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站在后街中央,手掌压住苏雪的肩,将她往身后推了半步。
苏雪攥着手机,声音压得很低:“他们人多。”
秦浩看着最先逼近的黄毛:“站稳。”
黄毛听见这两个字,脸上挂不住,钢管抬起就砸向秦浩肩膀。
苏雪呼吸一紧,刚想提醒,秦浩已经侧身。
钢管擦着衣角落空。
秦浩左手扣住黄毛手腕,右肘贴上去一压。
咔。
黄毛手里的钢管落地,人也跟着跪下。
“啊!”
这一声惨叫把巷口几个人喊得停了一下。
刀哥脸色变了:“一起上,别给他空子!”
右侧两个人同时冲上来,一个抓秦浩衣领,一个挥棍扫腿。
秦浩脚步往前一踏,避开扫来的棍子,手背拍开抓向衣领的手,五指反扣对方腕骨。
又一声脆响。
那人捂着手腕后退,脸色发青。
另一个人的棍子刚抬到一半,秦浩已经贴近,膝盖顶住对方小腿外侧,掌心压住他的手腕往下一送。
钢管砸在地上。
那人抱着手腕倒在便利店门口,痛得连骂声都挤不出来。
苏雪站在秦浩身后,手机录音界面还亮着。
她看见秦浩全程没回头,衣角都没乱。
刀哥盯着地上三个人,眼神彻底沉了。
“练过?”
秦浩没答。
刀哥咬牙:“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后方堵校门的两名男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从腰后抽出折叠甩棍,另一个直接朝苏雪伸手。
“先抓这个女的!”
苏雪刚退半步,那人的手腕就被秦浩按住。
秦浩声音很低:“我说过,别碰她。”
那人还没来得及挣扎,整条胳膊被拧到身侧。
咔。
他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嗓子里只剩抽气声。
另一个人吓得停住。
秦浩抬眼看他:“还来?”
那人喉咙动了动,脚下往后挪。
刀哥怒道:“跑一个试试!”
那人脸色一白,只能硬着头皮冲上来。
秦浩抬脚踩住地上的钢管,脚尖一挑,钢管横飞出去,正撞在对方小臂上。
对方吃痛弯腰,秦浩上前一步,抓腕,反折,松手。
动作干净。
人倒得更快。
巷子里一下只剩刀哥沉重的呼吸声和地上的惨叫。
便利店卷帘门后面探出半张脸,店主刚想报警,苏雪已经开口:“我在录,保卫处和警方都在来的路上。”
刀哥听到这话,眼角跳了一下。
黄毛跪在地上,疼得脸发白,还在嘴硬:“哥,他就一个人,耗也耗死他!”
秦浩看了他一眼。
黄毛声音立刻低了。
刀哥握紧甩棍:“你们几个,从两边压。”
剩下的人不敢再单个上,四个人分开站位,试图把秦浩和苏雪逼到墙边。
秦浩转头问苏雪:“怕不怕?”
苏雪握着手机:“你先顾自己。”
秦浩道:“往左退三步。”
苏雪照做。
秦浩在她退开的同时往前走。
左边那人看准空隙,挥棍砸向秦浩后背。
苏雪刚要出声,秦浩脚步一错,手从身后扣住对方手腕。
咔。
棍子落下,被秦浩另一只手接住。
他没用棍子打人,只用棍身挡开右侧砸来的钢管,顺势卡住对方腕关节。
那人的手腕被棍身一压,整个人跪到墙边。
“断了!断了!”
秦浩松手,看向第三个人。
第三个人已经不敢上,握着钢管的手在抖。
刀哥骂道:“废物!”
秦浩把手里的甩棍丢到他脚边:“轮到你。”
刀哥脸上的肉抽了抽。
他原先以为秦宇口中的秦浩只是个有钱的学生,顶多身边带几个保镖。
眼前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没喘。
手也没抖。
那种出手方式,和街头打架完全不同。
每一下都只找关节。
一下废人。
刀哥想起刚才秦宇发来的照片,又想起秦宇说过一句话。
“他之前废过一个退役保镖。”
刀哥当时只当秦宇夸大其词。
现在他信了。
秦浩抬步往前。
刀哥立刻往后退了半步。
这个动作落在所有人眼里,地上几个打手的脸更白。
苏雪开口:“刀哥,对吧?”
刀哥盯着秦浩,没理她。
苏雪继续说:“你带人拦路,逼他交卡,抢手机,还让人抓我,这些录音都有。”
刀哥咬牙:“姑娘,你别把话说满。”
苏雪举起手机:“你自己说的,要卡,要密码,要人上车。”
刀哥脸色更难看。
秦浩道:“秦宇给你多少钱?”
刀哥冷笑:“他欠我钱。”
秦浩:“所以你替他抢?”
刀哥声音发狠:“我找他要账,他说钱在你这里。”
秦浩问:“他说你就信?”
刀哥握棍的手更紧:“你少绕我。”
秦浩看着他:“你带十几个人来,连债务关系都说不清。”
刀哥眼底闪过躁意:“我说了,我只认钱。”
秦浩点头:“那就简单。”
刀哥警觉起来:“什么意思?”
秦浩指了指地上那些人:“医药费,误工费,抢劫未遂,寻衅,威胁女学生,你先想怎么赔。”
刀哥怒极反笑:“你跟我谈赔钱?”
秦浩上前一步:“你赔不起?”
这句话让刀哥的脸彻底挂不住。
他带来的十几个人,现在还能站着的只剩两个。
那两个也只敢站在他身后,谁都不敢再往前。
刀哥看向巷口:“秦宇呢?”
苏雪立刻看向远处那辆灰色轿车。
车灯没开,车窗贴着深膜。
秦浩也看过去:“他在里面?”
刀哥没回答。
这一秒的停顿,已经够了。
苏雪把手机镜头转向那边:“秦宇,你听得见吧?”
车里没动静。
苏雪声音清冷:“你让人拦秦浩,抢他的卡,现在还躲着不出来?”
灰色轿车的副驾车窗降下半截,又很快升回去。
地上有个打手疼得受不了,喊了一句:“哥,先走吧,手真断了!”
刀哥回头骂:“闭嘴!”
秦浩却已经走到刀哥面前。
两人只隔一步。
刀哥手里的甩棍抬了一点,秦浩的手已经扣住他的腕骨。
刀哥反应比其他人快,左拳跟着砸向秦浩侧脸。
秦浩松开半寸,避开拳头,掌根切在他肘内侧,再反手扣回原位。
刀哥整条胳膊瞬间失力。
甩棍落地。
秦浩手腕一转。
咔。
刀哥的脸涨成紫红,膝盖差点软下去,却强撑着没跪。
秦浩看着他:“还要卡吗?”
刀哥牙关发颤:“你有种。”
秦浩抬手抓住他另一只手。
刀哥脸色终于变了:“等等!”
秦浩语气平淡:“说。”
刀哥喘着气:“秦宇让我来的。”
苏雪手机对准他:“完整说。”
刀哥额头冒汗,手腕疼得发抖:“他欠我三百万,今晚还不上利息,就说你手里有黑卡,说你常走东门,让我堵你。”
秦浩问:“他让你做什么?”
刀哥看着秦浩,嘴唇动了动。
秦浩手上加力。
刀哥闷哼出声:“拿卡,逼密码,教训你。”
苏雪继续问:“还有呢?”
刀哥闭了闭眼:“废你一条腿。”
车内忽然传来一声东西碰撞的响动。
秦浩看向灰色轿车。
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秦宇跌跌撞撞下车,脸色惨白。
“你胡说!”
他指着刀哥,声音发飘:“我只是让你找他谈谈,谁让你动手了?”
刀哥疼得眼睛发红:“秦宇,你别装。”
秦宇往后退:“我不认识你。”
刀哥笑了一声,笑到一半疼得吸气:“你不认识我?”
秦宇转头看向秦浩:“你又设局害我,对不对?”
苏雪冷冷道:“秦宇,录音在这里。”
秦宇瞪着她:“你闭嘴!”
秦浩转过身。
秦宇对上他的目光,喉咙瞬间卡住。
秦浩开口:“过来。”
秦宇脚步钉在原地。
他看着满地捂着手腕的人,看着刀哥被秦浩扣住手臂,脸上的怨毒和害怕搅在一起。
“不可能。”
秦宇低声道:“凭什么你什么都有?”
秦浩没走向他,只看着刀哥:“人齐了。”
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
周泽的声音从巷口响起:“浩哥!”
保卫处老师和两名校警跟在后面,看到地上的人,全都停了一下。
周泽跑到苏雪旁边,脸色发白:“你们没事吧?”
苏雪摇头:“没事。”
保卫处老师看向秦浩,又看向刀哥:“都别动!”
刀哥听见校警来了,眼神忽然变得凶狠。
秦浩松开他的断腕,往后退了半步。
刀哥低着头,另一只完好的手慢慢摸向腰侧。
苏雪刚好看见他的动作,脸色一变。
“秦浩,小心!”
秦浩转头。
刀哥的手已经探进衣服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