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22

仿制品的需求尤其旺盛——正品价格高昂,普通人难以负担。

若能尽快将货品铺入此地,迅速占领市场,才算真正站稳脚跟。

傍晚送贺天儿回去后,杨尘驱车前往约定地点。

骆天虹几人已在室内等候,阿炽也到了。

走进里间,众人随后跟上。

杨尘看向阿炽:“事情办得如何?”

阿炽嘴角微扬,将那份盖着红印的文件轻轻推过桌面。”手续全齐了,那边该得的份额也送过去了。”

指尖触到纸张边缘时,杨尘眉间的纹路松了些许。

在这座城里想立住招牌,缺了赌王点头和警署那枚印章,任谁也别想站稳。

若是硬来,查封的队伍能轮番上门——除非你有压过黑白两道的底气。

“贺新那边今日也谈妥了。”

他声音里透出些许温度,“他点了头。”

屋里几道紧绷的肩线无声垂落。

有人悄悄舒了口气。

杨尘的目光转向阿亨。”场地要尽快动工,规模不能小。”

“明白。”

阿亨的应答短促而沉。

“天虹,分公司的筹备明天就启动。”

杨尘的指尖在木质桌面上叩了叩,“奥门这片市场,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扎下根。”

他转向另一侧,“铺面的选址照花园街的规矩来,要快。”

大天二沉默着颔首。

“雪茄的销路交给贺新打理。”

杨尘继续说下去,语气像在梳理一条清晰的线,“我们供原料,他走渠道——省去自己摸索的麻烦。”

房间里只有呼吸声与他的话交错。

所有人都保持着倾听的姿态。

“奥门的事务由你们三人主理。”

他的视线依次掠过骆天虹、阿亨和大天二,“别出纰漏。”

“是。”

三人的回应重叠在一起,压在空气里。

“天虹任总经理,你们二人协理。”

杨尘顿了顿,“等场子建成,阿亨负责镇守。

雷公那边或许会派人过来盯着,都警醒些。”

几颗头颅同时低下。

“崩牙驹那边定在何时动手?”

杨尘忽然问。

骆天虹向前半步。”昨晚他手下阿廖传来消息,就在今夜。”

“摩罗炳和崩牙驹都不会只出五百人。”

杨尘的声音冷了下来,“暗中加码到千人也不意外。

行动时眼睛放亮,势头不对立刻撤。”

“崩牙驹应当不至于……”

“是敌是友,过了今晚才知道。”

杨尘打断他,“带五百人去足矣,留一半人手守家。”

交代完毕,他转身离开。

回酒店的路上,某种隐约的不安始终缠在脚踝。

直到刷开房门,站在玄关昏暗的光线里,他才骤然明白那不安的源头——是这间屋子本身。

住酒店终究不便。

该在奥门置一处私宅,往后再来便不必困在这四方格子间里。

他松开领口,这个念头在脑中清晰起来。

夜色已彻底浸透窗玻璃。

荒野在夜色里摊开成一片无边的暗色。

远处居民楼的灯火缩成模糊的光斑,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像隔着一层雾。

平地的这一侧,车辆堆叠成沉默的暗影,数不清有多少,只是黑压压地连成一片。

另一头的路上,光柱刺破了黑暗。

车灯汇成流动的河,正朝这里涌来。

原地站着的人群前头,有人出了声:“是摩罗炳。”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都照吩咐办了,手上都套了白的,免得砍错自己人。”

来的车流停住了。

门一扇扇推开,人影往下落。

每辆车里钻出近十条身影,还有几辆货车的后厢一开,人像豆子一样滚下来,几十个几十个地往外冒。

脚一沾地,手里便都亮出了家伙,金属的冷光在昏黄的车灯里一闪。

人群朝着崩牙驹那伙人的方向压过去,脚步声杂沓,带着一股憋闷的火气。

摩罗炳那边走在最前头的汉子吼了一嗓子:“动手!一个都别放跑!”

“上!”

吼声未落,黑压压的人潮骤然加速,像决堤的水。

崩牙驹这边,领头的眯眼看了看对面涌来的阵势,啐了一口:“叫后头藏着的兄弟都出来!他们人不止五百!”

他反手从腰间抽出长刀,刀锋斜指地面,“跟我冲!”

身旁的小弟摸出电话,急促地说了几个字,随即把机器往地上一掼,脚踩过去,也跟着往前扑。

场地右侧,紧挨着旧屋的阴影里,蹲着黑压压几百号人。

前头接电话的汉子听完,猛地站直,声音炸开:“弟兄们!摩罗炳不守约,又添了一千人!是他们先坏规矩!抄家伙,跟我杀过去!”

一片窸窣声,几百双手齐刷刷套上白色手套,在昏暗光线下格外刺眼。

人群如蛰伏的兽群骤然启动,沉默而迅猛地扎进摩罗炳那方的侧翼。

不远处一栋旧楼的顶层,崩牙驹背着手立在栏杆边。

小廖在他侧后方半步站着,另外还有几道身影。

杨尘和高晋也在其中,只是站得稍远些,同样望着下方那片翻腾的黑暗与偶尔迸溅的金属反光。

杨尘本不想来,但终究想亲眼掂量掂量这两边的底子,便还是到了场。

下面的厮杀集中在空地 ** ,两边的车灯勉强照亮那一团混乱的漩涡,光影晃动,人影在其中拉扯、碰撞、倒下,像一锅煮沸的黑粥。

崩牙驹递过一支雪茄,杨尘接了,两人点上,青白的烟雾在夜色里慢悠悠地散开。

崩牙驹吸了一口,声音压得低,却绷得紧:“我早料到摩罗炳那杂碎不会老实,果然多塞了人。

幸好我也备了后手。”

杨尘的目光在下方的混战中巡梭,片刻后开口:“你的人和他们的,看着半斤八两。

这么打下去,分不出胜负,只会互相耗干。”

崩牙驹转过脸,看向杨尘:“你安排的人呢?”

杨尘没立刻答话,视线投向路口右侧的黑暗。

那个位置,恰好能把摩罗炳队伍的退路卡死。

他看了一会儿,才说:“快了。”

接着,他侧头对高晋吩咐:“给天虹去个话,三分钟后动。

尽量把人都留下。”

高晋一点头:“明白,尘哥。”

他掏出电话,拨号,低声将杨尘的话复述过去。

崩牙驹听到“三分钟”

,嘴角扯动一下。

三分钟,下面的战局确实变不了天,无非是多消耗些气力。

等摩罗炳的人气喘了,手软了,杨尘的人再从背后 ** 去……他仿佛已经看到摩罗炳惨重的损失,心情松快了些。

他吐出一口烟,带着点探究的笑意问杨尘:“听说……你今天早上,又进了贺先生的宅子?”

“嗯,去了。”

杨尘答得平淡,目光仍落在楼下那片光影交织的战场上,仿佛那才是唯一值得关注的事。

崩牙驹将视线从下方混乱的街面收回,转向身旁的人:“贺新那边松口了?他肯让你在奥门立旗?”

杨尘嘴角微扬,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回一个问题:“尹先生何时见过我空手赴约?”

这话引得崩牙驹放声大笑。

他拍了拍栏杆,声音里混着楼下的嘈杂:“从你冒头到现在,确实没栽过跟头。

短短半年,地盘、人手,样样不缺——我服气。”

“等摩罗炳今晚趴下,他手里那些场子多半归你。”

杨尘目光仍落在楼下,“到时候,奥门夜里谁说了算,可就改姓尹了。”

“场子归场子。”

崩牙驹收住笑,侧过头看他,“你我之间,交情不变。”

“自然。”

杨尘颔首。

街角暗处此时涌出一片深色人影。

他们移动时几乎无声,唯有握在手中的利刃偶尔反射远处霓虹的碎光。

队伍最前的两人步伐比旁人快出半步,左侧那个高瘦的忽然开口:“天虹,上次并肩是什么时候?都快记不清了。”

骆天虹没转头,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想比划?”

“老规矩,数人头。”

阿炽说着,指节缓缓擦过刀柄。

“那你恐怕要输。”

话音未落,骆天虹已经纵身扑出。

阿炽几乎同时发力,两道黑影如楔子般扎进前方攒动的人群。

他们身后,沉默的人流骤然加速,西装衣摆带起风声。

摩罗炳队伍末尾有人察觉背后寒意,扭头瞬间脸色煞白:“后面!后面有人摸上来了!”

几十个守在队尾的汉子慌忙转身,刀刃还没举稳,最前面两个同伴已经捂着脖颈跪倒。

骆天虹的刀从一人肋下抽出时,腕子一翻又抹向另一人的膝弯。

阿炽则专挑手腕和肩胛下手,中刀的人兵器脱手,下一秒便被踹进人堆。

这队生力军切入战局的方式像热刀划进牛油。

原本胶着的战线顷刻歪斜,摩罗炳的人开始成片后退。

有人试图举刀格挡,却根本追不上那两道鬼魅般的身影——往往刚看清来势,手腕便是一凉,接着剧痛才窜上脑门。

恐惧比刀锋传得更快。

许多摩罗炳的手下开始左顾右盼,脚步悄悄往墙根挪。

可退路早已被封死,路口处全是陌生面孔,砍杀声从两个方向挤压过来。

原本苦苦支撑的崩牙驹部下此刻精神大振。

不知谁吼了句“援兵到了”

,这些汉子顿时觉得臂膀里又涌出气力,压着对手往前逼。

局势倒转得太快,几分钟前还势均力敌的街心,此刻已成单方面的碾轧。

楼顶,崩牙驹身旁那个叫小廖的瘦削男人长长吐了口气。

他盯着下方那个持刀的高瘦身影,低声说:“骆天虹还是这么疯。”

顿了顿,又看向另一个在人群中穿梭如鱼的身影,“旁边那个……是阿炽?杨先生把他也派来了?”

“速战速决,少伤自己人。”

杨尘语气平淡,像在评论天气。

崩牙驹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