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呕……”赵佳宁忙侧头抬手捂住嘴。
她突然的呕吐使得一桌子人不明所以。
挨着她坐的张素蓉关心道：“没事吧？”眼中狐疑，佳宁这很像怀孕反应，自己怀冬冬那时候就是这样，闻不得油腥味儿。
顾程看一眼桌上的五个菜，纳闷道：“我做的饭应该没这么难吃吧，咋还把你给吃吐了。”
陈永康看着媳妇：“是不是冻着了？”
赵佳宁缓了一会，不好意思的摆摆手：“没事没事，可能来时候坐拖拉机太冷了，肚子被凉了一下，我没事，大家接着吃。”
她说没事，大家这才又接着吃饭。
赵佳宁重新端起碗，伸手夹起一片肉“呕”！肉刚进嘴里她又吐了。
这反应，张素蓉坚信了怀孕猜测。
连只有一胎经验的孙芳芳也暗猜，赵佳宁恐怕不是肚子受凉，多半是怀孕了。
孙芳芳假装给她拍背，在她耳边低声问：“佳宁，你是不是有了？”
“有什么了？”赵佳宁没有反应过来，一脸懵。
“哎呀，你这反应像怀孕了啊。”
一张桌子距离总共就那么宽，妯娌俩嘀嘀咕咕，孙芳芳后面这一句声音有点高，其他几个男人也听见了。
“啊？我怀孕？”赵佳宁一下子呆愣住了，自己怀孕了？茫然眼神下意识看向陈永康。
陈永康也正看着她，眼中有热切，两口子就这么隔桌对视着。
赵佳宁心底默默算了算日子，这个月那个没来，刚才吃素菜没事，是吃了油渣和肉片才反胃的，难道自己真怀孕了？
她妯娌俩自己先说出来了，张素蓉这才道：“我瞧着也像是怀孕了，我怀我家冬冬那时就这样，嘴里沾点油腥味就吐。”
孙芳芳笑道：“你说来沾龙凤胎的喜，这下真是沾上喜了，你和永康也像婉卿一样生对龙凤胎。”
赵佳宁状态还是愣愣的，没有开心或是不开心，整个一脸懵懵的。
顾程端起杯子招呼：“来来来，喝一个，恭喜你俩当爹娘，还以为是我做的饭让你们难以下口嘞。”
陈永康举起杯子和他碰，结婚半年，媳妇肚子有动静了，他要当爹了，心头高兴，喝起酒来一时忘了控制。
1斤装的两瓶高粱酒，被他们五个男人一顿造光了，高度白酒后劲大。
不出意外，酒量不咋行的陈永康和汪仕杰喝高了。
陈小虎比他俩强一点，有点上头，脑子还算清醒。
汪仕杰和陈永康直接连站直走路都费劲了。
厢房里面的睡炕小，女的带孩子需要宽敞地儿，到安排客人睡觉时，顾程把四个男人安排进厢房，让顾秋萍母女俩来侧卧和孙芳芳张素蓉她们睡。
前房主留下了几床旧被子，一直放柜子里没扔，眼下家里客人多，倒是派上用场了。
顾程进来主卧，手暖热后上炕把黏着媳妇睡觉的崽子抱一边去。
苏婉卿见大宝哼唧着揉眼，她悄声：“都睡着了就让他俩这样睡吧，你别给挪醒了。”
“他俩睡这里，我睡哪？”
顾程放轻动作手拍拍儿子，挪走大宝又挪二宝，轻轻拍着要醒不醒的俩儿子，等儿子睡踏实了，他钻进媳妇被窝里。
长臂将人搂进怀里，他不满的咬住她嘴唇控诉：“你又让儿子占我位置，我俩才是在一块过到老的人，媳妇儿，你这觉悟有待提高哈。”
“他俩这不是睡着了嘛，我怕你给挪醒了。”苏婉卿柔声低语：“佳宁怀孕了，听她意思也就一个多月，这样算的话，预产期到夏天去了，夏天坐月子挺热的。”
七七年的高考，正式下达文件好像是10月下旬，仓促原因，全国试卷和时间不统一，最早的省份11月底开考，最晚的也在十二月底前结束了。
那个时间段赵佳宁的孩子也就小半岁，以她对赵佳宁的了解不可能不考。
加上自己，嫁当地人的女知青有六个，到那时也不知会是个什么景象，心底轻叹一声。
顾程不知她心中所想，单纯以为媳妇为朋友热天坐月子受罪感慨，他道：“管他呢，以前瞧不上泥腿子，最后她还不是嫁了泥腿子，也就永康实诚，要搁别人谁要啊，又是艾西又是孙文涛……”
苏婉卿叹气：“别瞎说，遇上不靠谱的男朋友不是她的错，其实我能理解她当时的做法，年纪小心思单纯，无依无靠缺少安全感，在人生地不熟地方想找个依靠，是孙文涛那伪君子骗了她。”
“除了有点拎不清，她心思很纯善，彦纯害她清白导致她跳坡腿折半年，她说彦纯帮过她，所以只是不和彦纯说话来往了，要是个狠的，彦纯少不了脱层皮。”
顾程不屑轻嗤：“那不叫纯善，那叫蠢，还帮她呢，说不准都是彦纯那不要脸的自导自演，汪仕杰不就被骗了么。”
“先是勾引启志，后面又下药勾引汪仕杰，前两年那娘们还想勾引我呢。”
“我听永福说，她又缠上了茂霖，说是前段时间茂霖媳妇还和她打了一架呢，那娘们就不是个好东西，这种到处祸害的，咋可能帮人， 里头还不定咋回事呢。”
苏婉卿笑笑：“抛开正确是非观的话，彦纯是个聪明的，目的性很强，启志那时是队长儿子，仕杰吃喝不愁自身条件也好，茂霖现在是队长，她想为自己谋好生活。”
她手指在男人胸膛画着圈：“哎，和我交个底呗，她勾引你时候，那柔柔弱弱委委屈屈模样，你就没有想抱在怀里安慰安慰的冲动吗？”
顾程不满的埋头咬她脖子，牙齿对着细嫩肌肤又啃又吸又咬。
苏婉卿笑着躲：“哎呀，疼疼疼，别咬别咬。”
顾程松开牙齿，贴着她嘴唇咬牙切齿：“再敢胡言乱语，把你脖子咬断。”
“咋的，你喜欢无头女尸啊？”
顾程深叹口气：“媳妇儿，说句心里话，你一直让我捉摸不透，你好像从来不会吃醋，要是有男人勾引你，我会很气愤想打死他。”
犹豫片刻，咬咬后槽牙，还是说出了时常蹦出来困扰他的问题，他轻声：“感觉你和我在一起，不像爱，更像是是因为我对你好，你感动然后被动接受，要是换一个男人也像我一样对你，你，你……”
你会和他在一起吗？这句话卡在喉咙，他问不出来，更怕听到她回答说会。
顾程大手摩挲着怀里白嫩脸颊，声音有些空有些压抑：“对我心动过吗？不是感动，纯粹的心动，有过吗？”
苏婉卿拍开他手：“大半夜的又犯矫情病了。”
接着她语气无比认真：“你能对我好的前提是我愿意让你对我好，喜欢才会愿意，我苏婉卿嫁人只会嫁两种男人，一是爱情，二是条件合适，第一种我爱他，就想被他照顾被他宠，第二种他挂个丈夫名就行，我和他相敬如宾互不干涉。”
手拧上男人手臂：“自己说，你属于哪一种？或者，你想要哪一种？”
顾程心头被蜜糖糊满，脑袋像小猫一样在媳妇颈窝不停蹭着，搂细腰的手用了用力，把人更加的贴近自己怀里。
苏婉卿手指穿进他头发里抓了抓，双手揪住他耳朵：“闪一边去，都四个孩子的爸爸了，脑子里整天不知道在想啥，把我迷得跟智障一样，还反过来怀疑老子的感情不纯。”
顾程鼻尖碰着她鼻尖，张嘴咬住媳妇下嘴唇，含糊道：“媳妇儿，不能说老子，你是优雅漂亮的媳妇。”松开嘴，贴着她唇低语：“谁让你情绪那么稳定啊，都不会吃醋，媳妇儿，告诉我呗，你是啥时候对我心动的？”
苏婉卿害羞的往他火热胸膛蹭了蹭，扭捏道：“其实见到你第一面时，我就挺欣赏你这张脸，心动是在你第一次带我进山，在我面前开枪的那刻，那一分钟你在我心里老高大了，刹那间的怦然心动，把我迷得不要不要的，我知道，那种感觉，是喜欢……”
头顶传来男人如大提琴般的醇厚笑声。
羞意爬上了粉腮，苏婉卿脚趾蜷缩双腿快扭成了麻花，害羞使她脑袋一个劲往男人怀里拱，娇软嘟囔：“你笑话我~”
顾程笑得胸腔阵阵颤动，双臂收紧到恨不能把怀里人揉进身体里，手一下下爱抚着光滑细嫩后腰。
孩子啥的太讨厌了，要是不生龙凤胎，这会他就能好好疼爱媳妇了。
黑暗里顾程那双深邃桃花眼笑得熠熠生辉，媳妇的话，让他从脚趾愉悦到了头发丝，身体里每个细胞都叫嚣着开心。
原来媳妇儿那么早就对他心动了，媳妇喜欢他爱他，不是感动，更不是被动，是心动。
漆黑无光的屋里，顾程低头精准擒住娇软唇瓣，汹涌爱意和欢喜化成了绵长的深吻。
身体被欲火燃烧，顾程呼吸灼热吻的难舍难分，直到怀里人挣扎，他不得不依依不舍退出。
气息微乱着抬手捏住脸颊轻笑：“你这小坏蛋，对我心动了还那样欺负我，真是稀罕死你了，我想把你一口一口吃进肚子里，媳妇儿，咱家龙凤胎太多余了，好想和你合二为一……”
他腻歪情话没说完，龙凤胎适时的哼唧哼唧，然后就哇哇哭了。
“让你睡觉不睡，这下好了，把他俩吵醒了。”苏婉卿哼笑着忙转过身哄儿女。
顾程顿时更不待见儿女了，想和媳妇亲热亲热这俩碍眼东西都要来打搅，他拉开电灯，起身跨过去查看儿女尿布。
一边拆开薄薄包被看，一边嫌弃道：“干脆叫你俩多余，一个叫多多，一个叫余余，小孩子家家的大晚上不睡觉，起来凑啥热闹，这也没拉呀。”
把三宝尿布重新垫回去包好，接着看闺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