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唠叨了,不然等下把大宝二宝也弄醒了。”
苏婉卿掏出一个奶瓶给他,自己搂着三宝喂。
顾程把小闺女抱臂弯里喂奶,看着闺女小嘴咕叽咕叽吸奶,小脸蛋又白又软乎,不愧是他和媳妇的种,陈家那个闺女就跟黑煤球一样。
瞅瞅皮肤白的发亮近透明的媳妇,他乐道:“我家的两个闺女真漂亮,我大闺女第一漂亮,小闺女第二漂亮。”
苏婉卿伸手拍一下他:“我对你也贡献过一点养育之恩,好大儿,快喊妈妈。”
顾程嘿呦一声,朝调皮的媳妇呲牙:“你等月子坐满,看我咋收拾你,到时天天把你抱怀里喂香肠,让你下不了炕走不了路。”
孩子爸爸确实有把她折腾晕的本事,但从不会不顾她身体,所以苏婉卿压根不在怕的,挑衅道:“只有累坏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到时候我让你跪着求饶喊姐姐。”
顾程眼冒绿光盯着媳妇的包子,舌尖顶着腮帮玩味笑了,他家小媳妇也就嘴巴厉害,哪回不是被收拾的哭唧唧喊着不要、轻点……
第二天一早,家里的客人要赶班车回村。
赵佳宁肚子很大可能是怀了,可是猜测总归不准,反正人在县城里,她和陈永康说干脆去医院检查一下。
检查报告要第二天才能知晓,他两口子要去检查,其他人就先回去了。
主要明天礼拜一,汪仕杰和张素蓉得今天赶回去,要是明天回去的话早上的课会来不及。
赵佳宁和陈永康到医院交过样本,对县城不太熟悉,没有在街道瞎逛。
他俩回来时顾程在院里烧水洗衣服。
大宝二宝坐在一岁多时坐的木车车里,顾昭昭推着木车在院里绕圈跑,姐弟仨嘿嘿哈哈玩的开心。
赵佳宁眼睛粘在洗衣盆里,盆里面全是女人和孩子的衣服,等她生孩子坐月子时候,陈永康会像顾程这样洗这些吗?
顾程假装没看见她的打量,自顾自搓洗着衣服,脑中不禁暗想,此时赵佳宁心里是在羡慕嫉妒婉卿?还是在鄙视他呢?
陈永康不好独自进屋待着,搬了个凳子来火堆边上坐着,和顾程闲聊起村里事。
赵佳宁在院里待了会儿,抬脚进了主卧。
苏婉卿在炕上半卧着,见她进屋来,随口道:“医院人不多么?这么快就回来啦。”
“不算多,到那里发了个像杯子一样的东西,交过尿样没啥事,我俩就回来了。”
周日休息的顾秋萍也在屋里,她坐炉子边烤着火做针线活,赵佳宁和她不熟,笑着点头算作打过招呼。
赵佳宁上炕挨着好友坐下来,手指指窗户外:“他在给你和孩子洗衣服,婉卿,有啥诀窍呀,你教教我呗,怎么样男人才会主动做家务?永康说洗衣做饭是女人的活,他还没给我洗过一回衣服呢。”
苏婉卿半开玩笑道:“没有诀窍,不愿意洗,你就打,把他打服为止。”
顾秋萍噗呲笑出来,程子那体格子哪是婉卿能打服的,能被婉卿压住,除了喜欢别无其他,她笑着插话:“除了程子,我也没见过哪个男人肯洗衣做饭,一个个牛轰轰的说啥大老爷们不围锅台转,永康那样说不奇怪。”
苏婉卿看着两个土着女人,说笑道:“你俩性子就是洗衣做饭的料,二姐佳宁你们得站起来呀,指着男人鼻子问,凭什么?大老爷们不洗衣做饭,吃空气裸奔么?不愿意洗,就给老娘滚。”
赵佳宁和顾秋萍被她逗笑。
苏婉卿半真半假玩笑道:“爱人达不到你们心中要求,觉得不好那就换,世上男人千千万,总有愿意给你们洗的,夫妻是要并肩往前走,不是找祖宗,也不是找儿子。”
“媳妇儿,唠嗑胳膊肘别往外拐哈。”
穿户外顾程声音传进屋里。
苏婉卿隔窗和老公传送情话:“绝对不拐,我跟二姐和佳宁说,修了八辈子福才遇到你,你是我的夫我的天,我要以你为尊,做你贤良淑德的好妻子。”
顾程嘴角高高翘起,他家小媳妇那张嘴巴哟,能把人甜死,也能把人毒死。
赵佳宁和顾秋萍俩人没忍住,直接哈哈大笑,嘴甜就是好啊。
三个女人东扯扯西拉拉,屋里时不时传出呵呵哈哈笑声。
欢乐时光总是短暂。
到了星期一,顾秋萍和顾昭昭前后脚出门,一个去上班,一个去上学。
赵佳宁和陈永康去医院拿化验结果,尿验显示怀孕了,医院没有精准仪器,医生按月经末期算,赵佳宁怀孕有一个多月了。
确定是怀孕了,赵佳宁心里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很高兴,好像没有,很抵触,也不尽然。
怀着复杂心情,她跟陈永康在第二天一早赶班车回家了。
小院里恢复了他们一家六口的宁静日子。
苏婉卿每天除了喂孩子,剩下的就是睡觉,吃饭,聊天。
顾程把媳妇和孩子伺候妥妥的,洗衣做饭,收拾家里卫生,得空就带大宝二宝出去溜一圈,夜里时不时会跑黑市倒腾。
伺候媳妇时他又亲又爱,伺候儿女时一边伺候一边碎碎念叨。
他要给三宝四宝取名顾多顾余,小名改叫多多和余余,苏婉卿哪能让他乱取,说啥也不答应,让他重新好好想。
于是,龙凤胎都满月了,还没个正式名字。
在县城坐满单月子,他们一家六口也要回村了。
回去后年前不打算来城里了,要回去的前三天,顾程把空间里要倒腾的东西全倒腾干净了。
顾程给老周和扬老三各送了5斤苹果,经常来县里,算是给俩人卖个好。
该买的买,该卖的卖,县城里的事忙活完,一家子起早赶班车回家。
北方冬天寒风刺骨,才将出单月子五天,苏婉卿被裹成了木乃伊,棉鞋到棉帽,浑身只露出一双眼睛。
行李全部甩进空间,顾程一手提着睡着龙凤胎的大篮子,一手提个掩人耳目用的小包。
苏婉卿一手牵着一个儿子。
一家六口所过之处,成了行人驻足观看的一道别样风景。
中午时候到了路星公社,苏婉卿走去没人角落拽住自行车和筐子。
车上有媳妇和龙凤胎原因,顾程车速骑的特别慢,怕被风吹着,也怕颠着,慢悠悠摇晃到了半下午才到家。
回到阔别一个多月的西岭,除了冷,村子没有什么变化。
离开了一个多月,屋里有些乱,院里更是乱糟糟,15只兔子被养的很潦草,兔毛一团一团的,腹部沾着屎。
接下来的一年时间苏婉卿已计划好,明年不会养兔子,所以15只兔子随便咋长,阻止了顾程清理兔毛的做法。
休息过一天,顾程简单备了两桌菜,喊来自家人简简单单吃顿饭,算是为龙凤胎满月贺喜。
眼下不适合热热闹闹大办,等俩小家伙周岁时再热闹大办吧。
他没有去请他姑,反正喊了也不会来。
谁知不去喊,顾春芬却又有话说了,逢人就说侄子看不起老姑,同住一个村里,得了龙凤胎,却连吃饭都避着她。
顾程听说了没有与之理会,顾春芬自个心里有疙瘩了,无论他咋做顾春芬都会有话说。
顾建胜和顾建良生闺女那会,顾家左请右请顾春芬也没去,纯粹是心里不痛快了,逮着借口数落罢人了。
顾春芬今年夏天能抱上孙女,那还多亏了苏婉卿呢。
王玉秀当着那么多人面挑拨对立,企图让全村人厌弃指责苏婉卿。
苏婉卿可不会简单怼过几句就算了,心里一直记着呢,暗中寻找对方弱点。
和王玉秀走的最近就是黄丽,舍了一只母兔给黄丽,打听出王玉秀不想在农村怀孕生子,瞒着张家偷偷上了避孕环。
王玉秀不想生,苏婉卿就偏要让她生。
张宝顺被送去劳改,顾春芬一家不和顾程一家来往,苏婉卿把打听到的消息,让梁秀珍传给顾春芬母子。
顾春芬母子将信将疑,王玉秀进门一年多了,去一趟医院亏不着啥。
母子俩不顾王玉秀不同意,把人带去了公社诊所,到那一看,嘿!真上环了。
一个没生过就上环了,那还得了,张争荣和顾春芬当场要求王玉秀取环,不然就离婚。
就这样,王玉秀不甘不愿怀了孕生了娃,事后怎么哄张争荣母子的没人知道,反正她偷偷上环避孕的事,张家没有吵没有打。
目睹过二胎陪产,顾程打定主意让媳妇坐双月子,拉长时间好好休养身子,自家小媳妇怕疼,要是月子没养好落下病根,年纪大了少不得被病痛折磨。
所以,苏婉卿又在村里坐起了双月子,到50天,身上有些力气了,她开始练低难度产后瑜伽。
队里秋收结束后,厂子里又忙着制作菌种了,彦纯被陈茂霖安排进了培育室里学习制种。
培育室里主要培育一级种和二级种,过程需要精细精准,活倒是不累。
这是彦纯来西岭干过的活里最轻松的活,在室内东摸摸西晃晃,一天混过去了,轻轻松松八分工到手。
上半年那会,苏婉卿就把培育一事全部交给了村里人,从一级种到栽培种,培育技术手把手教,她前后亲自教出了十一个人。
这两年凡是来西岭购买菌包,需要跟随去指导种植的,离西岭远顾程不愿跑的,全由教出来的那11个人去现场指导种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