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以合着两杯茶一起喝吗?”
贺卡可以感觉到,在自己提出了这个略显贪心的请求之后,对面的老人以及那个被罚站的米兰迪都安静了一瞬,米兰迪在那边甚至开始向着他挤眉弄眼了一阵,似乎是在传达幸灾乐祸的思想感情,反正贺卡用自己的阅读理解能力也只能解读出来这些东西了。
“可以,你应该听说过,幕布之后的躯骸是可以恢复的,只需要一些小小的刺激,那些过去的痕迹就可以逐渐复原,但是如果短时间内次数太多,亦或者是使用的药物质量不够好,那么就会在原本柔软的表面形成一段质地不均的区块。
我们把它们称呼为增生块,这些东西会影响你躯骸的平整度,也会导致你的刻录变得十分困难。
但是如果你能接受这些,同时可以接受一年时间空档期的话,那么是可以的。“
老人的语气平稳而清晰,他此刻已经发现了,自己是无法把这个苗子给揪出来了,既然如此就给对方留条路吧,反正对方除开施法者的身份之外,还是一个超凡级别的冒险者,比正常的施法者抗风险能力更强,没那么容易死。
“我是说,我可以同时学习塑能学派和炼金学派的知识吗,至于痕迹这东西,没有它,多花点时间也可以在较为稳定的幕布之上完成施法,最多就是误差比较大罢了。”
“可以,但是这有什么意义呢?
这样只会同时拉慢两个方面的进度,你在塑能学派和炼金学派都不会有什么建树的,炼金学派是变化学派里面最为深奥也是最为难以入门的一派,你不会以为自己可以同时兼顾塑能学派和炼金学派吧。“
“不为什么,只是两个都想要学一学,对了,高级别的素材你收吗?”
“这是什么东西?”
老人站在小院的中间,看的那被摆放在面前的两扇玩意,只感觉整个人都有些微微的崩坏,这东西他好像认得,但是又不太想要认得。
作为一位炼金学派接近传奇级别的施法者,他同时也是一位博物学家,一位变化学派,附魔学派,生灵学派以及死灵学派的资深施法者,炼金学派到了后面可不管你是不是生物,炼金学派里面的魔药学同样也会被变化学派内大部分的施法者学习,和生灵与死灵两个底层的理念有冲突,因此时常爆发矛盾的学派不同,他们炼金学派更加的包容温和,其它学派的好东西拿来吧你,才是他们的日常学术活动。
唯一和别的学派不太一样的是,炼金学派更擅长且更加喜欢将魔法固定下来,而不仅仅只是将其作为一种用于调动幕布的知识。
固定魔力需要富有魔力的材料,这里面最好的材料自然就是高等级魔法生物的生物材料了,这些东西在生长的过程中累计了数量足够并且还十分稳定的魔力,天然就是绝佳的材料,当然,大部分的魔法生物自己不会太愿意就是了。
“这是……”
老人看着那似乎还没有完全失去光泽的眼球,再一次问询道。
“厄庇戈诺斯,应该是叫这个名字。”
老人看了看那有着数对骨质翅膀,多只不规则眼球,腹部还有着大量触手的玩意,随着一个个特征逐渐对上,他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
“是,我知道,狼母的从神之一,亚兰尼的毁灭者,黑山之主,兽人的鞭策者,食人魔的支配者,万鸣同鸣之主,污染血肉之神圣。
你,在哪里杀的它。”
老人憋了半天,随后只冒出来这么一句,就他所知,旧时代的神袛在银盔持之以恒,孜孜不倦的打击之下已经几乎销声匿迹了,这群旧时代的残党,在新时代几乎没有任何的代言人了,这只半神是狼母最为得力的助手,从理论上来说,这家伙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甚至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之上。
如果狼母一定要派遣这位出来,那么他们怎么可能完全没有感觉,除非对方一出来还没有来得及进行任何攻击亦或者干涉行为,就直接被秒掉了。
此刻这东西却死在了自己的面前,他有一瞬间甚至感觉是面前的这家伙杀入了狼母的神国里面去,当着那位正在衰落神袛的面干掉了这只倒霉蛋,但是随后他就立刻将这个过于离谱的想法给否决了。
“就在这条航道上,有人或者是鱼将它召唤了出来,然后我就把它给杀掉了。”
“一击?”
老人看着那只有一条横贯躯骸,将这硕大的躯骸直接一分为二的痕迹,说实在话的,他有些难以想象,对方到底是如何将这东西给如此顺滑的切开的。
而且看那些被风盾锁住的,此刻还保留在躯骸之内的温热血液,这东西甚至是在被斩杀的第一时间就被存入了空间类魔法物品之中。
不过这都和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了,他也并不关心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材料来源是他们用来卡那些中低级材料价格的说法,说实在话,他们并不在乎材料来自于哪里。
就是狼母找回来了也没有什么大问题,毕竟他的实验室在魔法学院,一个有着三名传奇,两名近传奇一起驻守的超大型魔法塔,狼母过来的唯一结果就是他们会多一具新的素材。
一个半神的躯骸,老人微微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这是难以想象的优质材料,炼金学派相比较其它学派难以出成果的原因之一,就是高等级的残骸价格高,数量少。
即使是那些地下城中的第一波敌人,里面最强的也大都只是十五六级的罢了,少数可能有十六七级的,但即使是那些十六七级的存在,光是杀掉然后运出来就需要一支等级为十八九的冒险者团队了。
更何况,老人用手掌摸了摸面前的这具尸体。
更何况,那些地下城里面出来的大都是一些带着异界气息的材料,对于他们这些炼金学派的施法者来说,那些异界的玩意等级要下降一个到半个挑战等级。
而这个则完全不同,这个是本土神袛的从神,是土生土长,吃本地东西长大的好货,而且还如此的完整,虽然这材料被从中间劈开了,但是却没有其它多余的损伤,最重要的是这玩意的等级虽然似乎因为本源残缺而下降得厉害,但它的底子依然是半神级别的,是打底十九级的存在。
比这个级别高的他也接触过,但只是一小块,比这个完整的他也见过,但却是十七八的异界生物,这东西让老头一瞬间有一些恍惚。
“实话实说,我无法一次性支付这东西的价码,你可以等一等,我回去找几个人拼个单,亦或者你可以等一等我将一些款项收回来之后再付全款吗。”
“不,我要带资进组。”
老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便同意了这个交易,可以吃独食,谁喜欢和那些老贼们一起分着吃,他已经迫不及待的看着那些老伙计们羡慕嫉妒恨的表情了。
“你确定还要走塑能学派的路子吗,你现在还没有完全展开风之颂章,改换起来应该不会太困难,更何况有这东西在,组内的一切资源都可以向你倾斜,追上来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贺卡耸了耸肩,随后全力催动了一下自己的风之颂章,随着幕布之后的躯骸贴在了老人已经抹平的幕布之上,一个被压缩到了极致的风盾出现在了房间的中央。
那是接近正式施法者级别的风盾,这代表着痕迹已经几乎完善,剩下的就是细节上的磨合,老人见此也放弃了继续把人薅过来的打算。
“就是因为再次开始足够的容易,我才想要往前再跑一跑,我对于风之颂章后面的内容,很是好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