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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下工了,梁心莲来院里挑水,进屋坐了会儿,不由说起了队里新鲜事来。

她摇头啧啧道:“好好一个姑娘也不知咋想的,老跑去陈家找队长,那回在地里干架,被茂霖媳妇压着打,哭稀里哗啦的,茂霖两口子为此还干仗了呢。”

“队里分过粮,厂子里边开工,茂霖就派她去村口培育室干活了,昨天我还见着她了呢,胸口插着一支钢笔,手里抱个小本子,不知道的以为是计分员嘞。”

彦纯被安排进培育室上工一事,在县城那会儿苏婉卿就听赵佳宁说过了。

眼下又听梁心莲说起,苏婉卿笑了笑淡淡道:“陈茂霖是队长,怎么安排人那是他的权利,制作菌种需要心细脑子灵活,大概……彦纯聪慧手巧吧。”

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难不成那两人真有一腿?

陈茂霖穿过绿衣服,受过正确思想教导,为人也挺正直,应该不会搞婚外情吧?

知道知青会想尽办法回城,因此,她拒绝了当初张大锤安排的杨国义和周卫华他们。

所以,培育室里,需要点技术的一级种和二级种,一直没有知青参与。

梁心莲倒觉得彦纯是人家说的那种狐狸精,她拍拍苏婉卿手臂道:“你看我给你学哈,她给队长说话是这样的,队长~这个好重呀,嘿嘿嘿,这个怎么做呀,哼哼哼。”

她把自己学的一身鸡皮疙瘩,搓搓胳膊:”哎呀,我学不来她那个调调,反正就是捏着嗓子的那种,像我们笑就是哈哈笑,她笑是捂着嘴跟不好意思一样哼哼呵呵……”

苏婉卿被她模仿彦纯样子逗笑,彦纯长着一张娃娃脸,举止有点林妹妹那味儿,娇声娇气起来也不违和,要是心思正的话是个不错的女孩。

二宝小脸认真的问:“大婶,你牙齿疼吗?”他见过大奶奶牙疼就是像大婶那样叫唤。

苏婉卿笑:“你大婶是牙酸不是牙疼。”

梁心莲又说了说顾鸿和赵翠前两天干架的事,笑着起身挑水回家煮饭去了。

去年偷衣服的事,顾鸿替他媳妇来道过歉,说他以后会管好媳妇和儿子,不会让他们来这边胡作非为。

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亲哥这样说了,顾程也不好再说啥,只说了句让他管好自己的女人。

苏婉卿没有对赵翠偷衣服那事抓着不放,只提出一点,除了必要的的大家庭聚会,平常时候不允许赵翠进屋里。

公婆觉得这样做有点难看,不管咋说也是一家人,苏婉卿说了一句“怕被偷,没有本事千日防贼。”

顾鸿和顾长庚赵菊香对此哑口无言,谁叫赵翠自己做错事,几人心里别扭也只能不了了之。

自家娘们死性难改,顾鸿丢不起那脸,秉持着少来少犯错,他担起了家里挑水的任务。

赵翠害臊也就那一阵,过了那段时间,她沾沾自喜不用自己挑水了。

看见好衣服被扔狗窝里,她背后没少嘀咕,说苏婉卿宁愿把好衣服扔给狗都不给她,分明是看不起她这个大嫂。

调皮捣蛋的顾庆国来这边时规矩了很多,不敢张嘴硬要东西,或者进屋见着就拿。

倒不是懂事了,而是被他爹用武力压住了,害怕被抽,不得不收敛了一点,在老屋和顾建良家时顾庆国还是那个样子。

还回来的衣服,苏婉卿没有继续穿的心情,被她扔狗窝里,给狗当垫子了。

衣服扔给狗这事赵菊香没少叨叨,数落儿媳不拿钱当钱,大手大脚赶上地主婆了。

那么好的衣服给狗当垫子,埋汰人也不能和钱过不去啊,多少人十年八年做不上一回新衣服,儿子却纵着儿媳妇胡闹。

苏婉卿神色淡淡说:“我的衣服我的钱我做主,没把衣服烧掉算很好了。”

赵菊香被气的脸色青黑。

和吴双兰打架一战成名,当着一家子的面甩脸踢门。

赵菊香心底多多少少有些怵,知晓二儿媳妇下手狠,也不像另外三个儿媳妇任她说教,叨叨过劝过不顶用,她没敢咋着。

管不住儿子压不住儿媳,赵菊香没少生闷气,背后时常跟顾长庚抱怨没管好儿子没娶到听话儿媳。

到今天,苏婉卿双月子就坐满了,得益于被照顾妥帖,她身体恢复良好,身上除了不长肉,被孩子爸爸养的白白嫩嫩。

饭量噌噌上涨和顾程有得一拼,正餐加副餐一天吃五六顿,顿顿没少吃,苏婉卿庆幸身体没有增肥。

或许是伙食好营养跟得上,无论第一胎还是第二胎,她奶水都很足,龙凤胎出生时瘦巴巴的,两个月喂养下来长了3斤多,小脸肉眼可见的胖起来。

怀孕八个月那会她有120多斤,出单月子时110多斤,现在回到孕前体重96斤了,狂吃不长肉,没有身材焦虑,简直不要太美。

空间里四季如春,大宝二宝快三岁了,不能随便带空间去,她偶尔会带着龙凤胎进空间溜达。

媳妇儿出双月子了,不用时刻在跟前盯着了,顾程出门前细细叮嘱:“在家不要跑外面去噢,别看出着太阳外面很冷的,我不在家不准偷偷摘帽子,也不准碰凉水,洗手要用温的,咱家过冬柴火一点没囤,我去拾点柴一会就回来。”

“知道啦,真把自己当我爹了呀,你媳妇我都四个孩子的妈妈了,能不知道对自己好嘛。”苏婉卿捧住帅气俊脸吧唧吧唧一顿亲。

大宝二宝撅着嘴喊:“妈妈,我们也要亲亲。”

顾程把媳妇搂怀里抱着,低头一本正经和自己崽子道:“你俩现在已经长大了,不能亲妈妈了,不然嘴巴会烂的,记住了,以后不能亲你们妈妈。”

大宝说:“爸爸说谎骗人,你也是大人,为什么要亲妈妈?”

二宝手指划拉小脸奶声奶气:“哼,爸爸羞羞,这么大了还吃奶奶,我和哥哥都不吃奶奶了……”

呃……夫妻俩尴尬得大眼瞪小眼!

顾程耳尖不由红了,手指轻敲小儿子额头,小东西咋会看见嘞,每回和媳妇亲热,就是怕崽子看见了会乱说,都是等他俩睡着或是避开了。

儿子啥的真是他娘的烦人,一张嘴巴瞎叭叭。

被儿子揭穿和媳妇亲密,顾程虽有些尴尬,面上却脸不红气不喘,气定神闲照着嫣红嘴唇重重亲一口。

然后看着崽子:“她是我媳妇儿,我能亲,你俩不能,这些话不准和别人说,不然我打你俩屁股。”

苏婉卿抬手捂住了脸,眼睛透过指缝瞪男人,说了多少遍,孩子大了别乱来,羞死人了。

顾程轻笑道:“宝贝不害羞哈,咱俩合法的,俩崽子不识趣烦人的很,过了年就给他俩分房睡,”贴着媳妇耳朵呢喃:“三宝四宝吃不完,我不吃就浪费了,媳妇儿,它挨饿半年了,好想好想……”

厚脸皮的说完撩人的话,他笑着快步出了门。

苏婉卿脸热热的心跳蓦然加快,心尖仿佛被人泡进甜度超标蜜糖里,不好意思面对儿子,她转身去看睡着的龙凤胎。

顾程路过陈家门口,随口招呼一声。

陈永福听他说要去拾柴,回屋拿上砍刀麻绳跟他一起结伴上山拾柴去。

走惯山路干惯农活的俩人,一口气不停歇就来到了半山腰。

碰到干柴捡干柴,没有就砍胳膊粗的树,干湿混烧也能烧。

离村子近的山,好烧的柴火早被拾完了,一天下来,两人凑合着拾了六捆柴。

早上顾程起来上过厕所,准备去灶房打水洗手煮早饭,忽听院门口传来不同寻常声音。

他往门旁走了几步,门外声音更清晰了。

顾程眉毛渐渐拧了起来,眼睛透过院门缝往外看,看清地上东西,脸顿时冷了下来,谁他娘这么缺德。

没有先自己开门查看,他快步回屋,来到炕前伸手轻推:“媳妇儿,快醒醒,媳妇儿,宝贝,一会儿再睡,咱家门口有麻烦东西。”

苏婉卿眼睛睁开又合上,闭着眼咕浓:“怎么了嘛?”懵了一秒,反应过来他说有麻烦东西,睡眼惺忪的眼睛睁开,嗓音有些沙:“什么麻烦?”

怕把崽子吵醒,顾程压低声:“咱家院门口躺着个孩子,我上厕所出来听见声音,我没开门,扒着门缝看的,估摸有个两三个月样子。”

“孩子?独自躺咱家门口?”苏婉卿揉揉鼻子不急不徐坐起来穿衣服,弃婴么?这大冬天的,居然把几个月孩子扔别人门口。

瞧男人一副愁眉苦脸烦躁样子,苏婉卿慢悠悠穿着衣服,笑说:“你愁什么?该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

外面突然来了个孩子,顾程正烦躁孩子该咋处理呢,见媳妇还有心情开玩笑,他把人搂怀里直接道:“我只对你硬,要是碰过除你之外的女人我死无全尸。”

看着淡定从容的媳妇,他道:“媳妇儿,你一点不担心着急么?孩子被扔在咱家门口,你不怕孩子被赖给咱家啊。”

“又不是咱的孩子,凭啥赖?谁赖谁抱去养,丧心病狂真恶心,生了不养往别人家门口扔。”

苏婉卿凉凉笑了笑,别说她有自己的宝贝,就算没有,她也不会养别人的孩子。

弃婴父母以为扔到门口,自家就会养吗?做梦去吧,养不起又管不好下半身,这种父母和低级动物没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