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心跳?”
林修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那扇门的心跳。”
———
房间里陷入死寂。
江小碗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生命之心,也在跳。
和屏幕上的曲线,完全同步。
“它在叫我。”她轻声说。
所有人都看向她。
江雪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小碗,你感觉到了什么?”
江小碗闭上眼,用心去感受。
那扇门。
那团光。
那个声音。
“来……”
“到门口来……”
“等你……很久了……”
———
她睁开眼:
“它在等我。”
“等什么?”
江小碗没有回答。
因为她也不知道。
———
“必须下去看看。”傅清辞站起来。
陈静拦住他:
“现在情况不明,贸然下去太危险——”
“那也要下去。”傅清辞看着她,“如果那扇门真的开了,我们不下去,它也会上来。”
陈静沉默了。
———
一个小时后,江小碗和傅清辞再次站在矿洞口。
同行的还有周铭、林修,以及十个全副武装的特工。
洞里比任何时候都亮。
那些符文石壁,已经变成了刺目的金色。
光芒一跳一跳的,像心跳。
走到一半时,江小碗突然停下。
“怎么了?”傅清辞问。
江小碗没有回答。
她只是盯着前方。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不是江雪。
不是第一个守棺人。
是……
她自己。
———
那个“江小碗”穿着发光的白袍,眼睛是纯粹的金色。她的脸和江小碗一模一样,但眼神不一样——
更平静。
更古老。
像看过万年。
“你来了。”她说。
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的,是直接在意识里响起的。
江小碗盯着她:
“你是谁?”
那个她笑了:
“我是你。”
“万年后的你。”
———
江小碗愣住了:
“万年?”
“对。”那个她说,“你以为三千年就是尽头?不是。门每三千年松动一次,但真正的考验,是万年。”
她走近一步:
“第一个守棺人守了三千年,等到了你。”
“你也要守三千年,等下一个继承人。”
“但下一个继承人,不会在三千年后出现。”
“会在万年后。”
———
江小碗的脑子一片空白:
“万年?那太久——”
“不久。”那个她打断她,“对于守门人来说,时间没有意义。”
她指了指江小碗的胸口:
“你的生命之心,已经和门融为一体。你不会老,不会死。万年,只是一瞬间。”
“那傅清辞呢?”
那个她看向傅清辞,眼神复杂:
“他可以陪你。”
“怎么陪?”
“也变成守门人。”
———
傅清辞上前一步:
“我愿意。”
那个她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果然。”
“什么果然?”
“第一个守棺人守了三千年,没有人陪她。”
“但你,有人陪。”
她看向江小碗:
“你很幸运。”
———
光芒突然变强。
那个她的身影开始变淡。
“时间到了。”她说,“我得回去了。”
江小碗上前一步:
“等等——你还没说,万年后会发生什么?”
那个她已经走到门边。
回头,最后一眼:
“万年后,门会完全打开。”
“不是松动,是真正地打开。”
“到时候,你要做出选择——”
“留下,还是离开。”
———
“什么意思?”
但那个她已经消失了。
只剩最后一句话,在洞里回荡:
“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好好活着。”
———
光芒慢慢暗下去。
那扇门,缓缓关闭。
最后只剩一道细细的光缝。
江小碗站在门前,看着那道缝,很久很久。
傅清辞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
———
走出矿洞时,天已经亮了。
阳光很好。
周铭和林修等在洞口,看到两人出来,松了口气。
“怎么样?”周铭问。
江小碗想了想:
“看到了一个……人。”
“什么人?”
“我自己。”
“什么?”
“万年后我自己。”
周铭愣住了。
林修的眼镜片后面,瞳孔微微收缩。
江小碗没有解释太多。
她只是看着头顶的太阳,轻声说:
“她说,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什么意思?”
“意思是——”
她顿了顿:
“好好活着。”
———
回到往生铺时,已经是中午。
所有人都在门口等着。
看到她下车,江雪快步迎上来:
“怎么样?”
江小碗看着她,笑了:
“妈,没事。”
“真的?”
“真的。”
江雪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松了口气:
“那就好。”
———
那晚,江小碗又坐在桂花树下。
傅清辞在旁边。
那面墙上的字,被月光照得很清楚。
她看着那些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头,看向傅清辞:
“傅清辞。”
“嗯?”
“万年后,你还会在吗?”
傅清辞看着她:
“会。”
“为什么?”
“因为你在。”
———
江小碗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红。
但她没有哭。
只是靠在他肩上。
看着头顶的月亮。
很圆。
很亮。
像万年前。
也像万年后。o
从矿洞回来的第三天,五方联盟内部出事了。
周铭的电话打进来时,江小碗正在后院晒纸。
“出大事了。”他的声音前所未有地凝重,“秘术协会那边……反了。”
———
二十分钟后,所有人再次聚在往生铺。
屏幕上,是帕斯卡发来的最后一条讯息。
画面里,他脸色苍白,身后站着几个穿着黑袍的人。
“江小碗,”他的声音发颤,“秘术协会内部有人不相信‘万年之约’。他们认为你在骗我们——那扇门后面根本不是守护,是力量。”
“他们要什么?”
帕斯卡沉默了一秒:
“他们要你交出源石。要你打开那扇门。”
———
画面突然中断。
周铭调出定位:
“帕斯卡的信号最后出现在巴黎总部。但现在已经消失了。”
“他呢?”
“不知道。”
林修站起来:
“不止秘术协会。长生派那边……也有人开始蠢蠢欲动。”
他调出一份内部报告:
“三天前,有人潜入长生派的密库,试图偷走那三滴忘川之水。”
“偷走了吗?”
“没有。”林修说,“但守卫死了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