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芫想让统统帮她作弊,开个夜视什么的,燕归时这个表现让她觉得不太对,她不免谨慎了起来。
但她还没对统统开口,一股力道就猛地扑了过来。
虞芫被抓住胳膊的时候就想躲,但依旧被扑倒,脑袋在地上磕了一下,痛得她立马就皱起了眉。
那一声磕碰不能再明显了,摔得虞芫脑瓜子嗡嗡的。
……这么危险的行为。
燕归时打算弄死她是吧。
虞芫正要飙脏话,一双手就掐在了她脖子上,他指头扣住她脉搏的那一刻,虞芫条件反射准备反击,然而眼泪先扑簌簌掉在她脸上。
将她弄得一愣。
黑暗之中她什么也看不见。
只能感觉到她脖子上的手在缩紧,力道越来越大,她有明显的窒息感,摔碎在她脸上的泪珠也越来越多,带着股积聚已久的湿热。
甚至从她脸颊滑落到她脖子上时,都还要高于她的体温。
他在哭……
虞芫预备向他挥拳的手犹豫片刻后,还是慢慢放了下来,虚揽在他后背上。
虞芫在进行更深入的思考,到底是掀翻他,还是先安静让他发泄一下,他哭成这样,想掐死她可不容易。
眼泪已经把她的脸全部打湿了。
可燕归时完全没有声音。
这一室的漆黑笼罩住两人,她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是痛苦难过,还是怨恨愤怒。
他手上的力道已经不再加重了,但还扣在她脖子上,好像会随着情绪波动而随时施力。
虞芫身上压着他的重量,咽喉被扼住,双重缺氧让她头脑发胀,为了能够保持清醒她便仰起头,张开嘴大口喘气,她的喉骨因此在他手掌下不断滚动。
这种挣扎像是小动物临死前的抽动。
于是那双手自己就松开了。
但压在她身上的重量没有离开,反而更沉的压了下来,
他弓起背部,将脑袋埋在她胸口,明明是很亲密的姿势,很适合说几句体己话,他却双手恶狠狠地抓着她的肩膀,咬着牙道:“我恨你恨得要死……”
他眼泪还在掉。
虞芫能够感受到胸口那一块已经被洇湿了。
但他毫无自觉,还在放狠话,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恶意和恨意满得溢出来。
“我真想掐死你……”
“你怎么敢这么对我,你怎么敢……”
一双热得发烫的手摸上她的脸,拇指指腹触碰到她眼角时,虞芫都怕他把她眼珠子抠出来。
燕归时的状态很显然不正常。
不管是他的体温还是心理状态。
他病了,以至于虞芫好不容易能顺畅呼吸后,都不敢猛地喘气,生怕他觉得她呼吸声好吵,手动给她静音。
“一百二十七条我求你来见我的讯息,你没有一条答应。”
痛恨让他难以保持冷静,声音也终于控制不住颤抖。
他瞬间就爆发了,吼叫着质问她道:“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你为什么不回应我!!为什么现在才来!”
他压在虞芫身上,双手又往她脖子上扣。
“你放弃我了是不是!!”
“你明知道我的通讯被监控着,你哪怕做个戏,让我没那么难堪,没那么可怜……我求了你一百二十七次,你居然真就这么狠心,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他激烈地质问着。
即使没有一丝光亮,虞芫也仿佛能看到他怒恨的眼睛。
他这样叫喊,虞芫完全不敢再让他把手放在她要害上。于是她握住他手腕把他推开,一边喊着“你先冷静点”,一边想方设法从他身下逃脱。
燕归时则只想抓住她,不顾自己会被指甲划伤,奋力挣开了她的手,一把摁在她腰上,牢牢禁锢着她的腰。
“你想跑是不是?”
“燕去晚这样你会哄他吗,换成是我,你就嫌麻烦了只想跑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