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未久,乔庆亦自阁中归报,“启禀殿下,沈先生方才离开了云纤阁,往北郊而去。”

慕辞蹙眉,“白薇呢?”

“白薇留在阁中,只沈先生独自一人而归。”

“你跟过去,莫让他一人行动。”

“是。”

_

依着贺云殊的方子煎了补药给萧娘服下后,她便由雯月看护着睡下了。

今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白薇依着沈穆秋的叮嘱守在庭中,便坐在廊下,瞧着天色出神。

“白姑娘。”

白薇闻声回头,便见是郡主亲自端着些温茶点心走了过来。

“郡主。”

“白姑娘辛苦,小阁简陋,也没有什么好茶,姑娘若不嫌弃,也请用些点心吧。”

“郡主真是折煞我了!鄙贱之身,怎能劳动郡主……”

裴姣笑了笑,将托盘安置在她身边,自己便轻扶了她的手来到她另一侧,与她一同于此廊阶而坐。

“此处不必讲究那些繁文缛节,我在这里也只是个寻常的生意人罢了。”

郡主的声音柔雅非常,一语一笑皆令人如沐春风,拂袖之间温香雅韵,凝脂肤雪仿玉卷,秀描远山娥黛,杏眼秋波朱点樱唇,堪言佳人绝色。

郡主温柔相待而来,却令白薇些许局促,便微微垂眼,而心中忽惹故影旧忆,竟起伤感。

“白姑娘的衣裳破了。”

白薇愕然依郡主手落瞧去,却看应是哪处树枝挂破的,“该是山中不慎所破,郡主见笑了。”

“白姑娘随沈先生学艺必是辛苦,这衣裳也已陈旧了,我这里别的不多,衣料却是不少,我叫人给姑娘新做一身吧。”

“多谢郡主好意,只是……平日里跟随师父上山入林,又少不得四处奔波,这衣裳旧是旧了些,却便于行动,若是换了丝绣锦衣才是浪费呢。”

闻她婉拒,裴姣垂眉一笑,“衣裳破了不能不补,正好眼下闲来也是无事,姑娘便先将这件外衣脱下,我就着手边针线很快就能补好。”

白薇心下却是大惊,“这种事怎么能劳烦郡主!”

见她所惊,裴姣却笑着摇了摇头,“在这阁中,我也是要作绣工的,白姑娘不必介怀,这几日还少不得要麻烦姑娘呢。”

到底盛情难却,白薇终只能再三言谢的解下外衣,裴姣便从袖中取出常备的针线匣,穿针引线,将那破处细细缝起。

“听沈先生说,你们本非朝云人,却是游历至此?”

白薇点头,“嗯。”

“沈先生与姑娘都是灵修之士,法眼能见常人所不能,便瞧这岭东之境又为何状?”

“师父修为高深方启法眼,而我却不及如此,只是听师父常言当世乱状盖因阴聚邪盛,而阳灵不足,岭东尤为如此。”

“故而沈先生至此,便为阴邪之故?”

白薇聆问莞尔,若有所思着沉吟了片刻,也为言叹:“自是如此,却也有些不得已之处。”

_

归来乡界,沈穆秋途经茶楼之时恰见南宫夫人正与厨娘于院中布晒着新茶,远远瞧见了他,夫人便也行至栅门边,笑着向他打了招呼。

“听闻公子今日一早便离乡入城,途间未遇烦事吧?”

“多谢夫人挂怀,此入城中乃因云纤阁里有现撞邪之事,薄名受问,不敢推脱,便随主家同往。”

“云纤阁……”南宫夫人细细忆想了一番,“听闻那是硕城镇宁侯府的郡主所办绣楼。”

“正是。”

夫人轻轻叹了口气,“到底是阴邪乱阳,想不到竟连郡主家也难免遭殃……”

“这上济城中,多的是不择手段之徒,公子独身往来,务必多加小心。”

沈穆秋莞尔颔首,“明白,多谢夫人关怀。”

两相言礼拜别,沈穆秋便继续向乡中而去。

乔庆远随于后,只瞧南宫夫人也站在栅门外目送了一番,方才回到院中继续干活。

回到进山小道旁的居所,沈穆秋进屋取了些物什便往山上而去,乔庆远远盯着,仍是候着他再走远些,方才小心跟上。

仍至那处山庙,乔庆居远而见那庙堂的门开着,堂中却不见其人,心下纳疑,于是又小心凑近了些。

“阁下一路随我至此,所为何事?”

此人近至身后竟无半点响动,饶是乔庆多擅潜行胆气足稳,却也不免被他惊了一跳。

乔庆转过身来,冷不防的与之正面相迎,便也有几分手足无措,只得局促行礼,“公子……”

沈穆秋素知乔庆乃是慕辞心腹,自然也就心知肚明他怎会来此。

“是殿下叫你来吧?”

“近来此乡外界并不太平,殿下……心忧公子,故令臣随行保护,绝无他意。”

“我……正好也有一物想请你交给殿下。”

乔庆一怔,“公子竟有……何物?”

“烦请阁下在此稍等片刻。”

“噢,好……”

乔庆便看着他走入那庙堂中。

片刻之后,沈穆秋走了出来,手中却拿着一件以玄符缠缚之物过来递给了他。

“此物……可为辟邪之用,还请代我转交予殿下。”

乔庆接来掂之压手,且观其形好像是块石头?

“我会在亥时之前回到阁中,眼下却有要事须入山中处理,阁下若无他事便请回吧。”

“可是山中界限模糊,而此城中又多有待公子不善者,为求稳妥起见,还是由我在这守着吧。毕竟眼下白姑娘也不在,若我这样回去,于殿下那方也不好交代。”

“可我在这山中至少要待三个时辰,怎好叫你一直在这候着。”

“公子不必挂怀我,这本是为臣职责所在。”

沈穆秋本尚有何言该再行劝归,然而本念却实在不想再这样与他分隔界明。

他心中一番犹豫挣扎着,便微有出神的久无所应。

“公子?”

他惊而回神,才又抬眼瞧了乔庆。

“我……就在山庙后不远。”

如此仓促一言罢,他便与乔庆略施一礼,就匆匆转身走了。

乔庆站在原地,有些迷茫。

原本殿下的意思是叫他暗中跟随,眼下却迎了照面,而瞧公子之意好像也不似先前那样远避深拒了。

那他现在到底又是什么意思?他该把人请回去见殿下吗?

唉,真是情事难解……

却言沈穆秋别过乔庆后,便从庙后的小路入林,终于来到那方避阴的洞穴里,却在法坛前跪坐着,些许无措。

明明知道自己不该离他太近,却看着他一次又一次的追到自己的身边,饶是他意志再坚,也难无所动摇。

心中已不知自己究竟该怎么办,沈穆秋犹豫着,还是从怀中摸出了那三枚卦币。

这一年以来,他也曾多次想起卦一问他们之间的缘数,却是每次都不敢将这三枚卜问天意的卦币寄念抛起。

此刻他亦瞧着掌中未起之卦犹豫着,心中却涌忐忑不安。

挣扎良久,他终于还是强压着不安,抛卦空中,只听铜币叮当坠地,他却又一掌将成卦压住,紧闭着双眼,微启的唇隙隐隐有颤。

“我命已绝,何有后数……”

心念一落,他便又抚掌自将成卦之币掀尘翻去一旁,终不见其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