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仅有两三个小阏氏愿意派人回去传话,索取赎身之资。
大部分只能黯然的垂下头去,偷偷地抹起了眼泪。
陈善失望地摇了摇头。
没钱?
那可就不怨我了。
“尔等尽早安歇吧,稍后本官自有安排。”
云氏猛地冲了出来:“陈县尊,奴该如何呢?”
“您不管我,奴可就没活路了呀!”
陈善冷冷一笑:“西河县那么多用工的地方,你放心饿不死人的。”
“傅宽,咱们走。”
云氏不顾一切地往前扑,试图抓着陈善哀求嚎哭。
结果傅宽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猛地一按刀柄。
挎在腰间的长刀陡然抬起,撞在对方柔软的腹部。
“啊!”
云氏花容失色,痛苦地捂着肚子软倒在地。
陈善头也没回,和傅宽两个扬长而去。
“那些拿不出钱赎身的,你们西征军的将领自己分了吧。”
“确定出得起钱的,找间上房安置,日常起居派遣奴婢服侍。”
“有赎身可能的,给她安排个容身之处,三餐管饱,其余的就别奢望了。”
傅宽躬身应诺:“郡守,那位大阏氏怎么办?”
陈善想了想:“本官倒是有个好去处。”
“你先饿她三天,然后问她愿不愿意去乌孙国。”
傅宽瞬间明悟:“郡守,您该不会是……”
“她可是东胡王的大阏氏,这样合适吗?”
陈善调侃道:“怎么?怜香惜玉了?”
“要不然你带回家去?”
傅宽吓得连连摆手:“不不不,乌孙国挺好。”
“以这位大阏氏的性子,说不定还乐在其中呢。”
“郡守英明!”
陈善哑然失笑,闲庭信步般返回了府衙。
“修德,你去了哪里?”
“方才找你对账呢,怎么都找不到人。”
嬴丽曼气咻咻地从庭院的拱门中走出,恰好迎面撞见他。
“对什么账啊,有个差不多就行。”
“将士们征战沙场也不容易,算得那么仔细做什么。”
“咱们吃肉,也得给他们喝口汤不是。”
陈善满不在乎地劝道。
嬴丽曼又好气又好笑:“你可真是大方,这可是归入西河县公账的,若有缺失别人还以为是我昧下了,还不是要自己贴钱补上?”
陈善忍不住内心的窃喜,上前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一把抱了起来在原地转起了圈子。
“夫人,多少钱咱们都贴得起!”
“这回可真发了!”
“东胡比为夫想象中要肥得多,境内不但有铜铁铅锡,还有钨矿、金砂!”
“你想以他们粗劣的开采冶炼技术,都能攒下这么厚的家底。”
“换成我去,那不是赚麻了吗?”
嬴丽曼抡起小拳头羞怯地捶打着他的肩头:“快让我下来,让人看见成什么样子。”
陈善哈哈大笑:“看见就看见,整个北地郡谁管的了我?”
直到嬴丽曼有些急眼了,他才放下对方,仍旧咧着嘴一个劲儿傻笑。
“东胡领地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你又是从哪里探听来的?”
“傅宽告诉你的?”
嬴丽曼佯装生气的样子,可一看陈善没心没肺的样子,立时打消了跟他计较的念头。
“夫人,你且听我慢慢道来。”
陈善拉着她回了房内,二人如同地主公和地主婆一样,悄悄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嬴丽曼听着他描绘的宏伟蓝图,不由浮想联翩。
“东胡真有如此富庶?”
“那还能有假?”
陈善认真地分析道:“朝廷一向禁绝边关货贸,铜铁管制严之又严。东胡却能武装起二十万士卒,他们的武器盔甲总不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吧?”
“东胡不但有矿,而且有大矿、富矿!”
“而且其王庭水草丰美,土地肥沃,稍加开垦,十万顷良田都不在话下!”
“有了粮食就能养得起人,有人才能开采冶炼,让荒山野岭变出钱来。”
“夫人,只要给我十年,东胡领地或许会变得比关中更加人烟稠密、繁华富庶。”
“它的底子实在太好了!”
此时陈善已经醒悟过来,东胡毗邻鲜卑山和乌桓山,正好在大兴安岭成矿带附近!
如果这地方没矿那才是咄咄怪事!
更重要的是,东胡离出海口非常非常近!
虽然目前海上丝绸之路还没有打通,但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夫人,我已经想好了。”
“等探查到东胡的矿藏所在,就分妻兄几个矿场玩玩。”
“肥水不流外人田,反正以西河县的体量一时半会儿也消化不完。”
“不如让妻兄拿来练练手,顺便赚个几十万贯的家私。”
嬴丽曼捂着嘴咯咯直笑。
她真想说——你知道我兄长是谁吗?
人家可是当朝太子,未来的秦二世!
你在荒野不毛之地的几个矿场,他才看不上呢!
“夫人,你笑什么啊!”
“修德跟你说真的。”
“东胡的矿场都是现成的,当天占下当天就能见钱,一点都不带打折扣的。”
陈善还以为她不信,又着重强调了一遍。
“夫君,西河县在你手中盛极一时,北地郡也有冉冉上升之势。”
“而今你又说,东胡故地未来会变得关中还要繁华。”
“妾身想知道,还有什么你做不到的?”
嬴丽曼的目光充满欣赏和崇拜,让陈善格外受用。
“为夫上可九天揽月,下可五洋捉鳖。”
“待时机成熟,我带你去天上看看,再去海里畅览一番。”
嬴丽曼眼中情意绵绵,笑着冲他点头。
“夫君,以你的能耐,屈居郡守之位实在太可惜了。”
“朝中可有什么官职能让你一展所长的?”
陈善默默地想道:当然有,麒麟殿,丹墀之后,始皇帝的九五至尊之位,它再适合不过了。
“夫人,你当这是去茶楼酒肆中点菜吗?”
“想要哪个就点哪个?”
嬴丽曼摇晃着他的胳膊撒娇不依:“想一想有什么关系嘛,你不是常说,人活着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陈善沉思片刻:“有了!”
“为夫要当左丞相,统摄政务,总掌文事。”
“兼太尉职,授金印紫绶,总管武事,节制天下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