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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小说网 > 科幻小说 > 灵飞经:中微子纪元 > 第450章 转向内部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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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的第二个月,龙吟阁开了一次内部会议。

不是紧急会议,是那种大家坐下来,说一说接下来要干什么的会。

院子里的大槐树刚抽了新叶,风一吹,叶影就在青砖地上晃。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窗台上,也落在那张用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木桌上。苏青竹坐在靠窗的位置,把笔记本摊开在桌上,笔帽拔下来搁在一边。第一页写了三个字——“下一步。”

笔迹很稳,不像以前开会时那么急。以前开会,第一页写的常常是“谁受伤了”或者“灵石还够不够”。

现在不一样了。

“不打架了,接下来做什么?”她问。

声音不高,但桌边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小动作。赵铭本来在转一支笔,听到这句话把笔放下了;林晚正把茶杯往一边推,好让自己面前更宽敞些;韩铁靠着椅背,胳膊搭在扶手上;陈醒坐在最靠门的位置,膝上搭着一件旧道袍,手指搁在袍子的褶皱里。

赵铭第一个开口:“把芯片做小。现在的灵能接口芯片还是太大了,很多设备装不进去。我想做到指甲盖大小,能塞进任何电子设备里。”

他说完,用手比了一下指甲盖的大小,又补充道:“不是光缩小尺寸那么简单。散热要重新设计,灵能回路要换材料,封装工艺也得改。以前打仗的时候,能用就行,没空琢磨这些。现在有时间了,我想把它磨到最好。”

林晚接着:“剑经的下卷我还没整理完。和平的时候正好可以做完,不用分心。”

她说着,手指下意识地敲了两下桌面,像是在默记什么章节的次序。

“上卷是招式,下卷是心法和变招。有些内容是我师父口传的,当时记在纸上的不全,后来打仗又顾不上补。现在静下来,慢慢把那些断掉的地方接上。”

韩铁想了想:“我想去西北看看那边新开的灵脉节点,确认那边基地的安全。”

他说话向来简短,这次多说了一句:“那边新节点刚稳定,设备交接的人手也换了。我不亲自跑一趟,不放心。”

轮到最后一个人。

陈醒沉默了一小会儿。阳光从窗外移了一段,落到他膝盖上,把道袍上那一小块洗得发白的布照得透亮。

然后他开口:“贫道想收个徒弟。”

会议室安静了一下。

不是那种惊讶的安静,是一种大家都没急着接话的安静。像是这句话早就该说了,只是一直等到现在才落下来。

苏青竹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打断。

陈醒继续说:“不是正式入门的那种收法。是找个愿意学的人,带一段时间。贫道七十岁了,还能带人的时间有限,趁现在把能传的传下去。”他说话的时候,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抚过去,像是在描一道已经勾勒了太久的线。“以前总担心带错人。教了不该教的,传了不该传的,万一那人走歪了,贫道也有责任。

“现在不担心了。带错了,他自己会拐回来。”

他说完这句话,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但也不算严肃。目光从桌面上抬起来,落在大槐树的枝叶之间,像是看见了什么很远的东西。

苏青竹听完,把这三个方向记在笔记本上:“芯片小型化、剑经整理、西北节点巡检、收徒传承。”

她写完之后,又扫了一遍,确认没有漏掉什么,才把笔帽合上。“那就按这个来。”

散会之后,各自忙各自的。

赵铭回地下室开始画新的芯片设计图。灯开到最亮,桌上铺满了草稿纸和拆开的旧芯片样品,镊子、烙铁、放大镜摆了一排。他蹲在凳子上画图,偶尔停下来用笔尾敲敲太阳穴,再埋头接着画。

林晚把封存了一段时间的剑经下卷重新摊开在桌上。那些纸页边缘已经有些卷了,上面有她师父的批注,也有她自己早年用铅笔写的旁注。她把一支红笔和一支蓝笔分放在左右两侧,开始逐页核对。

韩铁在院子里擦了盾牌,装进了行囊。他蹲在井台边,用一块旧布把盾牌表面仔仔细细擦了一遍,擦到能映出人影,才立起来靠在墙边。行囊里还塞了几瓶水、两块压缩干粮、一张西北那边的旧地图。

陈醒又回到那把藤椅上,日光照在他的道袍上。他闭了一会儿眼,没睡,只是坐在那里,手指搭在扶手上,拇指偶尔轻轻敲一下,像是在数什么节拍。

刘阳蹲在院子门口,把刚才开会的内容择了几句,发成了一条动态,配了一张大槐树的照片。照片里阳光正穿过枝叶,树影铺了半面墙。

他没有配很长的文字,只有一行:“接下来不打了,试试好好走路。”

发完之后他翻了一下评论区,有人问“龙吟阁还收人不”,也有人问“接下来有什么计划”。他想了想,过了一会儿又加了一条:“对了,陈老说要收徒弟了,想来的可以试试。有没有仙骨不知道,但问了也不会扣分。”

夕阳落在院墙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大槐树的树影从墙根一直延到院子中央,像一条慢悠悠伸展开来的手臂。龙吟阁的门没有关,里面透出暖黄的灯光,桌上摊着图纸、书页和笔记,杯子里还剩半盏凉了的茶。

没人急着赶什么。

和平的第二个月,日子像是被放慢了半拍。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那件事,安安静静地做下去。

院子里的风还在吹,树影还在晃,藤椅上那位穿道袍的老人微微侧了一下头,像是听见了远处什么声音,又像是没有。

他不着急。

来不来,什么时候来,都不着急。

他只是把藤椅换了个方向,让最后一点夕阳落在后背上,暖和和的。

然后他闭上眼,慢慢呼出一口气。

像是把从前那些年攒下来的紧张,一点一点地,从骨头缝里放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