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偷鸡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贺卡很快就被地主家傻儿子的地主老爹给堵在了小巷里。
这日船只依然飞驰,只是如今的船上却不见了那些矿石,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傻乎乎的在船上感叹着这船真快的游客们。
贺卡坐在有着地毯,书桌以及独立卫浴的房间之内,终于不用在主桅之上那小小的地块里绝地求生了。
在之前他还在上面的时候,有一些瞬间,迎着那风儿打在脸上,看着下面快快乐乐的玩耍的人类的时候,贺卡甚至会有一些恍惚,恍惚于自己好像和那在船首被风吹日晒的船首像都算是这艘船上面的固定配件之一。
连体的奔波,即使是超凡者的强悍身体素质也有些顶不住了,贺卡终究还是一个碳基生物,距离核动力毛驴还有很长的一段路程要走。
此刻就好多了,贺卡至少有了一些属于自己的位置,一个可以安定搞研究的小窝。
如今的他手中的笔记也暂时停了下来,因为此刻的他完全的陷入到了一个大米缸之中,那只水晶球之中的东西简直就是无限制开放的米奇妙妙屋,在那里面当真是什么神奇的课程都可以找得到。
贺卡短暂的停顿了一下,这一次倒不是因为面前的课程结束了,而是因为水晶球它被锁定了。
贺卡感觉这是自己比较贪了,明明已经意识到了这东西会被真实课堂那边的师生所发现,依然留恋在了一位正式施法者的课程内,对方那边在这个月的第八次发现学院的监视魔法被启动之后,终于有些忍无可忍了。
魔法学院的法师塔之中,巨大的圆柱状建筑物之内的,是一间间围绕着最中心魔法电梯的房间,这里面的绝大部分都是驻扎在魔法学院正式施法者的实验室,但是同样的还有一些比之实验室来说更加狭小而且更加寒酸的教室。
巨大法塔内的一层里不可能只有一圈房间,这里的房间是两个或者是三个同心圆布置的,每一个房间都是一个被道路分割开来的扇叶,而在外围的区域上,一个大扇叶之中,一块被暂时清理出来的空地上,一位正式施法者正眯起了眼睛,看向了面前的那个东西。
那是学院用于监督他们这些正式施法者正常教学的手段之一,毕竟正式施法者对于学徒来说是具有着绝对压制力的,学徒们即使有着一位正式施法者的老师撑腰,也很难向另外一位教授他课业的正式施法法者保障自己的权利。
而学院则是希望可以将学院内的师资给统合起来,至少在基础课程上面是如此的,这样可以让原本需要两三个学生一堂课的小课堂,变成十来个施法者学徒一堂课的大课堂,如此一来自然需要的人手就降低了。
每一位正式施法者的劳动时间也可以下降,大家都教最擅长的那一部分,对老师也好,对学生也好,唯一不太好的就是监督问题。
为了避免正式施法者之间因为教授课程时的敬业问题而起冲突,法塔最终选择在各个教室之内设置了这样的监控魔法,当然教师们也联合起来抗议过一次,不过这些只是初入,最高不过十四五级的施法者们,对于那牵头组建了这个魔法学院的传奇施法者来说,注定就和学徒们反抗他们一样,没有多少的议价权。
最终监控魔法如期落地,唯一的退让就是那被去除掉的回放功能,但这东西依然是每一个教师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只是不知道将会何时落下。
而不久之前,原本死寂到他们这些施法者都以为这东西将要变成某种装饰品的时候,这玩意却开始了大规模的使用,但是对于此刻的罗曼来说,他感觉人有一些麻了。
这玩意怎么如此规律的追着他一个人杀,不是,他感觉自己的课程比绝大部分,不,是比几乎全部的施法者都要强,他认认真真的备了课,专心致志的上着课,他甚至还给自己的这些都算不上学徒,学完这门课之后注定要回到自己的导师身边的家伙们,耐心的布置了作业并认真进行了批改。
但是,为什么还要追着他杀,最近几天他感觉自己都快要开始爆痘了。
忍无可忍的罗曼最终选择了向上通报,这事情也太过欺负人了一些,他也是有根脚的学院派,他要告老师,有人欺负他。
而贺卡这边也迎来了鼠鼠快乐米缸生涯的结束,这日航船刚刚入港,贺卡就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锁定感,对面大抵也同步确定了他的等级。
这东西对于高级别施法者来说并不难。
贺卡自己就能感觉到一定范围内冒险者的等级,而且这种方法对于超凡级别的冒险者更加的有用,因为超凡级别的冒险者体内具有超凡器官,这些东西本身就是一个个高能而且还极其稳定的魔力节点。
通过对这些魔力节点的大小以及秩序程度的确定,至少可以确定出来这位冒险者所拥有的超凡器官的大体质量和数量。
贺卡可以感觉得到,对方在感受到自己那高度秩序化的三个超凡器官之后,原本带着些侵略性以及兴师问罪意味的精神力探索,瞬间就变得克制了起来,最终只剩下了一条淡淡的痕迹,引导,或者准确点来说是邀请贺卡的到来。
会面的地点在不久前贺卡毛了那个水晶球的地方,而还未踏入其中,贺卡就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压迫感,这是一块被近乎扯平的幕布所带来的精神压迫感。
幕布会不断的波动,这是贺卡在幕布之后对于那幕布最为直接的感受之一,但是对于施法者们来说,幕布最好还是不要波动的为妙,毕竟波动的幕布代表着更加难以精确进行的施法动作,而平整的幕布对于一些高等级的施法者来说,是可以在不依赖于幕布之后躯骸之上的痕迹为引导,直接进行施法的。
此刻的这份重视倒也不算是鸿门宴,最多只能算是某种程度上的惜命,近距离之内冒险者对于施法者可是有绝对优势的,贺卡甚至很怀疑,如果不是这里是魔法学院的旁边,对方潜意识里面还认为自己此刻还在自己的主场之中,估计会在遇到自己这个敌我不明,但是却有着足足三个超凡器官的资深冒险者之后,立刻开足马力往法师塔那边跑。
开什么玩笑,让一个自己学院派的施法者,一个日常蹲实验室,身体常年处于待机状态的小可怜,去和那些把自己浑身上下改造得几乎算是没有一块好肉的战争机器厮杀,还是近距离遭遇战,这不如直接给自己这老头子一下来的痛快一些。
自己的这个家族的后辈,能不能不要领着一头狮子就往家里走,还说自己交到了朋友啊,你这朋友他一个不开心可就要吃人了。
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的老头摆了摆手,示意贺卡在对面落座,而那个不久前求着贺卡留下来的地主家傻儿子,此刻则是被提溜到了一边,在那贴着繁复花纹的墙纸前面,认认真真的面壁思过。
“我很抱歉,是我管教无方,但是那个水晶球上面的权限是监督权,我不能自己破坏规则,所以我需要将其收回,这是底线,出价吧。”
对面的老头叹了一口气,既然被对方给抓到了小尾巴,他也只能大出血了,这件事最好以和平的方式解决,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将影响扩散得太大。
如果最后大打出手,无论是否成功,这件事都瞒不住。
对方若是一个小角色,他恩威并施,先用接近传奇的实力外加魔法学院常务副院长的身份给对方一个压迫,然后再给一点小甜头,就可以结束了。
但是现在,他却需要大出血了,他已经开始盘点自己的库存了,比如一件次一等的魔导器,这些来学习魔法的冒险者大多是纯粹的力量至上者,给点可以直接用的力量,对方也就离开了。
反正这群家伙大多数都是三分钟的热度,之前或许是在冒险团之中,亦或许是和施法者组过队,因此在看见对方使用的那种恐怖的力量之后,便几乎本能的起了追逐获取的心思。
但是魔法是一个十分熬人的过程,这些冒险者大都忍耐不下来那遥遥无期的等待,以及从头开始的落差感,施法者也不是一个一蹴而就的职业,冒险者积累的资源很少可以落在施法者这条路上面,当那些趾高气昂的家伙们带着一次次战斗积累而来的骄傲和自信被魔法的深奥磨上几次,也就会灰溜溜的离开了。
总的来说,魔导器才是这群家伙真正追求的玩意……
老头抬起了头,开始细细的打量着起来面前的这个家伙,随后他的嘴角开始了微微的抽搐,作为一名已经触摸到了传奇的边缘,甚至可以小范围将自己给魔力化的顶级施法者,他自然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魔导器的存在。
一件在脖子上,那是一个项圈,感觉是塑能学派的东西,然后是胸前的一个胸针,那东西有一种古早魔导器的感觉,如果他没有猜错,那应该是一件防护类的高档货,。
然后是对方身上的另外一件护盾类的魔导器,以及那手上的,形制为一只手环的附魔学派,亦或者是本源学派的魔导器。
老人继续探查了一下对方身上残留的魔力气息,该死的,好像还有一股淡淡的气息,大抵是某种特殊的高级别魔药,甚至于应该不比对方手中的这几件魔导器的等级低。
这家伙怎么比他这个正在突破传奇的资深正式施法者还要富有,这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