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昙——”北莹猛力拉开大门,露出那张震惊又不置信的俊脸。
金元和左熠同时从屋内探出头。他们几乎没听到过北莹这样与往日高冷形象完全不符的声音。
刚走出房门,一脸惺忪的红玫也是一脸的疑惑。
“刚才好像是幽昙的声音,嘶,”她疑惑抠着脑门,“我没听错吧?”
“绝对是幽昙!”左熠凛声道。这段时间他可是无比熟悉这清脆且略带软糯的声音。
听到外边动静明澄拉开门。“北莹,是你?”她睁着一双乌眼,怔怔地看着他。语气里再没有了之前两人见面时的针锋相对。
青妮受重伤,她终于良心发现,整夜因担心没睡好,导致青眼都出来了。
以为她想搞事,北莹不禁皱眉,“公主,若是做客,阿尔泰德随时欢迎。”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受到冤枉,明澄登时操起裙摆,蛮不讲理往前跨出拦在他面前。
“你们阿尔泰德治安也太逊了吧,居然让达腊萨萨国的奸细差点把我抓走。”
她的声音又尖又高。“要不是你们疏于防范,青妮怎会受如此重伤?若她有事,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这公主还是蛮不讲理,任性妄为,东音想捂耳朵。
红玫走过来,“公主,作为不顾自身安全,到处乱跑的客人,阿尔泰德不可能倾注太多精力保护。”
“什么?”瞪着她,明澄美目一凛就要发飙。
北莹脸色微沉,“去叫驿官过来。”
一旁的侍从飞快地跑了出去。
“王子,王子。是不是属下怠慢了!”惊慌中驿官把鞋都跑掉,脚步微破的赶了过来。
北莹递给他一个令符,“你拿着找守将领上一千士兵。务必将达腊萨萨国奸细全部抓捕!”
“是,王子殿下!”
手中捏着令符,额头冒汗的驿站小官躬着身小心翼翼地退出。觉得手掌令符如同山般重。
他以前最多远远见过兵符,都没看真切过。可千万别弄掉了,这是要杀头的啊!
他脚步踉跄令得左熠大翻白眼。
这玩意谁还没有一两个?好稀罕的吗。切!
被这一耽误,北莹心急火燎向驿站外疾奔,后边跟着诸小强一群人。这阵仗令得一路上人人侧目。
一处比较宽阔的山丘之地,到处长着稀疏的草叶,在冷风下不断晃动营养不良的草尖。
荒地上,一帮穿浅色衣服的人群面对着一群穿深色衣服的众人。
气氛凝重无比,两帮人对视的目光极度不友善。
魔法师与巫师的对决开始了?东征眼前一亮,加快脚步。
追着东征而来的老头儿停住脚步。“师兄!”
浅色衣服人群阵列之首,一老得几乎不能动弹的白胡老头儿被身边两位年轻魔法师搀扶着,闻声不禁回头,“师弟?”
看向风尘仆仆的老头儿,垂垂老矣,被人扶着的白胡子老头儿不禁露出一丝紧张,“你是否找到了传承之宝?”
“唉,“老头儿一声叹,“说来话长。。。”
“别净说些废话,”一个带着奚落的女声清晰入耳,“既然你们折纸派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将胜负分出来吧!”
深色衣服人群那边,领头的是个穿着青黑色服饰,个子高挑的女子。
她穿着件宽大的深色斗篷,大部分脸被藏在斗篷之下,只能看到微勾的嘴角。奇怪而诡异。
“狊女人,别胡说,”站于阵前的蓝带愤愤道,“我们是符纸门,不是什么折纸派!”
他身旁的红带,黄带包括身后上百弟子也是怒目而视。
好大的阵仗!跑在最后的幽昙暗暗吃惊。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她从未遇到这样多的魔法师齐聚。还有对面那些看起来像是巫师的人群。
“咦?你们不是误入森林遇到吃人花的那三个人?”幽昙惊道。
一样的着装,只是脖子上系着不同颜色的丝带。身后很多和他们相同装扮的年轻人,只不过没有脖子上的彩色丝带。着装统一的白色。看样子丝带似乎代表着某种地位。
更多服饰不同的各系魔法师立于一侧,面向这边。
三人看到幽昙,顿时尴尬无比,眼神游移。怎么会遇到这个小姑娘的?还好,那个讨厌的得理不饶人的小子没来!
这样久了居然还能遇到这几个人,她几乎都忘了他们的存在。原来,到地球已有这样久了。
他们还在,可那些朋友。。。。。。
胸口传来一阵一阵的痛,从心底寻个最深的角落涌上来,刺痛了她的眼睛。
看到怒目而视的众人,立于高处的青衣女子阴冷地笑着。“折纸派是世界上最讨厌的门派,没有之一。”
她阴冷的注视着他们,如同眼中刺。
长久以来,她无论做什么,这个符纸派都会阻挠她,害她很多计划都功败垂成。
“我的侄儿本该在一次重大的祭祀中复活的,可因为你们折纸派干扰,单尔勒也不会在羽翼未丰时跑了出来,最终化成一滩血水,再无复生希望!”
“你做那些邪恶的事,会令无辜的普通人失去性命。怎可让你成功?”白胡子老老头儿颤颤巍巍道。
“哼!”女子眼睛微眯,散发发出阴冷凌厉。
“哇,你们就是赫赫有名的符纸门?”东征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大着嗓门对着领头的白胡子老老头儿恭身道,“以前一直想见到你们派,同大家交流魔法心得。你们的符纸真是很厉害的!”
“这位小兄弟,请问你是?”白胡子的老老头儿不禁疑惑道。
“我是华曦法师座下大弟子。东征!”东征眼中都是光。符纸派是世界上最大的派系。底下弟子众多,引领魔法界的擎天支柱!
“就是那位闻名天下的预言大师,华曦?”老老头儿浑浊的眼中升起一丝光。
“是的!”东征无比骄傲道。
“哼哼,以后,可能就不会有这个派别的存在了!”人前的青衣女子轻蔑道。
“单妪,”满脸褶子,比老头儿还老得多的白胡子老头道,“千年来,无量山是所有魔法,巫术修行者最佳的修行之处。”
“魔法师和巫师向来都是各修各的,互不干扰的存在。你为何挑这个头,让天下的修行者互相仇视,分裂?”
“你们魔法师总以正统而居,视巫法为旁门左道,”单妪哼道,“自古谁强便是正统。今日,巫法与魔法势必要分个输赢。重新确定其世界地位!”
老老头儿身体都微微颤颤,“你这样做,会生灵涂炭的!”
“危言耸听。”单妪不屑,“我今日带着众多久负盛名的巫师,你死我活的较量势在必行!”
她盯着白胡子老头儿旁边的幽昙,脸色狠厉,“你害死我侄儿,让达腊萨萨国后继无人,要你拿命来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