。
江雪和江小碗坐在桂花树下。
傅清辞在旁边。
———
“妈。”江小碗突然开口。
“嗯?”
“你说,以后还会有人像今天这样,想打开那扇门吗?”
江雪想了想:
“会。”
“为什么?”
“因为人心。”江雪说,“总有人想走捷径,总有人想要力量。”
“那怎么办?”
江雪看着她,笑了:
“有你守着。”
———
江小碗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转头,看向傅清辞:
“你也会守着吗?”
傅清辞看着她:
“会。”
“一直?”
“一直。”
———
月亮升起来了。
很圆。
很亮。
桂花很香。
远处,那些燃烧的车还在冒烟。
但没有人再攻击了。
至少今晚,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