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最需要的就是这个东西。”
贺卡的回答让原本还算克制的谈判桌上突然间便带上了一些火药味,他对面的那位施法者眯了眯眼睛,他虽然想要和平解决,但是动武也不是不可以,对方只是一个拥有三个超凡器官的冒险者而已,而他已经摸到了传奇的边缘。
高打低,优势在他。
“祖爷爷,他真的是认真在学习的,要不然那边也不会意识到这东西被频繁使用了。”
面壁思过的米兰迪突然转头小声地补充道,却被老头一个严厉的眼神直接制止了下来,要不是这个小混蛋搞出来了这东西,他也不至于千里迢迢的跑过来给对方擦屁股,也幸好是他过来了,而不是偷懒的派一个学生过来处理,否则按照他对自己那些学生的那股对于冒险者的傲慢劲,估计是会出大问题的。
老人虽然一点也不想要理会自己这个麻烦精后辈,但是依然查看了一下水晶球里面的课程,按照他原本的推测,这个冒险者只是挟天子以令诸侯,拿着这个被那小混蛋交出去的权限和自己谈判,但是一翻阅之后,老人却停顿了一下。
“你在这里用一下魔法,随便哪一个都可以,防御类的。”
贺卡心中一喜,这事情看样子是有戏了,至于用什么,那当然是他已经用了无数遍,状态极其的稳定,使用得极其熟练,甚至可以同时维持数十个的风盾了,这东西在他的高速航船之中几乎是必需的,因为若是不想要让运行中的船只撞上前面的水墙然后瞬间散架,贺卡便需要控制风盾术不间断的将船头的水给排开。
这个力量虽然不算大,但是却需要移动中施法,并且因为每一艘船在风和浪花以及暗流影响之下的前进方向是不同的,因此贺卡不需要不断的调整风盾术的方向和位置。
而且这东西贺卡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仔细回忆之后,贺卡确定了这是法师护盾,是使用魔导器来施展法师护盾的感觉,们。
虽然这二者看起来毫无关系,但是细细探究,双方都有能量约束的特点,而贺卡的法师护盾已经玩出了花样来,因此触类旁通之下,这个风盾术贺卡感觉若是脱离开风之颂章单独开一个被动条,此刻估计已经满经验了。
在老人的面前,一小团气体出现在了贺卡的手指之上,几乎没有什么前摇,甚至于如果不仔细的去探究那幕布之上的波动,老人感觉就是自己也有可能略过这个微小的波动。
他早已经不是那个追求破坏力的年纪了,这个小小的,被从周围的空气中抽出一条条气流并组成了一个稳定旋转体的魔法,展现出来的是操控者那出神入化的控制力,当然除此之外的还有堪称恐怖的魔力天赋以及精神力。
一个超凡级别的冒险者,有如此强大的精神力,它合理吗?
“你已经抵达正式施法者的边界了,你准备走塑能学派?”
对面这位先行者的询问让贺卡微微提起了一些警惕,这种问询本身就是一种带着信息的态度,这意味着,或许塑能学派有什么潜在的劣势。
“有隐患吗?”
贺卡对面的老人罕见的安静了一下,似乎是在考虑应该如何去讲述。
“我们一般不会将茶杯一起喝下去。”
贺卡思绪瞬间在脑海之中流转了一圈,随后他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所指,结合上下文进行阅读理解,对方随指的茶杯应该就是魔力本身了,再加上那态度,不吃茶杯的人应该指的是变化学派,变化学派主要将魔力当做改造世界的工具,研究的是魔力,但是却不是魔力本身。
而要将茶杯给吃下去的,则应该是本源学派了,毕竟这个学派讲究的就是一个瞅瞅魔力到底是一个啥玩意。
不论是塑能学派研究的魔力是如何释放能量的,还是预言学派试图直接在魔力之中,幕布之上挖掘出来信息,这都是对于幕布本身的深层探索。
那么为什么之前可以,现在不可以了,贺卡只是瞬间便想到了一个恐怖的可能性,众所周知的,熔界者和各位神只会时不时的从其它世界上面撕扯下来碎片,随后将其带回主世界,这些东西在被完全攻略之前会变成地下城,有一些不会带来任何显着的变化,但是有一些则会导致世界规则的变化,就比如哥布林。
这种生命力极其的顽强,并且还可以直接利用其它种族的母体进行繁殖的邪恶小生物在古早时期可没有,这东西完全就是地下城带来的洋玩意,现在地下城的攻略者们还会使用哥布林来降低地下城的攻略难度。
这个策略的操作方法也很简单,在被攻略之后的地下城里面丢入一定量的活体哥布林,等到这个地下城自我修复并进入第二个周期之后,哥布林就会嵌入到对方的体系之中,一些原本在外围十分难缠,亦或者是不好干掉的小兵,就会被置换为哥布林。
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发现了这个现象,但是贺卡感觉将活体哥布林带入地下城这件事本身就比较变态了。
这个现象已经展示了地下城是如何反向渗透世界规则的,再结合此刻那纵横的铁路,以及这莫名其妙的打破了之前小而美的组织形式,开始大肆收录那些天赋远远不够学徒的魔法学院,贺卡已经有了一个呼之欲出的猜测。
“最近,这茶杯里面被人放东西了。”
“反正是喝不了了,就连我们喝茶的都要小心点了。”
“那如果我只喝茶不碰茶杯呢?”
贺卡的询问让对面的老人嗤笑了一声,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一样。
“你能把风之颂章的前两卷运行到这个程度,绝对是一个骨子里的施法者,而施法者们有一个优点,这同时也是缺点,他们一个个都是饕餮,等到你喝了无数遍不同味道的茶之后,终究会好奇这承载它的东西是个什么味道的。
不过既然你是一个施法者,那么你可以继续听课,所有课程都可以,但是不能用这个东西了,而且你要预约课程,同时也要参与考核,并且需要写作业。“
老人将一只不算大,但也不算小的金属罐放在了贺卡的面前,拿到了想要东西的贺卡愉快的收下了这玩意,那个水晶球最昂贵的绝不是其本身,而是那个东西后面的高权限,此刻那东西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换到的这个不需要付钱,而且还可以免去赶路时间的东西是一顶一的好东西,这已经超过贺卡的心理预期了。
至于对方的要求,这些对于贺卡来说不算是条件,反倒像是某种程度上优惠政策,这一下子直接将他从偷偷摸摸听课的旁听生,给转正为正经的本校学生了。
只是收下了这个大宝贝的贺卡却没有结束这场不需要代价问答会的准备,他虽然不知道对面这老头的等级有多高,但是一定不低,要不然也不会有那种类似于监察的权限。
此刻是一个真正意义上千载难逢的机会,鉴于对方依然有求于他,需要他继续保密这算得上是巨大丑闻的家丑,因此此刻他问的绝大部分问题,只要是不涉及到核心细节的,对方大概率都不会避而不答,那么此刻问出来的东西都算是他额外赚的。
“那我应该如何确定自己是在喝茶,还是在吃茶杯。”
“等到你好奇茶杯是如何影响到茶汤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舔茶杯了。”
老人一脸的不赞同,但还是给了对方建议,在他看来这是一个难得的好苗子,而且对方刚刚开始,再加上又是一位资深的超凡级别的冒险者,对方还是有改换门庭的机会的,只是可惜了,这小子就和绝大部分的施法者一样,有着堪称旺盛的好奇心和十头毛驴拽不回来的倔强。
“冒昧的问一句,您喝的是什么茶。”
“炼金学派,一个同样可以探究世界原理的学派,而且还是一个在未来注定要崛起的学派,你应该已经看到那些火车了吧,月落山谷那边的地下城在五年前被完全攻略了,是一位金约的神选完成的。
他的目的是重创支持银盔的贵族,月落山谷当年和那些最开始来到这片土地上的银盔信徒绑定得很深,他成功了,但是也给茶杯里面加了点我们不确定是什么的东西。”
老人微微挑了挑眉,但还是给出了勾子,随后他微微前倾了身体,与此同时手指微微一摆,正在面壁思过,但只是片刻功夫就站不住了,开始小动作不断米兰迪直接被附魔学派的定身术给定在了原地,以一个不那么文雅的姿势。
贺卡也确定了,老头没有用自己的痕迹去施展这个附魔学派的魔法,因为痕迹的使用会有幕布的波动,对方拉平之后的幕布成为了老头绝佳的画布,即使并没有用那雕刻在幕布之后躯骸之上的痕迹,他依然可以自如的使用魔法,这才是传奇施法者和非传奇之间的差距啊,贺卡感叹了一声。
当然,传奇的战士那更是人间凶兽,最少五个超凡器官组成的循环将产生质变,之后他们便不再会被超凡器官的排异反应所影响,嗯,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贺卡感觉自己现在是不是也在享受着超凡战士的待遇。
贺卡的跑神让对面的老头很不满,他敲了敲面前的桌面,瞬间将这个课上开小差的家伙给拉回了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