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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阁中归来未久,慕辞便为军务而往东海营中。

这次尹宵长也是横了心的与他软抗,无论他施令如何皆万般周折。

却揣其意,也无难知,毕竟他之所以能在李向安手下苟存至今,亦是全赖此总督之职,若是一朝厉衰其势,一来李向安与太子必不会坐视,二来也难保尹宵长不为穷途之争。

加之眼下他也更为留意上济城中之状,于是一番思量下来,他便也将计就计,且任之拖延,再另思取策。

及夜而归,慕辞一路深思熟虑,想去阁中看看情况,又苦于寻不得什么合适的由头,到底只能作罢。

好在他回到百秀园时,乔庆亦已早归,便先将沈穆秋嘱托之物交给了他。

听得他竟有东西给自己时,慕辞自是惊喜万分,却接来一块辟邪符时,心中不免又生落寞。

想起他在云纤阁时,竟能如此云淡风轻的作得一面与自己毫不相识之貌,慕辞便气不打一处来。

想来他叫乔庆给自己带来这东西也不是挂念他什么,只是因事就事罢了,免得他也叫邪祟侵了!

在慕辞打看那东西时,乔庆便也一直安静在旁。原本他还以为殿下收到他给的东西该会十分欣喜,然这实际情况看来,怎么倒像是更生气了?

这又是什么道理?

久压心底的幽火一阵阵的涌燃心门,却即便已怒得咬牙切齿,慕辞也还是收下了这东西。

抬眼,却又陡然瞧见乔庆正是一脸神色古怪的出着神。

慕辞抵唇轻咳了一声,乔庆惊而回神,微微垂首。

“你今日去寻他,又是何状?”

“臣原本也遵殿下之意只暗中跟随,却在山庙前被公子发现了,当时公子交代了此物之后,便说要入林中处理什么事,我便在那山庙中候着。他未时而入,将近戌时方才回到庙中,便与臣一道回了城中。”

“他让你在庙中等候?”

乔庆认真回想了一番当时情形,“没……没拒绝……”

他明知道乔庆是他的人,若似以往之状,他该是会百般回避才对……

却大概也是因为当下同纠于阁中之事的缘故……

“那他现在人在阁中?”

“是,公子说他要亲自在阁中守夜。”

今日状况约已明了,慕辞于是点了点头,“好,你先回去休息吧。”

“是。臣告退。”

乔庆离去后,慕辞便又将他给自己的辟邪符拿起来细细打量了一番。

一层层玄符里包裹着的该是块石头之类,不大不小,恰如卵状,握在手里也是沉甸甸的。

_

夜来宁寂,城市里的喧嚣隔墙在外,反倒更衬此方阁外安静。

沈穆秋独自坐在廊阶下,听着隔檐墙外的吵闹也渐归于静,月影悄攀中空,星稀云薄,庭下灯光幽柔。

“师父……”

白薇循廊走来,沈穆秋回头笑迎,“离天亮还早,怎么出来了?”

“师父已守了半夜,下半夜就由我来守吧。”

“无妨,还是由我守着最为稳妥。”

“五日后师父还要独身迎敌邪祟,岂能不好好休息?”

“小问题,届时施用无相之力,并不十分劳身。”

其实如今已为无相乩身的他,身体已殊异于常人,加之他的印格属性亦合于深夜,是以晚间无眠也无大碍。

眼下方值子时,前半夜白薇已休憩了两个时辰,眼下左右也无困意,便索性也在旁坐下,与沈穆秋做个伴。

“师父……怎么会成无相乩身呢?”

“这就说来话长了……”

白薇转过眼来瞧着他,只见他仰眼望着天间悬月,黯然出神了片刻。

“无相生于幽冥混沌,无形无相,有识有念,世有隐山一派修士擅以术法而借无相之力沟通阴阳,佐于修行。却于正道中,以人身起乩通灵无相之法,皆为邪禁。”

“无相非同于等闲阴灵,饶是寻常打窍皆须捱过常人难以承受之苦,于身于心,皆为重损,而要通灵无相,更须跨经生死之限。”

“生死之限?!”白薇惊骇,又兀自细思了一番,总不能真是那个“生死”吧……

“跨经生死之限……难道……?”

而沈穆秋却点了点头,认可了她的猜测,“换而言之,我已死过一回。”

“确确实实的,死了一回……”

鬼神之说,常人至多听之闲谈,而若确确实实的“死而复生”,那却是何等惊世奇谭……

“倒逆阴阳,逆天而行,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却于我当时而言……”

白薇觉得自己似乎能隐隐猜到他的后言将说什么,而他却终将话头止于此,不再说下去了。

“夜已深了,还是少为鬼神之议。如果你累了就回去休息,这里有我守着就够了。”

言讫而笑,他便又归于沉静,端坐着而闭目养神。

白薇却仍久久注视着他。

若是旁人言此“一经生死”,她多半会只当其为妄言戏说,而这样的话由他道出,竟却令人觉着如此真切。

细细想来,如今的沈穆秋好像与曾经的女帝花非若似乎也已经完全变成了两个人。

说是两个人,似也不妥……

像天月与水月,像陷梦里的镜花与雾花,都是一道轮廓、都是一派形影,如旧的温柔,故识的质韵,却已走为截然两貌,说不清哪里变了,也说不清哪里没变……

或许这就是“生死”之力吧。

莫非常言之轮回转世,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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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安守至晨,待到天明,萧娘醒来只言睡梦中仍有惊愕,却与先前相较自是不足为提。

察过萧娘状况无异后,沈穆秋仍叮嘱之静心养神,如常饮食,添增些滋补汤茶务将身子康养,届时方能有力承受与邪祟之抗。

而历经那数月折磨的萧娘,心中虽深恐于邪祟,却也因惧而坚定着意志必要摆脱其扰,便听沈穆秋的叮嘱,饶是没有胃口也强迫着自己一定要多吃些。

有咒印为束,加之白日阳气鼎盛,那邪祟自难有所举动,沈穆秋便仍如昨日一般叮嘱白薇在此看守,自己则归乡中先理其事,约定了酉时而归,便出门去了。

而他才出云纤阁不远,就在通往北城门的近道小巷口遇上了显然在此而候的乔庆。

做贼心虚似的,如今他即便只是碰上慕辞身边的人都不免心惊一跳。

“乔君一早在此,不知何事?”

乔庆迎施一礼,道:“殿下自昨夜回到园中便觉身体不适,由医侍看过也不见好转,故想公子往而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