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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袭来阵阵热风,温也悸关上浴室门,毛巾在头上随手糊弄了两下,刚想去看谢抚恹人在哪,就见对方拿着吹风机站在卧室门口等着他。

现在的天气其实不用吹风机头发也干得快,可不知是不是冬天养成了那样的习惯,谢抚恹还是习惯在对方出浴室时把对方的头发吹干再去干其他事。

将毛巾搭在衣架上,温也悸挪步走到谢抚恹面前,轻轻低了低头。

将吹风机隔开一段距离,谢抚恹试了试吹风筒内吹出来的风,确定温度适宜后才将手指插进对方湿润的发间,一缕一缕的吹着。

嗡嗡嗡的声响成了房间里唯一的声音,温也悸一直乖巧的低着头,感受着另一个人干燥的指尖在他发丝里穿过,时不时拂过他的皮肤和耳廓。

明明是很暧昧的动作,谢抚恹却总能做的很温情,让谁都没心思去想其他。

四月的宜城天气已经稳定在了三十五度,两个人还是穿着长袖长裤,布料虽不算厚,但也还是闷热。

感受着指尖的头发又变回了干燥柔软的模样,谢抚恹关了吹风机,却并未将吹风机放回抽屉,而是将线又绕了一圈,打成结,挂在了中间垂着的线上。

额头轻轻抵上有些硌人的肩膀,谢抚恹在温也悸颈窝蹭了蹭,手绕到对方身后,整个抱住温也悸。

自从开始治疗后,谢抚恹常有这样的小动作,温也悸也早已习惯对方这些有些孩子气和黏人的小动作,像是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还有些童气的模样。

刚开始的时候他会去猜测是不是今天发生了什么,或者心情不太好,毕竟这确实不像是他会做的动作。

后来他才发现这些动作就是没有规律和原因的,可能只是一时兴起,或者无聊没事做。

他在做这些动作时也没有表情的,不会开口说些什么,或者问点什么,只是保持沉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问他是不是不开心或者不舒服他也只摇头。

久而久之温也悸也习惯了谢抚恹这些不像他会做的动作。

谢抚恹抱着温也悸不说话,箍住腰间的手动了动,忽然又朝他衣服下摆探去。

指尖摸到熟悉的疤,谢抚恹轻轻摩挲着那些狰狞的伤口,沿着脊背一条一条的往上摸,又把毛茸茸的脑袋往温也悸颈窝里蹭。

温也悸沉默一瞬,抬手安抚性的顺了顺谢抚恹的后脑勺,“最近是不是很忙?有没有想吃的菜?”

瓮声瓮气的声音从脖颈处传来,“忙,炸土豆和土豆炖牛肉。”

“土豆全家宴?”

怀里的人又不吭声了,只轻轻点头。

任由对方在他怀里窝着,温也悸时不时呼噜呼噜怀里人的毛,摸摸背和指尖。

等谢抚恹从温也悸怀里退出来已经是十几分钟后。

家里的空调刚坏,要等周日俩人在家才能来修,谢抚恹搬出刚来这时买来救急用的小电扇放在书桌上正对着床,摆弄好一会儿才让风扇成功运行起来。

躺回床头窝进正在背书的温也悸怀里,谢抚恹也背起单词来。

静下心来凉得快,风扇吹了没一会儿开始冷起来,谢抚恹拍拍温也悸握着他指尖的手,起身去调风速。

“小心头发。”

温也悸放下书,想去压住谢抚恹被头发吹起的发丝,怕卷进扇叶里。

靠近风扇的位置噪音大,谢抚恹听不清,转按钮的时候问,“~~什~~么~~”

“……”

声音被风吹长,说出来的话变了调,像是嘴里含了一层棉花,听不清到底在说什么。

谢抚恹转按钮的手也是一顿,似乎不太敢相信刚刚是自己发出的声音。

“~~刚~~刚~~是~~我~~在~~我~~说~~话~~吗~~?”

“……”

温也悸沉默片刻,果断摇头,“……可能是风扇在怪叫吧。”

谢抚恹犹豫收回手,离风扇几米才敢再开口说话,“你刚刚说什么?”

指尖穿过额头前的发丝往后撩,温也悸用手背挨了挨他的额头,“下次调风速的时候记得把头离远一点,头发会卷进去。”

谢抚恹回答这个问题时迟疑了一瞬,并不是很想有下次调风速的时候,也并不是很想再发出那样的怪声,但又突然有些想玩。

“……你觉不觉得忽然热起来了?”

温也悸睁眼说瞎话,“有点。”

谢抚恹又默默挪回电扇前,盘腿坐在床尾,非常听话的把头离风扇远了些。

身边的位置忽然陷下去一块,温也悸将风速调大,正对着俩人中间。

“张嘴一直喊“啊”。”

“~~啊~~”

两声整齐的“啊”在卧室里响了很久,谢抚恹感受着风往嘴里灌的感觉,“这就是喝西北风的感觉吗?”

“往嘴里加薄荷和冰块是不是可以更好的降温?”

温也悸被谢抚恹的突发奇想哽了下,有些怕他真的塞着冰块和薄荷到风扇面前张着嘴喊啊,把谢抚恹的下巴合上,带回了床头。

“有钱吹空调。”

谢抚恹这才想起来吹空调更凉快,又倒回温也悸怀里继续背单词。

凌晨两点半背完书,将东西全部放回书桌上时,谢抚恹挡住了温也悸给他盖被子的动作。

“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瞧见对方疑惑的眼神,谢抚恹坐回床上,盘腿看着对面的温也悸。

皱着眉思索了会儿,温也悸轻声开口,“幸班让我过几天去参加一个级部的话剧,做旁白。”

谢抚恹点头,又问,“还有吗?”

“……”

温也悸不知谢抚恹到底要听什么,沉思了片刻,把最近这些天发生的事都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才又说了句,“听说这学期有运动会。”

谢抚恹还是只点头,又问了一样的话,“还有吗?”

电风扇送来的风把俩人单薄的衣物吹的往旁边偏,热意已经散去,窗外传过一阵响亮的笑声,在夜里显得有些诡异。

温也悸望向谢抚恹的眼睛里多了不解,似乎再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说,只是用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睛静静看着他,想让他“大发慈悲”的告诉他,他应该说些什么。

谢抚恹攥紧了手中的薄被,似乎轻轻的叹了口气,最后也什么都没说,躺回了床上。

房间恢复寂静,就在温也悸以为今天的交流就到这里时,谢抚恹整理着被子,将一角盖在温也悸肚子上,忽然又说了句,“周末我们去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