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几 从侧后偷袭,却被周山反手轻描淡写地了结。
周山之能,岂是这些乌合之众所能企及?
“不……不可能!”
为首的黑衣人目睹此景,面目惊骇欲裂。
而周山已无意多言,纵身直逼其前。
黑衣人首领咬牙抡起铁棍全力横扫,却连周山的衣角都未沾到——
胸口已传来一阵摧心裂骨的剧痛。
肋骨尽碎,他瞪大眼睛,喉间咯咯作响,仅能挤出一个气音:“你……”
“死。”
周山毫无犹疑,一脚将其踹飞数丈。
随即他目光如电,扫视四周。
果然,暗处还藏匿着不少身影。
那几人互望一眼,当即四散奔逃。
周山身形如风,掠影追去,不过几个起落,潜藏者皆已毙命。
“文哥厉害!”
大头与阿彪激动高呼。
周山却忽然眉头一蹙。
一股被暗中锁定的寒意袭上脊背。
嗖嗖嗖——
数十支弩箭自不同方向同时射来!
周山面色一沉,没料到对方竟敢在此设伏。
旋即他却冷冷勾唇:
“雕虫小技。”
他脱下外衣凌空舞动,箭矢纷纷被卷落在地。
紧接着,他如鹰隼般扑向最后几名偷袭者,拳出如雷,顷刻了结。
“阁下是谁?”
一道清瘦身影自远处缓缓走近。
那是个二十上下的青年,面色苍白,身形单薄,宛如久病的书生,教人难以生防。
此时,他一双深黑的眸子正静静望向周山。
“我是谁?”
周山迎上他的目光,讥诮一笑,“你不认得我?”
“我应当认得?”
青年摇头。
“当真不识?”
周山眉梢微挑。
“香江似乎从未有你这一号人物。”
“无妨,你不需要记得。”
话音未落,周山已探手锁住青年咽喉,将他凌空提起。
“放……放手……”
青年呼吸困难,奋力挣扎。
“你不是善用弩箭么?我成全你。”
周山眼中毫无波澜。
尽管这人看似孱弱无害,但其手肘关节处的厚茧与旧痕,早已暴露了他常年控弩的身份。
咔嚓——
一声脆响,一切归于沉寂。
指节收紧的刹那,喉骨碎裂的轻响在空气中绽开。
青年瘫软在地,随即脊椎处传来清晰的断裂声。
周山垂下视线,将尸身踢到一旁,鞋底在染血的地面碾过半圈。
他抬起眼,寒意凝成实质般扫过面前瑟缩的人群。
“碰我的地盘——”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钉凿入死寂,“总要拿命来抵。”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震颤地面。
一道魁伟如山的身影撞破夜色而来,虬结的肌肉在昏暗光线下泛着青铜般的光泽。
阿亨在十步外刹住身形,目光如淬毒的刀子扎向周山。
“就是你,动了我弟弟?”
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磨出来。
周山只是随意地耸了耸肩。”他想杀我,我不过教他些道理。”
“他死了!”
阿亨眼眶陡然充血,“今夜我要亲手剖开你的胸膛,祭他在天之灵!”
嗤笑从周山鼻腔里逸出。
他甚至连站姿都未改变,只轻飘飘地掀起眼帘,像打量一件粗劣的赝品。”凭你?”
阿亨那身骇人的筋肉,在他眼中不过虚张声势的土坯,一脚便能踏碎。
风骤然被撕开——周山的腿影如铁鞭横扫而至!
阿亨喉间滚出怒吼,右拳攥紧如重锤,挟着破风声迎面轰出!双股力量对撞的爆鸣震得人耳膜发麻,气浪掀飞浮尘。
阿亨踉跄着倒退五六步才勉强站稳,面上血色褪尽,惊疑不定的目光死死锁住那道纹丝不动的身影。
“你……”
他嗓音发紧,“藏的够深。”
周山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现在知道,不算太迟。”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足尖点地,身形如鹞鹰腾起,双腿在半空划出两道凌厉弧线,直踹对方心口!沉闷的撞击声里,阿亨倒飞出去,脊背狠狠砸碎堆在墙角的木箱,喉头一甜呕出大口鲜血。
“咳咳……”
他撑着想站起,手臂却不住发颤。
加入忠信义这些年,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碾压——对方甚至未露全力,自己却已像被戏耍的困兽。
“我不信……”
阿亨抹去下颌血沫,眼底燃起癫狂的凶光。
他再度扑上,拳肘膝腿化作暴风骤雨,每一击都奔着要害而去,全是拼命的杀招。
可周山只在方寸间挪移。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阿亨的攻势越来越乱,呼吸越来越浊,额角青筋暴跳。
周山却像闲庭信步,偶尔抬手格挡,反震的力道便让阿亨臂骨欲裂。
最后一记侧踢如钢鞭抽在肋下,阿亨横飞出去,滚落在地时已成了血人。
他蜷缩着呛咳,视野里只剩那双缓缓走近的黑靴。
“为……什么……”
他嘶声问,齿缝间都是血沫。
周山蹲下身,声音轻得像在分享秘密。”因为看你们拼命的样子——”
他笑了笑,“很有趣。”
三个一直僵在原处的壮汉这才惊醒般冲上前。
他们呈合围之势扑来,拳风掌影封住所有退路。
周山却连眼皮都未抬,只在他们近身的刹那旋身错步。
三声闷响几乎叠成一声。
那三人甚至没看清动作,便已瘫倒在地,关节以怪异的角度扭曲,哀嚎声撕破夜空。
阿亨瞪大眼看着这一切,最后一丝战意被碾成粉末。
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像条搁浅的鱼。
短短几息之间,三名手下已如朽木般瘫倒在地,他只觉得脑中轰鸣,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而不真实。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阿亨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周山却恍若未闻,身形已再度掠出。
拳风破空,带起锐响,一名壮汉被这股巨力震得踉跄后退,单膝重重砸在地上。
阿亨面色铁青,喉间低吼一声,猛踏步上前,凝聚全身气力的一拳悍然轰出。
回应他的是一声不屑的冷哼。
周山不闪不避,径直迎上。
“喀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爆开。
阿亨惨叫一声,捂住右臂踉跄倒退,剧痛让他额头瞬间沁出豆大的冷汗,整条臂膀软垂,几乎丧失知觉。
仅仅一拳,他的右手便已濒临报废。
“你……”
阿亨抬起头,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眼前之人如此年轻,血肉之躯怎能蕴藏这般恐怖的力量?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周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足下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再度射向阿亨。
阿亨肝胆俱裂,转身便欲逃遁。
“逃得掉么?”
周山摇头,语带嘲弄,随即一声低喝,速度陡然飙升,化作一道模糊残影,瞬息间便已迫近。
一掌拍出,势大力沉。
“砰!”
阿亨如遭重锤,身躯横飞出去,重重摔落,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模样凄惨不堪。
“我跟你拼了!”
阿亨目眦欲裂,强提一口气,挣扎着再度扑上。
然而周山的攻势更为凌厉迅猛,拳脚之间裹挟着千钧之力,阿亨的抵抗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撕裂。
不过数合,他便再次被轰倒在地,气息萎靡,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怎么会……这样?”
阿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无法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他自幼习武,浸淫各类绝技,自忖足以横行一方,岂料在此人面前,竟孱弱如婴孩,毫无还手之力。
这简直荒谬绝伦!
越是如此,他胸中那股不服输的戾气便越是炽烈。
周山眼神微动,迈步走到他跟前。
就在此刻,阿亨眼中凶光一闪,左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探出,一抹寒光直刺周山咽喉!
电光石火间,周山屈膝一顶,精准地卡住阿亨的手腕,顺势一扭一夺。
“铛啷!”
利刃脱手落地。
阿亨脸上血色尽褪,写满惊愕,他完全没料到自己的舍命一击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
“你败了。”
周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判。
“休想!再来!”
阿亨咬紧牙关,凭着一股狠劲强行起身,再度扑上。
周山眼中寒芒一闪,一步踏前,已切入阿亨中门空当。
“嘭!”
一记沉重的闷响。
阿亨腹部中拳,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向后倒飞,狠狠撞上后方墙壁。
“咔嚓……噗!”
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与凄厉的惨嚎同时响起。
阿亨沿着墙壁滑落,瘫软在地,再无力动弹分毫。
周山缓缓收起拳头,冰冷的目光落在气息奄奄的阿亨身上,静默无言。
阿亨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
他知道,任何言语都已苍白。
唯有咬碎牙关,挤榨出最后一丝力气,拖着残破之躯,又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扑向前方。
只是……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阿亨整个人被抽得腾空旋转,随即像块破布般砸落在地,彻底失去了起身的力量。
“这次,认输么?”
周山居高临下,淡然问道。
阿亨脸上肌肉抽搐,屈辱与剧痛交织,他死死咬着牙,不肯吐出一个字。
“不认,那就继续。”
周山语气依旧淡漠,身影一晃,再度逼上。
“嘭!嘭!嘭!”
密集的 撞击声回荡。
阿亨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绳索牵引的 ,一次次被抽打得撞击在墙壁与地面之间,骨骼哀鸣,再无半分体面与尊严。
骨骼碎裂的脆响刺破空气,阿亨全身剧烈战栗,唇边溢出暗红的血沫,已是濒死之相。
他双目圆睁,眼底翻涌着近乎凝固的不甘,最终却化作断续的哀求:“求……求你……饶我一命……”
“败者,自有代价。”
周山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阿亨眼睑急颤,深藏的恐惧如潮水般涌出。”是我糊涂!求你放过我,绝不敢再犯!”
他素来傲慢,却并非痴傻,此刻已彻底看清眼前人的可怖,哪还敢有半分硬抗之心。
“可惜,”
周山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迟了。”
话音未落,他手臂骤然挥出!
轰——
阿亨的身躯如断线木偶般横飞而起,重重撞上侧方的木板,又滚落在地。
鲜血自他口中喷溅,染红衣襟与地面,勾勒出触目惊心的湿痕。
他挣动了几下,终究无法起身,只能眼睁睁看着周山一步步走近。
“先前那几个姓阿的,都已送了性命。”
周山语调寒如深冬坚冰,“现在,轮到你了。”
阿亨魂飞魄散,嘶声尖叫:“别杀我!不要——”
周山并未应答,只稳步向前。
骤然间,他一脚踹向对方头颅!
生死一线,阿亨体内竟爆出一股凶蛮之力——
嘭!
闷响声中,周山被反震得连退数步,阿亨则踉跄翻滚,勉强撑地而起。
“呼……总算……”
阿亨喘息着抹去唇边血迹,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周山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丝讶色。
方才那瞬息的爆发与反击,快得超出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