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温暖而慵懒的氛围中。几个女生挤在靠窗的沙发上，抱着抱枕，托着下巴，正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莉莉·伊万斯坐在中间，红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绿色的眼睛在火光中闪闪发亮。她怀里抱着一本关于魔法宠物饲养的书，正翻到猫头鹰那一页。
“我觉得猫头鹰最实用，”她说，“能送信，还能陪着你。而且它们看起来那么聪明。”
“猫头鹰是不错，”旁边的玛琳·麦金农接话，她是一个有着棕色卷发的活泼女孩，“但我更喜欢猫。那种能在你腿上睡觉的，软软的，暖暖的。”
“猫会掉毛，”另一个女生多莉·梅多斯皱着鼻子说，“而且它们太傲娇了，有时候根本不理你。”
“那不是傲娇，那是有个性！”玛琳反驳。
几个女生笑成一团。
笑声渐渐平息后，多莉忽然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你们说，洛伦教授会养什么宠物？”
这个问题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立刻激起一片涟漪。
“洛伦教授？”玛琳的眼睛也亮了，“对呀，他那样的人，会养什么？”
“肯定不是普通的猫头鹰，”多莉说，“他那么特别，宠物也一定特别。”
莉莉想了想，说：“我见过他肩头有一只银色的鸟，很小，但看起来特别漂亮。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银色的鸟？”玛琳眼睛瞪得圆圆的，“会不会是凤凰？”
“凤凰不是金色的吗？”
“有银色的凤凰吗？”
几个女生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准。
多莉忽然想起什么，拍了拍手：“对了！我妈妈说过，洛伦教授的叔父——就是那个莱兰教授，养过一只猫！”
“猫？”几个女生同时看向她。
“嗯！”多莉用力点头，“我妈妈小时候，和同学们一起给莱兰教授送过一只小猫。银色的长毛猫，眼睛是蓝色的。他们说那只猫特别可爱，总喜欢蹭着教授要吃的。莱兰教授给它起名叫伊莱。”
“伊莱……”莉莉重复着这个名字，觉得莫名有些温暖，“那后来呢？”
“后来……”多莉想了想，“我妈妈说，莱兰教授离开霍格沃茨的时候，把伊莱托付给了邓布利多教授。伊莱活了很久，每天都趴在窗台上，望着城堡的方向。妈妈说，它在等主人回来。”
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瞬。
“它在等主人回来……”玛琳轻声重复，眼眶微微有些发酸，“好难过。”
莉莉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书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她想起洛伦教授那双偶尔会望向远方的眼睛，想起他沉默时脸上那种淡淡的、说不清的情绪。他在等什么吗？他也在等什么人吗？
“你们说，莱兰教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多莉又开口，把话题拉回来，“我妈妈说他讲课特别好，人也特别温和。但她说得不太清楚，毕竟那时候她还小。”
“能让洛伦教授这样的人都叫他‘叔父’，肯定也很厉害吧。”玛琳说。
“而且他们应该长得很像？”多莉歪着头想象，“金头发？蓝眼睛？还是银头发？洛伦教授是银头发，莱兰教授会不会也是银头发？”
“不知道……”几个女生同时叹了口气。
话题又转了几圈，不知怎么的，就歪到了另一个方向。
“你们说，”玛琳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洛伦教授那么好看，性格又好，什么课都能教，还那么温柔……谁不喜欢他呢？”
几个女生同时脸红了一瞬。
多莉抱着抱枕，把脸埋进去一半，闷闷地说：“要是能谈一个像洛伦教授那样的男朋友……”
“做梦吧你！”另一个女生笑着推了她一把，“教授怎么可能和你谈恋爱？人家是教授，你是学生！”
“而且，”玛琳补了一刀，“洛伦教授有爱人。他自己说的。那个‘很好很好’的人。”
多莉把脸完全埋进抱枕里，发出一声哀嚎。
莉莉忍不住笑了：“你们啊……”
“但是！”玛琳忽然坐直身子，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可以好奇一下他的爱人是什么样的人吧？你们想想，能让洛伦教授说‘很好很好’的人，得有多好？”
几个女生立刻来了精神，纷纷开始列举。
“肯定特别好看！”
“不一定比洛伦教授好看，但肯定也不差！”
“性格要好，要对洛伦教授好！”
“要聪明！洛伦教授那么聪明，他爱人肯定也聪明！”
“要有气质！要配得上他！”
“要——要能让洛伦教授笑起来的那种！”
“对对对！他笑起来特别好看！他爱人一定经常让他笑！”
莉莉听着她们叽叽喳喳地列举，脑海中却浮现出洛伦教授那张总是带着淡淡疏离的脸。她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那种遥远的眼神，想起他轻轻叹气时眉宇间的那一丝疲惫。
“也许，”她轻声说，“他的爱人不在身边。”
几个女生安静下来，看着她。
“不然他为什么总是一个人？”莉莉继续说，“他看起来……有时候让人觉得，他在等什么。”
休息室里又安静了。
玛琳忽然叹了口气：“他才十四岁，就有爱人了。我们十四岁，一场恋爱都没谈过。”
“你还好意思说？”多莉从抱枕里抬起头，指着她，“上次赫奇帕奇那个男生给你递纸条，你吓得跑得比兔子还快！”
“那是因为太突然了！”玛琳涨红了脸，“而且他那纸条写得那么肉麻，谁受得了！”
几个女生又笑成一团。
莉莉也笑着，目光却无意中飘向窗外。然后，她的笑容微微顿住了。
窗外不远处的走廊里，一个身影正匆匆走过——乱糟糟的黑发，微微佝偻的背，还有那副总是歪着的眼镜。
詹姆·波特。
莉莉的脸腾地红了。
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速度快得惊人。她猛地低下头，假装在看书，但那本书拿反了她都没注意到。
几个女生瞬间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哟——”玛琳拖长声音，凑到莉莉面前，“莉莉，你脸怎么红了？”
“没、没有！”莉莉的声音都变了调。
“没有？”多莉也凑过来，“那你为什么不敢抬头？”
“我……我在看书！”
“书拿反了。”
莉莉低头一看，果然反了。她的脸更红了。
几个女生笑得更欢了。
“莉莉——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人了？”玛琳故意拉长调子，“是不是那个——詹姆·波特？”
“才不是！”莉莉反驳得太快，反而更可疑了。
“就是他就是他！”多莉拍着手，“莉莉脸红的时候，正好是波特从窗外走过去的时候！”
“我不是！我没有！”
几个女生闹成一团，莉莉被她们按在沙发上，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挣扎着，笑着，骂着“你们这帮坏蛋”，但心里某个角落，却因为那个名字的提及，轻轻颤动了一下。
詹姆·波特。
那个总是毛毛躁躁、喜欢恶作剧、头发永远乱糟糟的男生。那个曾经让她生气的、让她无奈的、让她不知如何是好的男生。
最近，好像……不太一样了？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他看她的眼神，他说话时的语气，他偶尔会露出的那种紧张又笨拙的表情……都和以前不太一样。
“莉莉——说实话！”玛琳按着她的肩膀，“你是不是喜欢他？”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脸红？”
“我……我热的！”
几个女生看了一眼壁炉里熊熊燃烧的火，又看了一眼莉莉红透的脸，同时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
莉莉把脸埋进手里，不想理她们了。
窗外，那个黑发的少年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他不知道，他的匆匆路过，在一个红发女孩心里，掀起了怎样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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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波特一路狂奔，直到冲进男生宿舍，把门“砰”地关上，整个人扑到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
小天狼星、莱姆斯和彼得正在宿舍里各干各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尖头叉子？”小天狼星放下手里把玩的金色飞贼，走到詹姆床边，“你怎么了？见鬼了？”
詹姆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莱姆斯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温和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沉默。
彼得缩在角落，小声说：“是不是又惹莉莉生气了？”
詹姆的身体微微一僵。
小天狼星和莱姆斯对视一眼，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又怎么了？”小天狼星一屁股坐到詹姆床上，伸手去扒他的被子，“起来说说，别闷着。”
詹姆被他硬生生从被子里扒出来，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眼镜歪在一边，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我……”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又张开，“我刚才从公共休息室外面路过……”
“然后？”
“然后……看到莉莉和几个女生在聊天。”
“然后？”
“然后……”詹姆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好像……看了我一眼。”
小天狼星等了几秒，发现没有下文了，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就这？就因为莉莉看了你一眼，你就跑回来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詹姆的脸更红了：“她看了我一眼，然后……然后就脸红了！”
“她脸红？”莱姆斯微微挑眉，“你确定？”
“我……我觉得是！”詹姆的声音又低下去，“也许是我看错了……但她的脸真的红了一下……”
小天狼星仰天大笑，笑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莱姆斯的嘴角也微微上扬。彼得捂住了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们笑什么！”詹姆恼羞成怒。
“笑你啊，尖头叉子！”小天狼星好不容易止住笑，伸手搭上他的肩膀，“就因为她看了你一眼，脸可能红了一下，你就跑回来自闭？你还是不是那个敢把鼻涕虫倒挂起来的詹姆·波特？”
“那不一样！”詹姆挣扎着，“她……她不一样！”
莱姆斯温和地开口：“詹姆，如果你真的喜欢莉莉，就应该去争取。不是每次都在她面前表现，而是真正地让她看到你的好。”
“我……我有什么好？”詹姆难得地不自信起来，“我成绩没她好，性格没她好，头发还总是乱糟糟的——”
“你魁地奇打得好。”彼得小声插嘴。
詹姆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对，魁地奇！”小天狼星一拍大腿，“你可是格兰芬多未来的找球手！多帅啊！”
“还有呢？”
“还有……”小天狼星想了想，“你讲义气？虽然有时候蠢了点？”
“……谢谢啊。”
莱姆斯笑了：“詹姆，莉莉不是那种会被表面吸引的人。她需要看到你真实的样子——不是那个整天恶作剧的波特，而是那个会为她着想的、会在她需要的时候站出来的人。”
詹姆沉默了。
小天狼星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变得有些微妙：“对了，说到这个——鼻涕虫这几天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詹姆抬起头：“什么？”
“你没发现？”小天狼星说，“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阴恻恻地盯着我们了。而且，我听说——只是听说——他向莉莉道歉了。”
詹姆愣住了。
斯内普？向莉莉道歉？
“为泥巴种那个词。”小天狼星的语气难得认真起来，“洛伦教授找他谈过之后，他就去了。听说莉莉当时愣住了，好一会儿没说话。后来……好像也没说什么，但至少没像以前那样躲着他了。”
詹姆沉默了。
莱姆斯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温和的鼓励：“詹姆，如果斯内普都能鼓起勇气去道歉，你为什么不能鼓起勇气去争取？”
“那不一样！”詹姆反驳，“他道歉是因为他做错了事，我又没做错什么——”
“你没做错什么，”莱姆斯打断他，“但你也没做对什么。”
詹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小天狼星凑到他面前，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尖头叉子，你想想，万一哪天鼻涕虫突然开窍了，跑去跟莉莉告白——虽然他那个样子莉莉肯定不会喜欢——但万一呢？万一他成功了呢？你到时候肠子都得悔青了。”
“他不可能！”詹姆立刻反驳，“莉莉讨厌他！”
“那是以前。”小天狼星故意拖长语调，“现在他道歉了，莉莉对他的态度缓和了，万一哪天他突然变得不那么讨厌了呢？万一莉莉发现鼻涕虫其实挺好的呢？万一他——”
“够了够了！”詹姆捂住耳朵，“你别说了！”
小天狼星和莱姆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彼得在旁边小声说：“詹姆，我觉得……你应该试试。”
詹姆放下手，看着他们三个。小天狼星的促狭，莱姆斯的温和，彼得的认真——都在看着他，等着他的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我……我试试？”他的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试试！”小天狼星一拍他的背，“大不了就是被拒绝，又不是没被拒绝过！”
“喂！”
“开玩笑的。”小天狼星笑着，“你可是詹姆·波特，格兰芬多最帅的男生，怎么可能被拒绝？”
詹姆看着他，嘴角终于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那……你们得帮我。”
“当然！”小天狼星揽住他的肩膀，“咱们掠夺者，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莱姆斯微笑着点了点头。彼得用力点头。
窗外，夕阳正渐渐西沉，将整个格兰芬多塔楼笼罩在一片金红色的光芒中。四个少年的笑声从宿舍里传出来，飘向窗外，飘向那个红发女孩可能在的地方。
詹姆不知道，那个红发女孩此刻正被朋友们按在沙发上，脸还红着，心还在跳着。
他只知道，从明天开始，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去争取那个红发女孩的心。
哪怕会失败，哪怕会被拒绝，哪怕……
他也要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