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刚推开会议室的门,秦宇就冲了过来。
“你来干什么?”
“这里是秦氏董事会,你一个被赶出去的人,有什么资格进来?”
秘书脸色一白,赶紧上前拦他。
“秦少,秦先生现在是……”
“闭嘴!”
秦宇指着秘书骂:“你们一个个都疯了?他说控股就控股?秦氏姓秦,姓我爸的秦,不姓他秦浩的秦!”
会议桌旁,几名董事脸色复杂。
有人低声开口。
“先让他把文件拿出来。”
秦建国撑着桌沿,脸色灰败,眼底带着血丝。
他盯着秦浩手里的银灰色文件箱,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秦浩,你真要在这个时候进来?”
秦浩抬眼扫过会议室。
“开会。”
两个字落下,助理直接上前,把文件箱放在会议桌中央。
咔哒一声。
箱锁打开。
最上面一份文件被取出,封面上盖着红章。
《秦氏集团股份变更确认书》。
助理把文件推到董事会秘书面前。
“请核验。”
董事会秘书手指发抖,翻开第一页,越看脸色越白。
“股权登记系统已同步。”
“秦浩先生持有秦氏集团百分之六十七股份。”
“拥有绝对表决权。”
会议室瞬间炸开。
“百分之六十七?秦建国手里的股份呢?”
“质押股不是被资管方锁着吗,怎么可能这么快?”
秦宇一把抢过文件,翻了两页,眼睛发红。
“假的,这肯定是假的!”
他把文件砸在桌上,扭头看向秦建国。
“爸,你说句话啊,秦氏怎么可能到他手里?”
秦建国没说话。
他盯着文件上那几处签章,喉结滚动,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尽。
财务总监拿起平板登录系统,几秒后喉咙发干。
“董事长,工商端数据已更新,临时股东名册同步,控股股东,秦浩。”
秦宇脸皮抽动。
“昨天秦氏还好好的,他凭什么一夜之间拿走这么多股份?”
一名董事冷笑。
“昨天好好的?”
“秦宇,你昨晚把秦氏底牌送到远洋面前的时候,秦氏就已经不由你说了算。”
秦宇怒道:“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秦浩肯定用了不干净的手段!”
助理抬眼。
“秦先生名下股权来源完整,转让链条合规,法院、工商、资管平台、质押机构全部确认。”
“秦少如果质疑,可以提交书面异议。”
秦宇咬牙:“我现在就质疑!”
助理语气平稳。
“你已被停职,无权代表秦氏发言。”
秦宇脸色涨紫,后退半步,怒笑出声。
“好啊,刚拿到几张纸,就想把我赶出去?我是秦建国的亲儿子,秦氏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在这儿发号施令!”
秦建国开口。
“秦宇,坐下。”
秦宇僵住。
“爸?”
秦建国抬头,声音压得很低。
“你还嫌不够丢人?”
秦宇嘴唇动了动,最终被赵强拉到后面。
赵强脸色惨白,半个字都不敢多说。
秦浩坐到会议桌主位旁边的位置。
原本坐在主位的秦建国手指扣紧扶手,终究还是慢慢站起身。
董事会秘书赶紧把椅子往秦浩身后挪。
秦浩没坐主位。
他把文件箱里的第二叠资料拿出来,扔在桌上。
“债权。”
财务总监急忙接过,翻开第一页,呼吸停了一拍。
“华东商行、恒生信托、盛海银行……秦董,秦氏核心债权,全在您名下。”
秦浩嗯了一声。
会议室里再一次安静下来。
刚才还催着秦建国交权的董事,此刻一个个坐直了身体。
秦浩手里拿着两把钥匙。
一把开董事会的门。
一把锁秦氏的命。
秦建国手背青筋绷起。
“原来昨晚那家神秘资本,是你。”
秦浩看着他。
“嗯。”
秦宇抬头。
“什么神秘资本?”
财务总监艰难开口。
“昨晚联系秦氏,愿意接盘核心资产的买家,报价市场价三成那家。”
秦宇瞪大眼。
“秦浩,是你压价?”
秦浩淡淡回应。
“你们要卖。”
秦宇气得发抖。
“你趁火打劫,秦氏出事是你害的,现在你又想用三成价买秦家的资产?你要不要脸?”
秦浩翻开面前的会议资料。
“方案谁做的?”
会议室里没人立刻回答。
财务总监硬着头皮开口。
“是我组织团队做的。”
“目的?”
“筹措流动资金,应对银行抽贷和供应商催款。”
秦浩把方案往桌上一放。
“废掉。”
财务总监一愣。
“秦董,这个方案如果废掉,上午十点后的债务压力……”
秦浩抬眼。
“债权人在这。”
财务总监喉咙一堵。
几名董事互相看了看,神色变了。
他们刚才争得面红耳赤,只为别让秦家核心资产被三折处理。
现在债权人就是秦浩。
他一句话,资产不用卖。
他再一句话,秦氏可以立刻被逼进重组。
老董事与旁边几位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试探着开口。
“秦董,既然您已控股秦氏,又持有核心债权,秦氏现在最需要的是稳定,贱卖资产确实不可取。如果您同意展期,董事会愿意全力配合您接管集团。”
秦宇怒道:“王叔,你说什么?”
老董事看都没看他。
“我在跟控股股东说话。”
秦宇脸色僵住。
另一名董事马上接话。
“秦董,秦建国董事长身体状态不适合继续主持危机处置,我们可以重新选举董事长。”
秦建国眼神一沉。
“老周,你急什么?”
周董事端起茶杯,又放下。
“秦董,集团现在需要一个能压住债权人的人,这个人不是你。”
这句话说得直白。
秦建国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在秦氏经营二十多年,头一次被董事当众逼到这个地步。
秦宇忍不住吼道:“你们都是白眼狼,我爸当年怎么带你们赚钱的?现在秦氏遇到一点事,你们就转头认秦浩?”
老董事冷冷回应。
“一点事?银行催函在桌上,供应商堵门口,股价停牌风险函已经发过来了,你还觉得是一点事?”
秦宇咬牙:“那也是秦浩逼的!”
秦浩抬眼。
“资料谁拿的?”
秦宇卡住。
“收益权谁让的?”
秦宇脸皮一抖。
“管理权谁送的?”
秦浩语气平静。
“远洋门口,是谁挡路?”
会议室里每问一句,秦宇的脸就白一分。
赵强站在墙边,恨不得把自己缩进角落。
秦宇想找一个替他说话的人,整个会议室里只剩下冷眼。
秦建国开口。
“够了。”
他看向秦浩,声音带着压住的疲惫。
“你赢了,股权你拿了,债权你也拿了,秦氏现在在你手里,你想怎么处理,说吧。”
秦宇急道:“爸!”
秦建国抬手。
“闭嘴。”
秦宇不甘心地坐回去,眼底全是怨恨。
秦浩把资产贱卖方案合上,扔到一旁。
“第一,停止所有核心资产出售谈判。”
财务总监立刻记录。
“是。”
“第二,冻结秦宇在集团内全部权限。”
秦宇拍桌而起。
“凭什么?”
秦浩看向董事会秘书。
“流程。”
秘书赶紧低头查文件。
“控股股东可提请董事会表决。”
秦浩开口。
“表决。”
老董事第一个举手。
“同意。”
周董事紧跟着举手。
“同意。”
“同意。”
“同意。”
一圈下来,秦建国闭着眼,最后也举起了手。
秦宇整个人僵在原地。
“爸,你也同意?”
秦建国没有看他。
“你先别添乱。”
秦宇笑出声,眼睛发红。
“添乱?他是被秦家赶出去的假少爷,现在你们让他来管我?”
秦浩把第三份文件推到桌面。
“第三,启动秦宇越权泄密追责。”
秦宇的笑声停住。
董事会秘书小声开口。
“秦董,内部追责已经立项。”
秦浩淡淡回应。
“升级。”
秘书抬头。
“升级到什么程度?”
秦浩看向秦宇。
“民事赔偿,刑事报案,集团内部追偿。”
秦宇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挤出两个字。
“你敢!”
秦建国睁开眼。
“秦浩,他是秦家人。”
秦浩回应。
“秦氏现在我控股。”
秦建国呼吸一滞。
秦浩继续开口。
“秦家人,不能免责任。”
会议室里没人反驳。
秦宇腿一软,手撑住桌面。
“爸,你说话啊!”
秦建国牙关绷紧,最终只挤出一句。
“先按流程走。”
秦宇愣住。
他看着秦建国,眼神从愤怒变成慌乱。
“你为了保董事长位置,连我都不要了?”
秦建国脸色铁青。
“是你先把秦氏送到他手里。”
秦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秦浩站起身。
“今天的会,到这里。”
老董事立刻开口。
“秦董,那债务展期……”
秦浩看向财务总监。
“材料重做。”
财务总监忙道:“按什么方向?”
秦浩把债权凭证压在掌下。
“按我同意展期的方向做。”
会议室里不少人松了口气。
秦浩又补了一句。
“前提是,旧账算清。”
秦建国眼皮一跳。
“什么旧账?”
秦浩看着他。
“你提过二十年养育。”
秦建国脸色煞白。
秦宇也抬起头。
秦浩转向财务总监,声音平得听不出情绪。
“把秦家这二十年花在我身上的账,拿出来。”
秦建国嘴唇动了动。
“秦浩,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