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陈家庄园灯火通明。
黄蜀郎坐在宾利后座,迅速换上陈丽莎备好的深灰色高定西装。
镜中映出他略显憔悴的脸——眼窝微陷,唇色发白,身上还带着审讯室的铁锈味。
他深吸一口气,和陈丽莎从侧门悄然入内。
庄园戒备森严。
黑衣保镖三步一岗,红外监控无声旋转,连送菜的佣人都需指纹验证。
国级干部陈望海在此,安保级别堪比省府。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已过半程。
陈望山端坐主位,见黄蜀郎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却仍笑着招手:“小黄来了?快过来。”
黄蜀郎上前,深深鞠躬:“岳父,生日快乐。实在抱歉,路上出了点意外,连给您准备的两瓶20年茅台都忘在家里了。”
“人到就好。”陈望山拍拍他肩,语气慈和,“你在警局里没事吧?”
“小事,误会而已。”黄蜀郎苦笑。
陈望山点点头,随即引他向几位宾客介绍:“这位是我女婿,黄蜀郎。现在在做快递,踏实肯干。”
那几人皆是齐山集团核心高层——财务总监、地产总裁、海外投资部主管。他们目光审视,却因陈望山态度而纷纷含笑致意。
今日宾客极少。
除齐山集团高管外,仅陈望山的三位老友到场。
江城本地亲戚一个未请——并非陈望山瞧不起他们,而是为陈望海安全考虑。
国级干部私访,本就低调;若再大摆宴席,恐授人以柄。
喝了几杯酒后,陈望山低声道:“跟我来。”
内屋静谧,檀香袅袅。
陈望海与夫人刘冬梅对坐品茶。
刘冬梅四十七岁,短发利落,肌肤紧致,眉眼间透着干练与贵气,乍看不过三十出头。
黄蜀郎进门时,两人目光同时落在他脸上。
七分像孙威。
那眉骨、鼻梁、下颌线条,几乎复刻。
之前见过照片,现在看到真人。
陈望海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消散——黄蜀郎和孙威就是父子。
刘冬梅亦心知肚明,却只微微一笑,未露声色。
黄蜀郎首次面见国级干部,手心冒汗,说话竟有些结巴:“三……三叔三婶,你们好。”
“坐,别紧张。”陈望海语气温和如邻家长辈,“听丽莎说,你之前失业,后来送快递维生?”
“是。”黄蜀郎坦然,“公司破产后,我靠送快递还债。现在刚缓过来,打算自己创业。”
陈望海眼中掠过赞许。
不怨天尤人,不攀附权贵,倒有几分骨气。
他本可一句话安排黄蜀郎进齐山集团任高管,但想到孙威肯定有他自己的安排,便只道:“创业好。年轻人就该闯一闯。”
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看向陈丽莎:“你们也该考虑要孩子了。”
黄蜀郎立刻从包中取出体检报告:“正好有件事要告诉你们。丽莎的体质特殊,若生男孩,极可能遗传先天性心脏病、色盲、高血压等疾病;若是女孩,则无碍。”
陈望山与宋秋华脸色骤变,急忙接过报告细看。
陈丽莎却懒洋洋靠在沙发上,一脸无所谓:“反正我不急,大不了丁克。”
“胡闹!”宋秋华低斥,眼中已泛泪光。
黄蜀郎知道,陈家肯定会再次给陈丽莎检查身体,而且是去京城。
果然,陈望海沉吟片刻,转向刘冬梅:“冬梅,你带她去京城协和医院复查。若确认属实,就联系瑞士或美国的生殖中心,做胚胎性别筛选。”
刘冬梅点头:“我尽快安排。”
黄蜀郎心头一松——总算能清静些日子。
陈望海又问:“你父母现在哪里?”
“父亲黄大发,母亲马芳,都是江城第一仪表厂的工人。”黄蜀郎答得自然。
陈望海凝视他片刻,终未点破身世,只道:“无论出身如何,善待父母,便是立身之本。”
晚宴清淡却精致。
饭后,黄蜀郎与陈丽莎来到庄园顶层——她的专属居所。
三层楼中,此间最私密,落地窗外可俯瞰整座江城夜景。
陈丽莎撅着嘴,“我要你陪我去京城。”
“刚才你三叔没提让我同行。”黄蜀郎摇头,“说明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毕竟……涉及家族隐秘,甚至可能牵扯到国外技术,敏感得很。”
陈丽莎嘟囔:“那你要每天和我视频!不准去找别的女人!”
黄蜀郎表面点头:“当然,我眼里只有你。”
心里却暗喜:你最好在京呆上一年半载,让我清静一阵。
他太清楚陈丽莎的需求有多旺盛。
如今她要去京城,他反倒如释重负。
夜深,陈丽莎依偎在他怀里睡去。
黄蜀郎望向窗外,若有所思。