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21

车刚停稳,就看见两个手下站在门口灯影下等着。

见杨尘下车,他们快步迎上来。

“老板。”

杨尘扫了他们一眼。”怎么在这儿?”

“贺先生那边派人传了话,请您明天再去一趟贺府。”

杨尘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点点头,没多说,径直朝酒店大门走去。

阿炽几人也跟上,只有高晋留在原地,对那两个手下低声交代了几句,才转身进门。

那两人听完,迅速钻进车里驶离。

走进大堂时,杨尘心里转着几个念头。

贺新突然又找他,是为了什么?难道白天谈的事有了转机?不至于这么快改主意,除非……

电梯上行,金属壁映出模糊的人影。

他侧过脸对阿炽说:“交代你办的那件事,明天就去办妥。

价钱可以再抬,务必让对方点头。”

阿炽立刻应声:“一早我就去,尘哥。”

…………………………………………

与此同时,另一处地方灯火通明。

一张赌台边围满了人,台面 ** 堆着高高的筹码。

坐在主位的男人体型肥胖,正咧着嘴笑,手里捏着几张牌。

“押大!”

“开大!”

荷官揭盅,果然是大。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恭维。

“炳哥今晚手气真旺,连赢好几把了!”

男人——摩罗炳——哈哈一笑,把筹码揽到面前。”我是谁?这一片谁不认得我摩罗炳?”

这场子本就是他的,规矩自然他说了算。

想赢几把,难道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牌桌边的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来。

陪坐的几个人脊背僵直,手指搭在牌面上不敢动弹,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输赢早已无关紧要,坐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刑罚。

有人从侧门快步走近,俯身凑到主位男人的耳畔。

摩罗炳的指节骤然扣紧,掌根重重碾过绒布桌面。”好个崩牙驹。”

他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牌局应声而散。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合拢。

先前来报信的手下跟进来,继续低声汇报:“只探到他和港岛来的杨尘碰过头,具体谈什么……摸不清。”

“一条过江的泥鳅,掀不起浪。”

摩罗炳走到窗前,玻璃映出他拧紧的眉峰,“崩牙驹敢伸手掏我们的窝,这口气咽不下。”

“从来只有我们砸别人的场。”

他转过身,眼底结着冰碴,“现在倒反过来了。”

手下喉结滚动:“那我们要不要先……”

“急什么?”

摩罗炳忽然笑了,那笑意没渗进眼睛里,“他想碰,就陪他碰个痛快。

碰碎了牙,才知道什么该啃,什么不该啃。”

“杨尘那边……”

“百来号人,塞牙缝都不够。”

摩罗炳摆摆手,像拂开一只苍蝇,“先碾碎崩牙驹这块硬骨头。

等奥门只剩我们一家说话, ** 的荷官发牌前都得先看我们的脸色。”

“明白。”

“去,让弟兄们明天晌午集合。”

摩罗炳扯松领口,“该清账了。”

话音未落,又有人闯进来,喘着粗气:“驹哥那边……递话了。”

“说。”

“嫌零敲碎打不过瘾。”

来人咽了口唾沫,“明晚,两边各出五百人,定点清算。”

摩罗炳眉梢挑了起来。”正好。”

他转向先前那名手下,“调一千人。”

手下愣住:“可他们只说五百……”

“他放个屁你也张嘴接?”

摩罗炳抄起桌面的铜镇纸,又重重放下,“防的就是对面耍花样。

去办。”

“是!明晚之前,人一定齐。”

“别搞砸。”

摩罗炳盯着他,每个字都像淬过火,“我要崩牙驹从此在奥门只剩个名字。”

“一定办妥!”

* * *

同一时刻,崩牙驹的别墅里飘着雪茄的焦苦味。

小廖掐灭烟头:“话递过去了。

明晚我们先摆五百人在面上,另外五百人藏在三条街外。

摩罗炳那种人,绝不会老老实实只出五百。”

崩牙驹靠在真皮沙发里,鼻腔喷出两道灰烟:“这次要把他脊梁骨敲断。”

“骆天虹通过气了。

他带五百人蹲北边的货仓。

咱们的人全部左臂系白布条,免得砍错。”

小廖顿了顿,“等正面接上火,骆天虹就从背后捅他腰眼。”

“干净点。”

崩牙驹闭上眼睛,“别留尾巴。”

* * *

晨雾还没散尽时,杨尘已经站在了贺家别墅的花园里。

佣人引他穿过爬满藤蔓的廊道,贺新背对着他站在一丛白茶花前,剪子悬在半空。

“贺先生早。”

剪子“咔嗒”

一声合拢。

贺新转过身,脸上没有表情:“你没来的时候,我这早晨还算清净。”

杨尘拉开椅子坐下时,指尖无意间蹭过冰凉的木质扶手。

对面的人没有抬眼,只将一份文件推过桌面。

“贺先生今早找我——”

他话音未落就被截断。

“还能为什么?”

贺新手里的钢笔尖在纸上顿住,留下个深色的墨点,“我女儿从昨晚到现在,提了你十七次。”

空气里有雪茄残余的焦苦味。

杨尘向后靠进椅背,布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窗外有船鸣从远处港口飘来,闷闷的,像隔了层雾。

“她笑起来很像您。”

他说。

“用你说?”

对面的人终于抬起视线。

那双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沉,像浸过水的黑曜石。”谈正事。

你计划里的场地,时间,坐标。”

“七天后动工。

位置……或许还是原址更合适。”

钢笔被搁下了,金属与玻璃桌面碰撞出清脆一响。”若不是怕有人闹脾气,你连这扇门都进不来。”

贺新向后仰去,椅背发出轻微的 ** ,“在这里,所有赌桌的钥匙都在我口袋里。

你明白的。”

“所以我的第一站永远是您这里。”

“批文我可以点头,但官方的印章你得自己跑。

盖不下来,是你本事不够。”

“已经派人去了。”

杨尘停顿片刻,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另外,营业后每月流水的一成会单独划到您指定的账户。

一点心意。”

贺新摆了摆手,腕表在灯下反射出一道短暂的白光。”数字罢了。”

他的语气像在谈论天气,“我抽屉里塞满了这种数字。”

杨尘没接话。

他知道对面的人名下有多少间灯火通明的场子,其中最亮的那座宫殿,每晚吞进的筹码就能堆成山。

钱流过那里,真的就只是流水。

“你大老远跑来,应该不止为了张赌牌。”

贺新忽然前倾,手肘压在桌沿,“下一张牌,亮出来看看。”

“果然瞒不住您。”

杨尘感觉到空调冷风正吹过后颈,“ ** 是和别人搭的台子。

但我昨天在街上转了转——这里的人既爱面子,也爱享受。”

他停顿,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我的工厂生产雪茄和手工皮具。

奥门的气候……很适合保存烟草。”

“巧了。”

贺新从抽屉里取出支未剪的雪茄,在指间缓缓转动,“我投过地产、船运、赌厅,倒还没碰过烟草。

你的货源,能跟上?”

“自己的种植园,自己的烘干房。

要多少有多少。”

“那我们来做个交易。”

雪茄被轻轻放回桌面,“货你出,渠道我来铺。

利润对半。”

窗外的船鸣又响了,这次近了些。

杨尘看见玻璃上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以及倒影里那个微微点头的动作。

“那就拜托贺先生了。”

他说。

贺天儿走近时,杨尘正背对着她与贺新交谈。

她伸手轻拍他肩头,声音从后方传来:“尘哥。”

杨尘转过脸,嘴角带着笑意:“今天醒得倒早。”

“都九点了,哪里还早?”

贺天儿耳根微红,随即望向一旁的贺新,“爸爸,早安。”

贺新板起面孔:“我还当你只认得你尘哥,忘了这儿还有个父亲。”

女孩走到父亲身旁,挽住他的胳膊:“怎么会呢,爸爸永远是最好的。”

听见这话,贺新神情明显缓和下来。

“你们生意谈妥了吗?”

贺天儿问。

“谈完了,”

贺新摆摆手,“不耽误你们年轻人相处。”

她立刻拉住杨尘的手:“在家闷得慌,陪我出去走走。”

话音未落便牵着他往外走。

贺新目送两人背影,眼底浮起一丝笑意。

尽管他对这年轻人要求严苛,但女儿的心思他看得明白。

杨尘在同辈里算得出挑,生意上也稳当,做女婿倒也够格。

门外停着高晋的车。

贺天儿很自然地拉开车门坐进去,挨着杨尘,将他的手臂拢在怀里,侧脸靠上他肩头:“爸爸答应你了吗?”

杨尘低头看她,指尖轻轻掠过她鼻梁:“有你出面,他怎么会拒绝。”

“那当然,”

她语调轻快,“爸爸最疼我了。”

“我打算在这边设分公司,雪茄生意和你父亲合作——我供货,他负责销售渠道。”

“你还有公司?”

贺天儿抬眼。

“三家。

一家总部,两家分部。”

“主要经营什么?”

“目前是仿制品和雪茄。

建筑公司刚注册,还没正式运转。”

“等你的公司落地,我让爸爸多分些业务给你,”

她笑起来,“他手里项目很多。”

杨尘摇头:“不必。

我不想落个靠你的名声。

事业总得自己闯,不然以后……”

“以后怎样?”

她追问。

**陪贺天儿逛了一整天,杨尘手里提满纸袋。

两人关系只差最后那层窗户纸,因着她父亲的身份,他始终放缓步调,未急于推进。

奥门的市场容量虽不及港岛,但差距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