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丹稳定产出之后，赵铭没有停下来。他在地下室那张旧桌子前面坐了两天，把视线从筑基丹的分子结构上移开，转向了一直放在旁边的另一份文件——那是在昆仑虚里已经接过但当时没有深究的东西，标记为“灵根诱导”。他从文件柜里翻出来，展开看了很久。
里面不是完整的工艺，而是一段段碎片式的描述。织者用那种细密的行草写了几段话，大意是：筑基丹是为已有修行基础的人准备的，但有些人体内没有灵根，或者灵根太弱，筑基丹对他们没用。真正要打破门槛，需要的是另一种东西——能让那些没有灵根的人长出灵根来。
赵铭把这几段话反复看了几遍，逐字读过去，确认自己没有漏掉任何一个字眼。织者写得不多，没有给出具体的配方，只留下了一条线索——某些特定种类的灵气波动，能够在特定条件下激活人体内一段休眠的基因序列。这段序列一旦被激活，会促使身体产生一种微量的蛋白质，这种蛋白质会逐步改变经脉的物理结构，让原本不存在灵气感知能力的身体慢慢获得感知能力。
赵铭看完这段描述，没有急着动手。他先把织者的原话抄了一遍，然后又读了一遍，确认自己理解了每一个词的含义。他打开电脑，把自己手头掌握的基因序列数据调出来，对照着织者提到的那段描述开始检索。数据库里的记录不算丰富，但足够他初步定位几个候选区域。
接下来的几天，他把自己关在地下室里，反复比对那几段候选基因序列。他把它们放在模拟软件里，逐一测试不同灵气波动频率下的转录反应。前面几组测试都没有明显的激活信号，到第四组测试的时候，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微弱的峰。
他没急着确认。他把这个结果单独拿出来，调整了灵气频率的梯度，又跑了三组对照实验。其中一组出现了更明显的信号，虽然幅度仍然不大，但形态和织者描述中的转录曲线接近。他在那组数据旁边打了一个标记。
第八天，他配出了第一支测试用的溶液，装在一根试管里，颜色接近清水，略带一点浑浊。他拿着试管在灯光下转了一圈，然后把它放进冷藏柜，关上柜门。他在那支试管旁边的本子上记了一笔：“第1版，灵气频率4.7mhz，浓度0.3%。待测。”
他没有立即找人测试，也没有告诉其他人。他只是继续调整配方，微调溶剂的浓度和灵气频率的偏移量。到了第十一天，他配出了第七版，颜色比第一版更透明了一些，晃动后产生的气泡消散得也更快。他把它放进冷藏柜，和前面六版放在一起，然后把柜门关上了。
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陈醒问他最近在做什么。赵铭夹了一筷子菜，嚼完了才回答：“在试一种新东西。不是丹药，是针剂。还没确定能不能用。”
陈醒没有追问。他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吃自己碗里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