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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猫猫学会强词夺理了

听见自家宿主发出疑问,系统光晕绕着南疏寒不紧不慢地转了一圈。

【宿主,仙尊大人脸上明明没什么表情啊。】

【扫描分析结果:眼睛没眯,唇角没抿,连呼吸频率都没变。】

【你是怎么看出来他没生气的?】

被系统这么一说,俞恩墨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他方才偷瞄的那一眼,确实觉得南疏寒眼底藏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可此刻再回想,师尊那张脸本就清冷惯了,万年来都是这副模样,他能从中读出“看好戏”,八成是自己脑补过头。

不确定,再看看。

于是他又悄悄抬起眼睫,朝南疏寒脸上飞快地瞥了一记。

他这点小动作,全落在了南疏寒眼里。

仙尊大人不动声色地抬眸,恰好与偷瞄过来的少年对上视线,轻叩桌面的指尖也随之停下。

完了。

俞恩墨心里“咯噔”一声。

这叩桌面的节奏一断,怕不是在酝酿什么情绪……

不会是真的又在吃闷醋吧?

见他杵在面前,既不落座也不开口,脸上一会儿迷惑一会儿心虚。

南疏寒索性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扣住少年纤细的手腕,轻轻一拽。

俞恩墨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带得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前一跌。

回过神时,已经侧坐在了南疏寒的腿上,腰间被一条手臂稳稳箍住。

「糟糕!系统救命!」他在脑海里连声呼叫,「师尊这架势,是不打算吃饭,想先吃了我吧?!」

【统什么都不知道,统只是一串冰冷的数据,无法对当前状况进行物理干预。】系统电子音里带着训练有素的明哲保身,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角落里缩去,【溜了溜了……】

话音未落,那团光晕便十分有眼力见地消失在了虚空中。

俞恩墨暗暗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骂了句“没义气的家伙”。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南疏寒将他拽入怀中后便没了进一步动作。

既没有低头吻他,也没有收紧手臂勒得他喘不过气,更没有他预想中带着惩罚意味的侵略。

就只是安安静静地把他拢在怀里,一手松松搭在腰侧,另一只手搁在膝上,连指尖都没动一下。

俞恩墨怯怯地抬眼,对上那双正垂眸注视自己的眼睛。

南疏寒的目光沉静而深邃,像冬日里结了薄冰的湖面,所有情绪都封在冰层之下,看不清,也摸不透。

他赶紧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对方袖口上的一缕云纹。

不是,师尊这是什么意思?

这段时间以来,每次吃醋都是直接亲上来,然后他就晕晕乎乎地被带上床。

可现在就这么直直地看着自己,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倒叫他心里完全没了底。

南疏寒极尽耐心地等着。

他原以为俞恩墨被这么一拽一抱,怎么也该像往常那样搂着他的脖子,软声软气地解释了。

结果等了半晌,少年愣是连个眼神都没再给他,只是缩在怀里揪着他的袖口,把那片云纹揉得皱巴巴的,活像只蜷着装死的鹌鹑。

“小猫儿就没什么想说的吗?”他终是没忍住,率先开了口。

俞恩墨揪着袖口的手指顿了顿,抿着唇想了片刻。

想说的可多了:想解释玄石的来历,想撇清跟晏崇叙的关系,想问他刚才叩桌面的手指突然停下是不是在生气……

可想说的太多,反倒不知道该从哪样说起。

半晌,他再次抬起头,伸手环上对方的脖子。

仰起脸时,那双眼睛里已没了方才的心虚,换上了恰到好处的无辜。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呀,”他眨了眨眼,语气软绵绵的,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正当不过的理由,“这不是在等着师尊问嘛。”

“比如问我那块玄石怎么来的,为什么会跟晏国师有联系,可师尊什么都不问,我都不知道要不要说了。”

他说得倒也不算错,师尊确实没开口问他。

南疏寒闻言沉默了一瞬。

这小猫儿,自己等了半天,他倒好,反过来怪自己不问。

简直强词夺理!

看着少年那双理直气壮回望着自己的眼睛,他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小猫儿是不打算哄自己了。

南疏寒闭了闭眼,扣住少年的腰将人往怀里重重一按。

俞恩墨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带得撞进他胸膛,鼻尖蹭过衣襟上那缕清冽的松雪气息。

还没来得及惊呼,头顶便传来一道带着明显不悦的低沉嗓音:“本尊在等你主动说,你就非得等着我主动问?我不问,你便不打算说了?”

这语气,可比方才那句“就没什么想说的吗”重了不少。

然而,埋在南疏寒胸口的俞恩墨,却极快地偷偷弯了一下嘴角。

这就对了嘛。

非憋着吃闷醋,脸上若无其事,手指却在桌上叩叩叩的,这叫什么事?

现在这样多好,高兴就表现出来,不悦就说出口,他才好对症下药,知道该怎么哄。

他仰起脸,手指轻轻绞着南疏寒的衣襟,方才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早已收起,换上了一层薄薄的乖巧。

“那我说了,师尊可不准再生气。”

说话间,他故意往前凑了凑,呼吸落在南疏寒的下颌与脖颈交界处,温热而轻柔,像猫用鼻尖试探着碰主人的手。

南疏寒的喉结滚了滚。

少年的呼吸拂过皮肤,那几根揪着衣襟的手指若有若无地蹭过锁骨,比任何刻意的撩拨都更让人难耐。

他艰难地将视线从俞恩墨脸上移开,落在桌面上那只雕花木匣上。

南疏寒确实没有真的生气。

从主峰大殿用神识窥看时,他早已将全过程尽收眼底,自然知道那枚玄石的来历,也清楚晏崇叙赠石不过是为了方便偶尔联络。

他介意的从来不是玄石本身,也不是两人那段清清白白的交情。

他介意的,是这两个人究竟何时亲近到能互唤名字的地步。

“我比较好奇,”南疏寒收回目光,重新垂眸看向怀里的少年,“你与那晏国师为何会有联系?先前你二人似乎并不熟络。”

他语气恢复了一贯的从容,只是尾音微微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