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维诚接过话茬,目光灼灼地看向几位兄弟:“这几支力量,安邦也就是刚搭上线。这中间只要有一步走错,被对方抓住了把柄,恐怕就没有今天坐在这里的华省长了。明清在安海市初露锋芒时,展现出的那种把控大局、预判局势走向的能力,就已经让人心惊了。”
“他在安海的成就,不仅仅是Gdp翻了几番,而是探索出了一套发展经济的完整模式,建立了雏形。他的能力,不仅在于把控大局,更在于借势、造势,而在用人、识人这一块,更是他超凡入圣的地方。这才是我们弟兄几个要死磕、要深学的真东西。”
胡安邦深有感触地附和道:“维诚大哥说得透彻。别的不说,单看我们琼花市的常委班子和市府班子,二十五位成员,包括两位民主d派副市长,其中有八位是教授级的专家学者。这帮人愿意为了琼花市的发展掏心掏肺,那种激情和干劲,不是装出来的。没有他们的运筹帷幄,琼花市不可能有今天。亲和力、凝聚力、执行力,在明清手里,这三样东西是活的。在领导班子层面如此,在中层干部的选拔上,明清更是做到了‘无差别对待’,彻底激发了大家的上进心。我们常喊要扶正压邪,口号喊得震天响,真做到的有几个?我有幸近距离观察,体会最深。”
“明清用了一批我绝对不敢用的人。我举几个例子:林青志,前任市委书记于新成的秘书,现在是吴州市代市长,正厅级;朱祥瑞,前任市长汪庭元的心腹,现在是京口市代市长,正厅级;周进,前任市委书记薛维固的秘书,现在是琼花市新化县县委书记,享受副厅级待遇;还有赵永钢,原安海市副书记郎卫东的死党,现在是琼花市智囊委员会副主任。这一批人,将近十个,都是以前‘有问题’的人留下的秘书,现在都被提拔到了副处级以上。结果呢?这些人争气得很,干得比谁都好。”
“大家知道李宇敏为什么突然崩盘吗?就是因为明清用了马绍东等人的秘书,这些人反戈一击,提供了铁证。琼花市的正气,甚至影响到了省城。明清的口号是‘让每个人在经济建设中发光发热’,他真做到了。调动每个人的潜能,因地制宜,人尽其才,这才是他用人真谛。”
管维诚再次带头鼓掌,眼神中满是赞赏:“安邦,你的进步太快了,这段总结相当精辟。用人问题上,我们要学的太多。用对一个人,盘活一盘棋。我和他的差距就在这里。建康这两年的底子比琼花好得多,高校多、国企多、基础好,可不知不觉就被反超了。起初我以为是高新科技开发区的原因,后来分析县市区的指标,发现琼花是齐头并进。为什么?还是理念问题。当初明清提的用人法,我是有保留意见的,甚至质疑过。今天,我想听听明清自己的解释。”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华明清身上。
华明清笑了笑,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众人,缓缓抛出一个问题:“伟人说过,‘政治路线确定之后,干部就是决定的因素’。这句话,大家怎么理解?”
众人一愣。这话太熟,熟到没人去深思。
胡安邦在华明清面前习惯性地放低姿态,虚心道:“明清,我先抛砖引玉,说错了你批评。”
“瞎说,我有什么资格批评你?”华明清笑骂。
胡安邦正色道:“伟人的话,我理解为政治理念优先。大家理念相同,才能聚到一起,选人自然要选理念相同的。”
管家三兄弟互相对视一眼,管维诚点头:“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华明清摇摇头,一针见血:“安邦这是在糊弄我,把上不得台面的话美化了。我来翻译一下:所谓的‘理念相同’,就是用自己熟悉的、是自己圈子里的人。安邦,我说得对不对?”
胡安邦点头,管维诚也若有所思:“这也没什么大问题吧?”
“看来,大家对这句论断的理解都有偏差。”华明清收敛笑容,正色道,“这里面的精髓,是用人原则。政治路线,就是当前的中心任务。战争年代以军事为主,和平年代以经济为主。看看伟人的用人:刚到陕北,面对凝聚力问题,启用了一位‘和尚将军’;解放前夕,调一位地方领导去主持经济恢复。建国初期,争取那么多民主人士参与建设。这些例子还不够明显吗?”
见众人陷入沉思,华明清喝了口茶,继续点拨:“我的用人原则有三条:
第一,廉政。这是底线。基本素养不行,能力再强也是定时炸弹。这一点,查查口碑就知道。
第二,能力。要敢任事、会干事、能成事。看政绩、看简历、看过往,不难发现。
第三,理念。有没有为民服务的意识。这是红线。需要交流,看做事风格,看处理问题的方法。
不管到哪,不可能全是自己熟悉的人。班子成员里,谁是志同道合的,谁是可以争取的,谁是理念相悖的,必须门儿清。伟人说过,‘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个问题是革命的首要问题’。不能先给自己画圈子,那是自我孤立。怎么争取大多数?设计师说‘发展才是硬道理’,怎么实现发展?这才是关键。好了,我也就是夸夸其谈,供大家参考。”
几人听得入神,陷入沉思。
下午,孩子们午睡醒来,聚在院子里玩“击鼓传花”。
玩着玩着出了岔子。胡燕扬太小,花到了手里攥着不放,让他表演节目也不会。管小钰急了,要赶胡燕扬出局。华达远不干了,仗义执言说弟弟小,要原谅他。华明慧也帮腔。管家另外两个孩子支持管小钰。燕安妮在一旁不好插嘴。
最后华明慧把老爷子请了出来。老爷子这个仲裁不好当:重孙女嫌弟弟笨,没错,就是包容心差了点;达远同情弱者,也没错,就是有点强加于人。
正僵持着,华明清等人谈完心走了出来。
老爷子招手:“明慧,叫你爸来处理。”
华明清听完原委,心里暗笑,这是老爷子出的考题啊。以前总听华明慧说达远在幼儿园爱打架,正愁没机会教育,今天机会来了。
“老爷子,我来。”华明清走到孩子中间。
“达远,你愿意帮胡燕扬,这点值得表扬。”华明清先肯定,随即话锋一转,“但是,你不能要求每个人都和你一样,知道吗?”
达远不服:“爸爸,为什么?”
“因为每个人想法不一样,处理方式自然不同。”华明慧插嘴,“爸爸,爷爷奶奶妈妈教我们要同情弱者,要同欺凌弱小的行为作斗争。”
“长辈教得对,你们做得也好,我也表扬了。”华明清循循善诱,“但管小钰不和胡燕扬玩,不是不同情弱者,她也有选择玩伴的权利。这并不是欺负胡燕扬,对不对?”
两个孩子点了点头。
华明清趁热打铁:“达远,听说你在幼儿园为了保护别的小朋友打架了,有这回事吗?”
达远点头。
“首先,打架是不对的。有问题找老师,明白吗?”华明清语气严肃了些。
达远看着父亲,没吭声。
“拳头解决不了所有问题,还会制造新问题。这道理你以后会懂。”
这次,达远终于点头:“爸爸,我知道了。”
“我也知道了。”明慧也表态。
“好,去玩吧。”
达远、明慧欢快地跑回胡燕扬身边,一人拉一只手:“胡燕扬,我们一起玩。”
老爷子看在眼里,微微点头,没说话,但眼神中对华明清的评价又高了一层。小小年纪,看问题通透,解决问题手段柔和却有力,确实值得培养。所谓的“以自我为中心”,本质是自私,是教育的缺失。
“这次春节感觉怎么样?”老爷子随口问道。
“老爷子,完成了一件大事,向您汇报,让您高兴高兴。”华明清笑道。
“哦?什么大事还能让我高兴?”
“帮靖佩瑶把对象谈成了。不出意外,五一办事。”
老爷子来了兴趣:“谁家的小伙子?快说说。”
“我也说不太清,大嫂王丽雅知道。好像是三零三医院的医生,医学博士,叫孙琪梦。”
“好事!值得高兴。”老爷子连连点头。
“岳父已经让他们通知父母来京见面,争取五一把佩瑶、佩国姐弟的大事一起办了。”
这时郭珊珊和王丽雅走了过来,老爷子招手让王丽雅介绍情况。听完孙琪梦的条件,老爷子很满意:“好,可以。婚礼我肯定出席。”
郭珊珊趁热打铁:“我代表他们姐弟邀请您。我哥他们看过房子了,负责装修,确保五一完工。”
老爷子连说三声“好”。
下午,管怀录回来得早,看到满堂儿孙,笑得合不拢嘴,众人忙上前拜年,四合院里一片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