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而站在他侧后方、始终保持着温和微笑、仿佛只是一个沉默背景的佩佩飒,却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她的手指,极其轻微、隐蔽地移动着桌面上一个看起来像是镇纸或烟灰缸的小物件。

动作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但她的眼神,却极其专注地跟随着自己手指的移动,仿佛在感知或记忆着什么。

鸡尾酒继续解释,补上了最后一块拼图:

“读取器被拿走了。 也是在两个月之前,被那支来访的小队,连同他们拷贝走的部分数据样本一起带走了。 他们说需要回去分析和适配。之后,就再也没有音讯。”

通过这一会的对话,麦卡伦大脑快速分析。

眼前这伙俄国特种部队,目标明确是“坐标”,对组织的存在似乎并不特别在意,也没有立刻对他们这几个“科考队员”下杀手。

如果他们是组织派来追杀或灭口的,以组织的作风和琴酒、波本那类人的效率,根本不会废话,早就动手了。

这伙人,更像是另一股势力——俄国政府或军方的特种部队,同样在追查“塞瓦斯托波尔”或智体相关线索!他们可能也从某些渠道得知了圣马修岛基站的存在和价值!

想明白这一点,麦卡伦心中反而稍微安定了一丝。

至少,目前的敌人,是“可预测”的国家力量,而非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组织清理小组或智体控制的怪物。

他半转过身体,双臂抱于胸前,面向柯尔佐夫,语气带上了一丝试探和质疑:

“你指望他在这里,用这些老掉牙的东西,给你做个读取器出来?”

他指了指周围那些明显是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的电子元件和工具。

柯尔佐夫——那名亚洲面孔的俄国上尉——直勾勾地凝视着麦卡伦,脸上那副看似“友好”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他似乎厌倦了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声音冷了下来:

“我是来找坐标的,不是来听你们扯东扯西,也不是来找这些破盒子的。”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木盒,充满了不耐,“我的人已经在岛上和附近海域搜索。如果这里没有现成的、可读的数据,那么,你们——”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麦卡伦、贝尔摩德、基尔,甚至昏昏欲睡的伏特加,“就没有继续存在的价值。”

威胁,赤裸而直接。

麦卡伦战术性地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他看着柯尔佐夫,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假设……只是假设,你找到了坐标。”他的声音平稳,“我的队员们会怎么样?你打算怎么处置我们?”

柯尔佐夫似乎对这个问题并不意外,也没有避讳。他直截了当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作业流程:

“我会把坐标信息汇报给我的上级。我的人会在这里待命,等待进一步指令。等我们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我可以保证,我的人就会离开。并且,不会伤害你们一点。”

保证?不伤害?在这种情况下?

麦卡伦听完,假装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极其轻微的、略带嘲讽的冷笑:

“如果要换做是你,柯尔佐夫上尉。”他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你会相信这番言辞吗?”

柯尔佐夫对这个问题,竟然也没有兜兜转转。他甚至微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诚实的、带着一丝自嘲的笑容,依旧直言不避:

“不。”他清晰地说,“我肯定不会相信。”

坦诚得令人心悸。

接着,他似乎结束了这场“无聊”的话题。

他转向鸡尾酒,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你现在有一小时。”他竖起一根手指,“一小时,来制作出一个能读取那些软盘的读取器。用你这里的一切东西,用你的脑子。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和周围士兵微微调整的枪口,说明了一切。

压力,完全转嫁到了鸡尾酒身上。

麦卡伦看着柯尔佐夫那副一切尽在掌握、不容置疑的样子,心中的不安和愤怒在累积。

但他知道,硬拼是死路一条。

他需要信息,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个突破口。

他鼓起勇气,向前迈了几步,走到与柯尔佐夫几乎面对面的位置。他抬起头,坚毅的目光凝视着这个危险的俄国军官,问出了一个看似突兀、却可能触动某种共同人性的问题:

“请问,你究竟是谁?”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晰,“我指的不是‘柯尔佐夫上尉’这个军衔和代号。我是问,在这一切——任务、国家、命令——之前,你是谁?”

柯尔佐夫似乎没想到麦卡伦会问这个。

他脸上那副程式化的冷漠和强势,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他看着麦卡伦,几秒后,竟然又笑了笑,但这次的笑容,似乎多了点别的东西。

他干净利落地回答道:

“我的名字,叫做阿列克谢·柯尔佐夫。”他补充道,“要叫我上尉。”

麦卡伦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他继续,用一种更加低沉、仿佛在进行一场超越当前对峙的对话的语气,缓缓说道:

“柯尔佐夫上尉。我们能不能……花几分钟,来当一次‘普通人’?没有所谓的国与国之分,势力之分,任务之分。只有……想与心爱的人团聚的‘普通人’?”

他的话语,在这充满火药味和高科技杀戮装备的木屋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直指人心。

柯尔佐夫听着,脸上那最后一丝笑容也渐渐消失了。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遥远,仿佛穿过了木屋的墙壁,看向了西伯利亚的雪原,或者莫斯科的某条街道。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麻木的平静:

“我没有心爱的人。”他说,“连我儿子也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