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那份资金资料。
没有直接交出去。
辰哥先核验。
她花了两天。
最后确认其中几笔交易与新山公司此前查到的周世荣关联企业吻合。
这下链条更完整。
园区那边。
综合基地。
东山运输。
外部物流。
周世荣公司。
几条线终于能串起来。
妙妙问我：
“现在动吗？”
“你问辰哥。”
“她说证据够推动进一步调查。”
“那就按她的来。”
“你现在彻底不指挥新山？”
“我指挥什么？”
“公司又不在我手里。”
她笑了。
“长进了。”
辰哥选择的方式很正常。
律师。
材料。
账户记录。
正式提交。
没有什么黑客入侵。
没有偷文件。
也没有威胁证人。
说实话。
看起来一点都不爽。
甚至很慢。
可几天后。
效果出来。
周世荣名下两家关联公司被要求补充说明部分资金往来。
一批交易暂缓。
几个合作方开始主动询问情况。
他还没倒。
离倒也远。
但裂缝出现了。
周世荣第一次主动给成哥打电话。
不是妙妙。
因为他知道妙妙很难谈。
“程老板。”
“以前都是误会。”
成哥直接开免提。
我远程听。
“误会？”
“你举报我也是误会？”
“谁说是我举报？”
“那设备合同呢？”
“供应商的事。”
“风险资金？”
“我不清楚。”
“你他妈什么都不清楚。”
辰哥在旁边提醒：
“程先生。”
“请不要在可能被录音的商业通话中辱骂对方。”
成哥闭嘴两秒。
然后特别生硬地改口：
“周先生。”
“请你有事说事。”
我差点笑死。
周世荣显然也被这个转变搞得不适应。
“我想重新谈合作。”
“什么合作？”
“你们需要稳定原料。”
“我可以提供。”
“手续完整？”
辰哥在旁边直接问。
周世荣沉默。
成哥说道：
“听见没？”
“手续。”
“完整就谈。”
“不完整滚——”
他说到一半。
看了一眼辰哥。
硬生生改成：
“不完整就暂不考虑。”
我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
这就是文明的力量。
最后合作当然没谈成。
但周世荣主动联系。
本身就是信号。
他的优势在缩小。
妙妙趁这个机会重新找暂停订单的大客户。
没有拿调查压人。
只说了一句话：
“以前你们担心我们的供应链不稳。”
“现在可以重新比较两边。”
客户最终没有立刻恢复全部订单。
只恢复一半。
却足够。
青石营业重新往上。
最重要的是。
他们没有靠降价十五个点抢回来。
成哥晚上开了一瓶酒。
辰哥这次没拦。
只让他记公司招待费用。
我和妙妙视频时。
她脸有点红。
“喝了？”
“一杯。”
“庆祝？”
“算。”
“我也想喝。”
“你那边还打仗。”
“喝水。”
“……”
我看着她。
突然说道：
“等这轮结束。”
“我去新山。”
她愣了一下。
“真的？”
“真的。”
“不是说以后？”
“这次定。”
“多久？”
“园区稳定。”
“关卡至少两条持续开放。”
“吴坤主力撤回。”
“我就去。”
妙妙没笑。
反而很认真。
“唐欢。”
“你过来是看我。”
“不是逃。”
“我知道。”
“园区的事没结束。”
“别为了兑现一句话把烂摊子扔给林飞。”
“你不是一直催我？”
“催你来。”
“没让你不负责。”
我点头。
“明白。”
“这次真明白？”
“嗯。”
“那我等。”
很简单两个字。
比什么情话都顶。
当天夜里。
园区这边也出现一个变化。
吴坤从园区外围撤走第二批人。
原本一百多人的前线力量。
已经剩不到一半。
可综合基地没有恢复以前的稳定。
反而开始抓内部人员。
段成通过旧关系知道。
过去三天。
至少十几个人被带走调查。
吴坤开始清内部。
林飞看完消息。
“他这是自断手脚。”
“可他没办法。”
我说道。
“不查。”
“他不知道谁还可信。”
“查。”
“别人更不敢留。”
一个控制型体系走到最后。
最容易出现这种死结。
第二天上午。
一个更重磅的消息传来。
南谷负责人。
主动联系联盟。
不是中立。
不是拖延。
是明确要求：
“脱离综合基地指挥。”
条件只有一个。
联盟保证吴坤如果报复。
其他园区必须支援。
老刀看着我。
“答应吗？”
我翻开联盟规则。
“本来就有这一条。”
“那就答应。”
第三条关卡。
也开始松了。
三条关卡一旦都脱离。
吴坤围困联盟的能力。
就会被彻底打掉一大块。
我看着地图。
终于第一次觉得。
轮到他被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