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枣有没有另说,他再这么闹下去,底下巡逻的人早晚会听到。
她直接捂住他嘴,道:“你小点声,我说了我是偷溜来的,整整十一公里路我可都是用腿跑的。”
再来十公里就是个半程马拉松了。
她也很不容易的。
“我跑了一个小时才来见你,你别害我才来十分钟就被人发现了。”
燕归时不吭声了,他定定望着她说话时的神情,似乎在辨别她言语的真伪。
虞芫见他有些乖了,才把手拿开。
燕归时慢慢坐起来,不太敢相信似的看着她,问道:“……你真心来见我?”
“废话。”
虞芫拿毛巾给他擦脸,觉得给刚接回家的小流浪洗澡也没有给他打理仪表来得麻烦,起码小流浪她一只手能摁住。
“不然我闲着没事大晚上练急行军吗?”
燕归时愣了几秒钟,然后讥笑着瞥她道:“我不信你。”
她惯常如此,冷落久了便会回过头来热络一下,娴熟的操控着与他人的关系,又很擅长说柔情蜜意的话。
“你爱信不信。”
虞芫不跟他在这种破事上纠结,在床头柜子翻了一会儿后,问他道:“药箱在哪里?”
“……我不用你管我。”
虞芫真不知道燕归时今天怎么回事,脾气硬得像石头一样,他往常虽然也很难搞,但没今天这么能折腾。
短短十来分钟,光是咬她都两回了。
虞芫只能将原因归结于他正在生病……病人嘛,情绪激烈点也没办法。
于是她平心静气了,指着衣柜道:“那我进去躲会儿,你喊医生过来给你上药。”
往大衣柜里一进,她的偷情行为简直板上钉钉。
人生也是又圆满了一点。
燕归时安静了一会儿,道:“药箱在楼下侧厅的橱柜里。”
虞芫下楼给他找药。
富家少爷连药箱的排场都比一般人家大,说是橱柜,其实是个装满了各类药品的药柜子,基本上常见的药物都在这里了。
虞芫在翻看药品说明时,隐约感觉到有股视线,她顺着望过去,见燕归时在二楼看她。
……她下楼还没有三分钟。
虞芫没有拆穿他,只拿起几支消炎药,问他道:“你常用哪个?”
“……绿色的。”
虞芫把其他的放回去,然后继续在柜子里翻翻找找,头也不抬问道:“退烧药呢?”
“我不吃那个。”
虞芫疑惑扭头:“医生不让你吃吗?”
“我不想吃。”
“……”
虞芫往托盘里塞了一板退烧药就上楼了,意思很明确,今晚他非吃不可。
她上了楼,燕归时已经回房间坐好了。
虞芫让他把上衣脱了,她好上药,燕归时手按着衣摆犹豫一会儿,摇头拒绝道:“我自己来。”
“伤口都在后背,你怎么来?”
虞芫直接上前,“行了,上药而已,我保证轻轻的。”
燕归时恼道:“我不是怕痛!”
“哦,那是为什么要自己来呀?”虞芫用对待幼儿园小朋友的口吻与他说话,一边惹他,一边向他走过去。
燕归时其实有点单程线,他情绪激动的时候只能处理一件事。
比如此刻,他因为被看轻了而恼怒喊道:“我就是不要你来帮我!”
却没有注意到虞芫已经到了离他很近的距离,在他喊叫的时候瞬间出手擒住他,硬把他往床上拖。
“少爷别矜持了,咱俩的关系已经可以跳过这一步了。”
虞芫按住拼命挣扎的鱼,好歹是没把“我早都看完你了”这句话给说出来。
燕归时被摁倒在床上,气得头晕,他翻过身来正对着虞芫,恼怒地推搡她,道:“我不要你来,凭什么按照你的步调走!”
“你说爷爷在监督你,我就不能计较你对我置之不理!你说是真心的,我就要信你是真心的!”
“凭什么啊!”
“你太习惯了太精明了,这种事情你经历很多次了吧,三言两句就把事情全部掀过去,然后就变成了是我为难你,是我蛮不讲理!”
燕归时愤怒于她过分轻易就找到了最优解。
只要给他上药就好了,这是她的关心,在她眼里没有什么比他的伤口更重要了,多么体贴的情人。
多么娴熟的手段。
至于之后……可能再说几句动听的,然后表示时间太晚了,怕被人察觉到她不在营地,于是就可以顺理成章抛下他离开。
他已经很熟悉她的流程了。
燕归时眼神恨意尖锐,他紧紧攥着自己的衣摆,宁死不让她碰。
“我偏不如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